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湊近他,壓低聲音說:“價格便宜,一百塊就行,要不是急著用錢,根本不會這麼便宜賣。”
“你要不要?不要我找別人去。”
易中海一聽價格,頓時來了興趣。
現在買腳踏車不僅需要票證還得掏現金,票證不好弄,但現金咬咬牙還能湊出來。
如果能低價買到這輛腳踏車再轉手賣掉,就能賺上一筆。
想到今天還沒開張,他便問:“多少錢?”
年輕人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一下:“一百塊,買到就是賺到。”
易中海生怕他跑了,趕緊拉住他說:“行,你把車給我,我這就給你錢。”
說完,易中海跑回店裡,拿了一沓錢出來遞給年輕人。
年輕人當面數了錢,易中海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腳踏車。
除了幾道劃痕,這車幾乎跟新的一樣。
易中海心裡樂開了花。
等年輕人走後,易中海高興得哼起了小曲。
白寡婦見狀,也笑著說:“老易,我是不是你的福星?你看你坐在店裡一天都沒生意,我剛來這麼一會兒,生意就找上門了。你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或者給我買件新衣服?”
易中海高興地說:“等腳踏車賣了就給你買,這輛車一轉手就能賺幾十塊,嘖嘖,你還真是福星。”
白寡婦得意地說:“那當然了。”
“咱們現在可以鎖門回家了吧?這條街上都沒人了。”
“老易,你騎著這輛腳踏車帶我去四九城轉一圈怎麼樣?我還沒好好逛過晚上的四九城呢。”
易中海說:“晚上有甚麼好看的?黑漆漆的,連個路燈都沒有,不怕摔跟頭?”
白寡婦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腦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那咱們回去吧,今晚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易中海嘿嘿一笑,讓白寡婦坐在車前槓上,自己騎著車帶她回了四合院。
一進院子,守門的老閻就湊了過來:“老易,看你今天這高興勁兒,是不是賺了不少?”
易中海點點頭,笑著說:“也沒多少,就是賺了一輛腳踏車。”
老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好傢伙,你第一天開門就賺了一輛腳踏車?一輛車就得一百多,也就是說你今天賺了一百多?”
易中海說:“沒那麼多,但也差不多了,反正比你的工資多得多。我跟你說,上班真不如自己做生意來得自在,我這才開了一天店,就賺這麼多,我想不了多久,我就能成咱們院裡最有錢的了。”
閻埠貴羨慕地說:“哎喲,以後你又能當大老爺們了。”
易中海不屑地撇撇嘴:“誰稀罕當甚麼大老爺們,又沒好處,淨幹些白費力氣的事。有那功夫,我還不如老老實實賺錢裝進自己兜裡呢。”
閻埠貴聽了這話,心裡直咋舌。
這老易以前最愛當院裡的管事大爺,現在生意一做起來,人真是狂了,連管事大爺都不放在眼裡了。
要知道,雖然管事大爺沒有工資,但能和街道辦打交道,訊息靈通。
院裡的人也都很尊敬他。
雖說沒工資,但面子還是有的。
易中海看到閻埠貴那羨慕的眼神,心裡特別滿足,以前那種被人捧著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讓他心裡很受用。
等易中海走了,閻埠貴趕緊跑回家,對媳婦說:“孩他媽,你猜我剛才碰見誰了?老易!你猜他今天賺了多少錢?一輛腳踏車!哎喲,做生意這麼快就能賺到?”
閻埠貴媳婦聽了沒甚麼反應,她知道他們倆不是做生意的料。
但旁邊的閻解成卻眼睛一亮:“爸,你說我開個小飯館怎麼樣?”
閻埠貴問:“老大,你自己會做飯嗎?”
閻解成搖搖頭。
閻埠貴說:“你都不會做飯,怎麼開飯館?難道你只想當個甩手掌櫃?”
閻解成說:“我可以僱人,咱院裡的傻柱不就是廚師嘛,我僱他來我飯店幹活不行嗎?”
閻埠貴問:“那你打算給傻柱開多少工資?”
閻解成搖搖頭:“這個我還不知道,飯店還沒開呢。不過爸,媽,你們借我點錢,要是飯店開了,這就是你們的入股錢,到時候分紅利。”
閻埠貴說:“借錢可以,一個月收三厘利息。”
閻解成一聽,咂了咂嘴,瞪眼說:“好傢伙,爸,你簡直比放高利貸的還黑,人家放高利貸也只收一厘五,還是按年算。”
“你這是唱的哪出?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閻埠貴點著頭說:“對,你不是我們親生的還能是誰?”
“就算是親生的,賬目也得算清楚吧。”
“我們的錢是我們自己的,跟你有甚麼關係?”
“現在咱們各過各的,各算各的賬。”
“要是換個人,我們還不一定借呢。”
“就因為你是親生的,才借給你。”
閻解成聽後揉了揉腦袋,支吾著說:“這……我得考慮考慮。”
說完,閻解成就出門了。
閻埠貴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嘟囔:“這麼大個人了,遇到事情還是猶猶豫豫的。”
“一點都不像個男子漢。”
第二天早上,
天還沒亮,易中海就興奮地起了床,匆匆洗了把臉,
騎著昨天便宜買來的兩輛腳踏車,越騎越覺得這車好騎。
感覺自己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想著今天把這輛車賣了,就能賺一筆。
易中海心裡美滋滋的。
到了店門口,他走上臺階,掏出鑰匙開啟門,
剛想坐下歇會兒,
門口就來了兩個人,圍著他的腳踏車轉來轉去,
還彎下腰在車座下面摸來摸去。
易中海一看這情形,趕緊跑出去大聲問:“你倆在這兒幹嘛呢?”
“這是我的腳踏車!”
“你倆幹嘛用手指摳來摳去的?”
其中一個人瞥了易中海一眼,問:“這車是你自己的?”
易中海說:“當然是我的,你沒看見它就放在我店門口嗎?”
對方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另一個人這時站直了身子,手裡拿著從坐墊底下摳出來的一張紙條,大聲說:“看,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張大山。”
“我昨天的腳踏車被人偷走了。”
“好你個修車鋪老闆,原來你是個小偷。”
“走,跟我去派出所。”
易中海聽了這話,愣了一下,辯解道:“誰說我是小偷了?”
“你別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這車是我花錢買的。”
張大山問:“那你倒是說說,你買的車怎麼會有我的名字?”
易中海腦袋嗡的一聲,啞口無言。
張大山見他這樣,更確定這車來路不正,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拉著他要去派出所。
易中海急忙解釋:“別……別去派出所。”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要關門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來找我,說他急著用錢,說這車便宜賣給我,問我買不買,我當時信以為真,就買了下來。誰知道那傢伙是偷的車,賣給了我。要是我知道這是偷的,我死也不會買。”
張大山點點頭說:“只要你把車還給我,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不然,咱們就去派出所。”
為了息事寧人,易中海只好答應把車還給張大山。
等張大山把車推走後,易中海走進店裡,無力地癱在椅子上,氣得臉色鐵青。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差點哭出來。
昨天開業不僅沒賺到錢,還倒貼了一百塊。
豬肉才七毛五一斤,一百塊錢能買多少豬肉。
現在都打水漂了。
易中海又氣又心疼,恨不得把昨天賣車的那個男人給殺了。
中院裡,
傻柱早上起來,端著盆準備出門洗漱。
正好槐花也打算去洗漱,傻柱便主動打招呼:“槐花,去洗漱?”
槐花點點頭:“嗯,傻叔起得真早。”
傻柱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槐花被逗得咯咯笑:“那早起的蟲子可就慘了,早早就被吃掉了。”
傻柱嘿嘿一笑:“反正當蟲子遲早也得被吃,早死早超生。”
兩人邊說邊走到水池旁,許大茂看到傻柱和槐花說說笑笑地走過來,
忍不住嘀咕:傻柱這小子,該不會是看上槐花了吧?
要說槐花真是女大十八變,雖然現在還是個小丫頭片子,但比小時候順眼多了。
至少能看出是個女孩子了。
不像小時候,秦淮如怕小當和槐花頭髮長蝨子,總把她們的頭髮剪得很短,背後一看跟個小男孩似的。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對傻柱說:“喲,傻柱,你這大早上的不忙著上班,跟槐花聊得這麼開心?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唄。”
傻柱看到許大茂那副德行,說:“關你甚麼事?”
“你算哪根蔥,我們聊甚麼還得向你彙報?”
許大茂歪嘴一笑,嘲諷地說:“你就是說,我們也不稀罕聽。不過我勸你一句,傻柱,一會上廁所的時候,記得撒泡尿照照自己,別成天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槐花聽了許大茂這句暗指的話,又羞又氣,對秦京如說:“小姨,你能不能管管小姨夫?你聽聽他都說了甚麼呀。”
秦京如看了槐花一眼,低聲問:“槐花,你幹嘛這麼不識相地搭理傻柱?你忘了你媽不讓你們跟傻柱說話嗎?要是讓你媽看見了,不得罵你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