她看到槐花也在店裡,愣了一下,把易中海拉到一邊,小聲問:“老易,你把她弄來幹甚麼?”
易中海說:“哦,忘了告訴你了,以後槐花是店裡的售貨員,幫著賣貨。”
白寡婦一聽急了:“那我呢?家務活幹完就跑來幫你,結果你卻帶了個小丫頭來幫你。”
“這店才剛開,能養得起她嗎?”
易中海說:“這是我的事,和你沒關係。你別說了,快去買菜做飯,中午我不回家,你做好飯給我送過來,記得多做一份給槐花。”
白寡婦聽了,臉色都變了。
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你真把我當免費保姆使喚?
白寡婦提高了嗓門,生氣地說:“老易,你今天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在你眼裡到底是甚麼?”
“真拿我當白使喚丫頭了?”
“還讓我給她做飯,那小丫頭配嗎?”
“你是不是看上這死丫頭了?”
易中海聽了,急忙捂住她的嘴:“走,咱們出去說。”
說完,就把白寡婦硬拽出了店。
剛才白寡婦大聲嚷嚷的話,槐花都聽見了。
她臉紅得跟蘋果似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她只是來賣個貨,結果卻被白寡婦懷疑和易中海有甚麼不正當關係。
槐花心裡委屈極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瞧,自打她住進傻柱家,院子裡的人就一直對她指指點點。
現在,那個白寡婦又在背後嚼舌根,說易中海對她有意思。
這事兒要傳出去,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掉這身髒水。
沒過多久,易中海走進店裡,也不知道他怎麼擺平的,白寡婦已經不見人影了。
易中海對槐花說:“槐花,別聽白秀那瘋婆子胡說八道。”
“她腦子有病,說話不經大腦。”
“甚麼都往外說。”
“那張嘴就跟茅坑一樣,你別往心裡去,槐花。”
槐花邊哭邊說:“易大爺,我不想幹了。”
“要是白寡婦的話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一聽槐花要辭職,易中海心裡立馬火了,覺得這白寡婦差點壞了他的大事。
槐花要是不幹了,他的下一步計劃就全泡湯了。
以後還怎麼控制傻柱?
易中海趕緊勸道:“槐花,你想想,你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在這幫我賣貨一個月,還能掙點外快。”
“自己賺錢,總比伸手向別人要好。”
“向人要錢的滋味可不好受。”
“槐花,千萬別衝動,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你要真不幹了,我找別人來,以後你想回來也沒機會了。”
槐花聽了易中海的話,覺得他說的在理。
她住在傻柱家,已經覺得很不好意思了。
總不能老是向傻柱伸手要錢吧。
再說,女孩子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需要買衛生用品,要是這些都要向別人要,她實在是不好意思。
與其賭氣不幹,不如硬著頭皮繼續。
槐花說:“易大爺,我就是擔心白寡婦在院子裡亂說,壞了我的名聲。”
易中海心想:你的名聲早就被自己毀了,還用得著她來壞?
但現在他臉上還是笑著點頭:“你放心,槐花,她不敢的。”
“我已經好好教訓過她了。”
“她現在去買菜做飯了,中午還得乖乖送過來。”
“以後她不敢再編排你了。”
槐花這才止住眼淚,笑著說:“謝謝易大爺,我一定好好幹活。”
“好好幹。”
上午,槐花在店裡忙得連口水都沒喝。
易中海很滿意。
有了槐花,他輕鬆了不少,還能坐下來喝喝茶。
雖然生意不是特別好,但總比他以前開的修車鋪強多了。
到了中午,白寡婦端著飯菜來了。
易中海接過飯菜後,就讓白寡婦回去。
白寡婦說:“老易,我把飯送過來了,家裡沒剩的了,我就留下來跟你一起吃吧。”
易中海搖搖頭:“不行,你回家隨便熱個窩頭吃就行。”
“你在這兒,槐花一會兒又該鬧情緒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
“快回去吧。”
“你回院裡把你的嘴管好,聽見沒有?”
白寡婦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回去了。
後院裡,南易用有限的食材做了一頓豐盛的宴席,邀請李前一家來吃飯。
梁拉娣對孩子們說:“你們爸爸要跟李前叔喝酒,你們小孩另外坐一桌。”
“大人一桌,你們幾個乖一點,聽到了沒有?”
“不然下次就不讓你們上桌了。”
孩子們都點點頭。
他們知道南易的廚藝,就是普通的野菜糰子,到了他手裡也變得美味無比。
孩子們怕不聽話以後不再讓他們上桌,所以都特別乖。
李前看著桌上的菜,就知道南易今天是用心了。
他也沒空手來,特意從自己那兒拿出一瓶上次研究出來的老山參酒。
他還沒喝過,不知道效果如何,正好今天試試。
南易看著那瓶棕褐色的濃稠酒,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趕緊說:“李前,你來就來,還帶甚麼酒,太客氣了。”
李前笑著說:“我這邊也沒多少酒,正好咱們今天嚐嚐這酒怎麼樣。”
南易開心地點點頭:“正好你也嚐嚐我的手藝怎麼樣。”
“天天都是大鍋飯,我都怕我手藝生疏了。”
李前夾了一筷子菜,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真厲害。
這道普通的炒白菜,到了南易手裡味道卻截然不同。
火候和調料都掌握得剛剛好,比他以前吃過的所有菜都要好吃。
沈秀萍吃得特別開心,眼角都笑彎了,誇道:“南師傅的廚藝真不錯,我沒想到普通的醋溜白菜,到了你手裡竟然這麼好吃,又酸又辣又脆,特別開胃。”
李麗也笑著說:“我覺得南師傅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看。”
這時,梁拉娣從外面端著一碗東西笑著進來,遞給沈秀萍說:“秀萍,嚐嚐我們家南易特意給你家寶寶蒸的果泥。”
“他說這個蘋果泥小孩吃了最好。”
“蒸熟的蘋果泥不僅能幫助小孩開胃消食,還能治小兒腹瀉呢。”
沈秀萍一聽,十分驚訝地說:“沒想到南師傅連這些都知道。”
“正好孩子這幾天有點拉肚子,我餵給他吃點。”
南易笑著說:“我小時候家裡廚師經常給我做這個,說是他們老家的一個偏方,後來我也學會了。”
沈秀萍聽了南易的話,覺得南易有這麼高超的廚藝,小時候家裡肯定條件不錯。
普通人家別說小時候有廚師了,就是想跟著師傅學幾道菜,也得先當幾年下手才有資格開始切菜。
李前之前也跟沈秀萍說過南易的事。
所以沈秀萍覺得南易之所以被劃成地主成分,肯定是小時候家裡條件好。
雖然中間吃過一些苦,但總算熬過來了,現在日子過得不錯。
南易喝了一口酒後,驚訝地說:“李前,這是用至少三百年的老山參泡的酒吧?”
李前點點頭說:“沒錯,果然大廚,一入口就知道是甚麼東西。”
“這是上次進山時偶然碰到的老山參,我就拿回來和其他東西一起泡酒了。”
南易聽了直搖頭說:“這可是三百年的老山參,你就隨便泡酒了!”
李前不在意地說:“有甚麼了不起,你要想喝,我那兒還有虎骨酒。”
南易趕緊擺手說:“虎骨酒我就不喝了,就我這小身板,喝了怕撐不住。”
“不過李前你真是厲害。”
“能進山弄回這麼多好東西,看來你打獵的本事不賴?”沈秀萍搶在李前前頭,笑眯眯地說,
“李前打獵可厲害了,我可是親眼見過他打老虎呢。”
南易聽了,驚訝得嘴都合不攏,說:“哇,我小時候也就聽聽評書裡說武松打虎的故事。”
“沒想到現在真見著能打老虎的人了。”
“我現在算是明白為甚麼李前年紀輕輕就能當局長了。”
“就憑你敢打老虎的膽子和魄力,幹甚麼都能成。”
崔大可瞧見李前帶著全家人去了南易家,心裡頭那個羨慕嫉妒。
沒想到這南易表面看著老實巴交的,暗地裡還挺會拉攏關係、找靠山。
現在南易抱上了李前這條大腿,崔大可日後要是再想背後給南易使絆子,也得收斂點兒。
因為他清楚李前的手段。
當初李前就動動嘴皮子,拿紅寶書裡的幾句話,就把劉海中和易中海這些院裡有頭有臉的人給整倒了。
他可不想多個像李前這樣的對手。
崔大可知道自己能借著南易的地主身份整治他,但根本不敢招惹李前。
因為不管是身份還是現在的地位,李前都不是他能惹的。
所以現在看到南易和李前走得那麼近,崔大可反倒不敢對南易有甚麼動作了。
中院裡。
雨水挺著大肚子回到了家。
何大清一看女兒來了,趕緊招呼她坐下,問:“雨水,吃飯沒?想吃甚麼,爸給你親手做。”
“爸知道你現在不愛吃那些油膩的館子菜。”
雨水說:“那就給我煮碗清湯麵吧。”
“自從懷了孕,我甚麼胃口都沒有。”
“現在就特別想吃酸的。”
何大清笑著說:“酸兒辣女,想吃酸的是好事。”
說完,他樂呵呵地進了廚房給雨水煮麵。
雨水也站在廚房門口,和何大清聊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