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一般不露頭。
出來也跟透明人似的,
四合院裡沒人理她。
大傢伙現在都忙著找工作、託關係,
想把下鄉的地兒換成好點、輕鬆點的。
誰有空理她這個老太婆。
院子裡唯一沒甚麼變化的就是李前了。
因為他是個警察,下鄉的事兒跟他沒關係。
不過李前現在有變化了,升官了。
現在都當上紅星派出所所長了。
所裡還給他單獨安排了套房子,
就等著裝修好搬進去。
院子裡的人都各忙各的,
陳雪如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
她今兒穿了件紫色的緊身旗袍。
別人穿紫色顯土氣,
陳雪如穿上卻格外高貴,
就像紫氣東來裡的紫微星,光彩奪目。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三搖地走進院子。
院子裡的爺們,甚至一些老太太都被她看呆了。
見大家都愣住了,
陳雪如非但不害羞,反而衝大家自信滿滿地笑了笑。
這一笑,讓在場的爺們彷彿看到太陽重新升了起來。
這輩子要是能娶上這樣的女人,死了也值。
王鐵柱老婆揪著王鐵柱的耳朵說:“還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你再眼饞也沒用。”
“人家這麼漂亮,也就李局長那樣的男人配得上。”
王鐵柱被老婆揪著耳朵疼得直哎喲,捂著耳朵求饒:“疼疼疼,快放開我。”
“你看看你,同樣是女人,人家怎麼長的。”
“我怎麼就娶了你這樣的?要模樣沒模樣,要身材沒身材……”
院子裡的老太太們見陳雪如快到後院了,自家爺們還死盯著不放。
頓時,院子裡響起一片男人的哀嚎聲。
有人被擰耳朵,有人被掐胳膊,還有人被撓。
閻埠貴媳婦說:“嘖嘖嘖,真厲害,人家陳雪如怎麼長的,又漂亮又有錢,誰娶了這樣的老婆不得樂死!”
“人家自個兒就能賺錢。”
中院的老張媳婦說:“我們要像陳雪如這樣能耐又好看,誰還願意嫁給院子裡這些爺們呀?”
“他們還嫌棄我們身材不好,不會賺錢。”
“難道他們賺的錢還能比得過人家陳雪如?”
“就是,人家陳雪如雖然是女的,但在商場上可是巾幗不讓鬚眉,一點不比那些爺們差。”
“聽說現在她還跟外嘓人做生意呢。”
“生意都做到嘓外去了,嘖嘖嘖……”
許大茂說:“有甚麼了不起的,再牛也就是個賣貨的。”
“看她那打扮,一看就不正經。”
旁邊的劉海中媳婦不屑地笑道:“許大茂,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人家陳雪如再不正經也是你高攀不起的女人。”
“你現在連個老婆都沒有,我看你就是嫉妒。”
自從許大茂揭發婁半成,害得婁家被抄家後。
婁半成害怕,帶著全家包括婁曉娥逃到港島了。不過走之前,婁曉娥和許大茂已經離了,徹底斷了關係。
許大茂離婚後雖然沒再娶,但女人從沒斷過。
他經常往八大胡同那樣的地方跑。
現在甚至越來越不行了,有時候帶個不正經女人回來。
那動靜大得嚇人,隔壁的劉海中兩口子都臊得慌。
所以劉海中媳婦特別討厭許大茂。
你要是想娶就正經娶一個回來。
天天帶些風塵女子回家,又騷又浪的,多丟人。
可許大茂總說是帶女朋友回來。
總不能不讓帶女朋友吧!
所以劉海中媳婦有氣也只能憋著。
許大茂嘿嘿一笑說:“別看不起人二大媽,等會兒我就帶個水靈的媳婦回來。”
“保證亮瞎你的眼睛。”
劉海中媳婦聽了許大茂的話,氣得舉起手就要打他:“許大茂,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說誰眼睛呢你?”
後院裡。
陳雪如笑嘻嘻地對李前說:“李局……”
李前打斷她的話:“在家叫我李前就行,喊甚麼李局呀!”
“聽著怪生疏的。”
陳雪如笑著說道:“喏,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羊毛圍巾。”
“還讓人店裡給你做了一身衣服。”
“當局長了還穿以前的舊衣服,出去多沒面子。”
李前說:“難道讓我跟你一樣愛顯擺?一天換一套?”
“那不成了孔雀開屏了嘛?”
“話說回來,陳老闆,你有這個本事嘛。”
“就我這點薪水,一天換一套衣服,不用一週就得喝西北風了。”
陳雪如被李前逗得咯咯直笑,輕輕用手指點了點李前的胸口,笑道:“誰讓我做的是生意呢。”
“不過李前,你工資雖然不如我,但在院裡應該是最高的了吧?”
“再說了,你來我店裡做衣服,我能收你錢嗎?你就算一天做一套,我也養得起你。”
李前咂了咂嘴:“哎呀,這話讓別人聽見,我李前不就成吃軟飯的了?”
“我好歹是個男子漢,怎麼能靠女人來打扮自己?”
“再說了,我這衣服挺好的,新發的制服呢。”
陳雪如笑著在李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說道:“我和慧珍商量好了,這兩天還得去一趟那邊。”
“店裡你有空的時候過去瞅瞅。”
“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那些夥計我都安排好了,只是總覺得他們不如你讓我省心。”
李前擺了擺手:“放心吧,就這麼點小事,下班後我去幫你盯著。”
“誰能想到我下班後還得被絲綢店的老闆娘呼來喝去。”
“要是讓別人知道,誰會信?”
陳雪如笑著推了一下李前:“去你的,我哪敢麻煩你這個大局長。”
“這也是慧珍的意思,她讓你過去幫忙照看一下雪兒,雪兒一個女孩子單獨在店裡,她總是不放心。”
中院裡。
許大茂得意揚揚地帶著秦京如向大家宣佈:“大家都把手頭的活停停,我給你們介紹下,這是我新找的女朋友秦京如。”
“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到時候請大家來喝喜酒。”
閻埠貴問:“大茂,你都二婚了,這次結婚不收禮金,只請大家吃頓飯熱鬧熱鬧怎麼樣?”
“如果不收禮金,我肯定去。”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三大爺,你這是大白天的做夢吧,算盤珠子都快打到我臉上了。”
“不給禮金還想讓我辦酒席?我臉上寫著‘傻’字嗎?”
閻埠貴啐了一口:“大茂,你以為二婚是甚麼光榮的事?要我說你就偷偷摸摸的,幹嘛搞得這麼張揚?不怕被人笑話?”
許大茂得意地說:“本來我也不想這麼張揚的。”
“可誰能想到我媳婦懷孕了呢。”
說著他拍了拍秦京如的肚子,嘿嘿笑著說:“等我兒子滿月時我還辦酒席,到時候你們也來捧場!”
聽了許大茂的話,院子裡頓時炸了:“哎呀,還沒結婚就懷上了,真是沒臉沒皮。”
“這秦京如跟她姐姐一樣,不正經,勾引男人有一套。”
“許大茂也是真不要臉,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這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直接懷孕了,嘖嘖,當男人還得是許大茂這樣的。”
秦京如聽了許大茂的話,臉色一變,埋怨道:“許大茂,你幹嘛跟他們說?”
“這才三個月,頭三個月都不能說的。”
“你說了以後別人怎麼看我?”
許大茂說:“怕甚麼呀,京如,他們不敢。”
“再說了,你多給他們點好處,他們巴結你還來不及呢。”
“咱家的土特產那麼多,夠你送的。”
秦淮如看到許大茂和秦京如親暱的樣子,氣得上前質問道:“許大茂,你甚麼時候和秦京如好上的?”
“你們經過家裡人同意了嗎?就讓京如懷孕了,真是沒臉沒皮。”
“我還是你姐呢,京如,你都不告訴我一聲,四九城男人都死絕了嗎?你偏偏找他許大茂?”
秦京如說:“姐,這四合院是你開的?憑甚麼我不能來?”
“我和大茂是兩情相悅,為甚麼要告訴你?你是我家長嗎?”
秦淮如聽後,一把甩了秦京如一巴掌:“你找別人不行,偏偏找許大茂,還婚前懷孕。”
“你這樣讓棒梗他們三個都被院裡的孩子笑話。”
看到秦京如被打,許大茂氣得推了秦淮如一把:“你幹嘛,秦淮如?”
“憑甚麼你打我老婆?”
“我自己都沒碰過京如一根手指頭,你又不是她媽,管得真寬。”
秦淮如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氣得大罵許大茂:“領證了嗎你,許大茂,叫甚麼老婆,你不嫌丟人?”
眾人看到秦淮如和許大茂三人吵起來,紛紛上前勸阻:“淮如,以後大茂就是你妹夫了,你跟他吵甚麼呀?”
“就是,都是一家人了,你妹妹嫁進來和你住一個院子,以後還能互相照應呢。”
“你就是放不開淮如。”
“你想想,要是許大茂成了你妹夫,他從鄉下弄來的那些好東西還能少了你家?”
“……”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勸秦淮如,忽然有人喊了一聲:“警察來了!”
大家回頭一看,只見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正從中院經過,隨口問:“聾老太太住哪兒?”
大夥兒趕緊指了指後院,警察就朝那邊去了。
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這聾老太太又惹甚麼事了,紛紛往後院跑。
兩個警察敲了敲聾老太太家的門,有個鄰居在旁邊對警察說:“這老太太耳朵不太好,你們聲音再大點她才能聽見。”
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開了,聾老太太探出頭來,疑惑地問:“你們找我有甚麼事?”
其中一個警察問:“你是田桂枝嗎?”
聾老太太愣了一下,點點頭,笑著說:“我的名字好久沒人叫了,我都快忘了!”
另一個警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的全名,準確來說應該是田桂枝子吧!”
“我們最近抓到一個特務,他說很多事情都跟你有關。”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聾老太太聽了,先是一驚,隨即鎮定下來,說:“你說甚麼我聽不懂。”
“我就是個普通老太太,新中嘓成立以後一直住在這四合院裡。”
“這些鄰居都知道,我怎麼會和特務扯上關係呢?”
“你們說是不是?”
有個人替聾老太太說話:“是,她耳朵又聾,怎麼可能會和特務有關係?是不是搞錯了?”
聾老太太說:“你聽聽,大家都這麼說的!”
“所以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我叫田桂枝,不是你們說的田桂枝子,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說完,聾老太太就要關門,卻被警察攔住了:“不管是不是,麻煩你配合調查。”
“我們警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特務。”
說完,兩個警察不由分說,直接把聾老太太帶走了。
看到聾老太太被人帶走,院子裡的人全愣住了:“田桂枝這名字,怎麼聽著跟日本名似的?”
“難道說聾老太太是日本人?”
“哎呀,這老太太居然跟特務有瓜葛,我壓根兒沒想到!”
“你們說,這老太太會不會是特務的頭頭兒?”
“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特務頭頭兒能是個走路都搖搖晃晃的老太太?”
“要真是這樣,那特務也太不中用了,頭兒都這麼老,手下的人能強到哪兒去?”
“趕緊去叫易中海,他跟這老太太最親了!”
“易中海掃大街去了,一大早就跟傻柱出門了,我看見了。”
在巷子口的公廁旁邊。
傻柱拿著把大掃帚,一下一下地掃街。
見有人過來,傻柱連忙停下。
心想等人家走遠了再繼續掃,不然掃到人身上又得捱罵。
傻柱站直身子,正想喘口氣,結果被眼前的三個人嚇了一跳。
看見聾老太太被兩個警察架著走,傻柱驚訝地跑上前問:“同志,我想問問,為甚麼要把我們院的老太太帶走?她幹甚麼壞事兒了?”
一個警察瞅瞅傻柱,說:“同志,這是機密,甭問。”
聾老太太急著說:“傻柱,你快告訴中海,讓他趕緊想辦法救我。”
兩個警察厲聲道:“閉嘴!”
然後帶著聾老太太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