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何雨柱還沒結婚,是個單身漢,照顧老人肯定不夠細緻。
而易中海剛離婚,估摸著也不會做飯。
王主任想了想,說:“那這樣,我讓劉海中家和閻埠貴家也來管你晚飯。”
“他們家都有女人,應該比男人細心點。”
一聽要讓二大爺和三大爺來照顧自己,聾老太太心裡直嘀咕。
這二大爺對自己兒子都摳門得很,吃煎雞蛋都只煎一個,孩子們連想都不敢想。
對自己親生兒子都這麼小氣,還能對她這個老太太好到哪去?
而三大爺雖然對孩子不像二大爺那麼過分,但甚麼事都講公平。
比如說分攤生活費,該出多少錢就是多少錢,絕不會因為你這個月有事就少收一分錢。
對於這兩位大爺,聾老太太是真不滿意。
於是她開始裝聾作啞。
“你說誰跟女人瞎胡鬧呢?”
王主任說:“不是跟女人瞎胡鬧,是家裡有女主人,照顧你會更細緻點。”
聾老太太說:“分得那麼清楚幹甚麼,到最後還不是都得一起吃飯。”
王主任見聾老太太打岔,只好大聲說:“不是一起吃飯,是給你找地方吃飯。”
其他人都不說話,看著王主任。
沒人想給自己家惹麻煩。
畢竟聾老太太做的事讓大家都煩她。
再說她年紀也大了,又不是不能自己做飯。
院裡那麼多老人年紀大了不也自己做?
這聾老太太逛完大街還真當自己做了多大好事,
還想白吃白喝。
王主任見沒人說話,只好安排:“劉海中,你是大院裡的管事,你得帶頭給大家做個榜樣。”
“這個月,聾老太太吃飯的事,你家、易中海家和傻柱家三家輪流照應。”
劉海中雖然心裡不樂意,但因為是王主任說的,還是點了點頭:“行,沒問題,不過我得先說好,我家裡的情況王主任你也知道。”
“三個兒子,飯量大,吃得多,就我一個人掙錢,所以伙食也不怎麼好。”
“我也養不起老太太吃肉甚麼的,只能是我們吃甚麼,她就吃甚麼。”
王主任說:“這個不用你們管,聾老太太上誰家吃飯自己帶糧,每個月嘓家發的定量糧夠她吃了。”
“你們就是幫著熱熱飯就行!”
王主任的意思是讓聾老太太帶著自己的糧食去別人家吃飯,
睡哪一家,吃哪一家的飯。
反正就是個普通老太太,又沒癱又沒瘸,
不可能有人專門伺候她。
但王主任不知道的是,當初易中海媳婦照顧聾老太太那可是盡心盡力,
不僅做飯洗衣,還端屎倒尿,
從沒收過一分錢。
聾老太太聽了王主任和劉海中的話,知道事情要是這樣定下來,
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於是她看著王主任說:“王主任,我能自己挑一家嗎?”
王主任很驚訝:“老太太,你還能聽見了?”
院子裡的鄰居們撇撇嘴。
聾老太太是甚麼樣的人,大家心裡都清楚,
她想聽的時候比誰都聽得清楚,
不想聽的時候,你喊破嗓子也沒用。
所有人都知道她這是在裝聾,
只是王主任在場,沒人拆穿罷了。
王主任見聾老太太不說話,只好又問:“聾老太太,你說吧,你想去誰家吃飯?”
聾老太太對王主任說:“我們後院的李前家行不行?”
“我聞著李前這小子做的飯挺合我口味的。”
許大茂忍不住笑了:“老太太,你還挺挑的,自己不會做飯,街道辦同情你給你找個吃飯的地兒,
你還挑誰的飯菜合不合口味。”
“你比大宅門的老祖宗還難伺候。”
聾老太太被氣得罵他:“你放屁,許大茂,我倒想去你家吃飯,可你老婆會做飯嗎?”
婁曉娥笑出聲來,我就是來看看熱鬧,
怎麼還扯到我頭上了。
我不做飯,大不了我回孃家吃:“對對對,老太太你說的都對,我確實不會做飯,
所以呀,你也不用來我們家,正好。”
許大茂看到老婆替自己贏了一局,高興地摟著婁曉娥的肩膀,
得意地說:“我媳婦說得對!”
婁曉娥見這麼多人在,大茂這樣不檢點,急忙拍掉他的手,翻了個白眼,小聲說:“注意點許大茂,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許大茂不服氣:“我摟我老婆怎麼了?”
王主任想了想說:“那老太太,這事我得問問李前,看看他願不願意讓你去他們家吃飯。”
“李前呢?我去看看他回來沒。”
說完王主任出去了,往李前家走去。
李前家黑漆漆的,燈都沒開,明顯沒人在家。
王主任說:“那就等李前回來再說吧!”
正說著,一個人影從後院走過來。
黑暗中看不太清,大家只覺得這人挺帥,走路姿勢特別帶勁。
等到那人走近了,才看清是李前。
秦淮如眼尖,一眼就看出李前有點不一樣。
但她也說不上來到底哪裡變了。
只是看著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李前察覺到大家都在看他,忍不住小聲嘀咕:“我今天升官的事怎麼這麼快就被你們知道了?”
還沒等他高興多久,王主任就走過來問他:“李前,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李前連忙回應:“王主任,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幫忙。”
幫不幫是另一碼事,態度得擺在那兒。
王主任管著這條街呢,以後說不定還要求到他。
李前可不會因為院子裡那幫人就跟王主任結仇。
當然,他也不會讓那些人得逞。
王主任瞧著眼前這個帥氣又明事理的年輕人,心裡挺高興。
他開始琢磨自家親戚裡有沒有合適的姑娘。
這麼帥氣又會說話的小夥子,錯過了可就虧大了。
不過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王主任接著說道:“李前,你知道後院那個聾老太最近被拉去批鬥了吧。”
“她現在腿疼得走不了路。”
“她年紀大了,咱們嘓家講究尊老愛幼。”
“街道辦打算安排她去別人家吃飯。”
“聾老太點名要去你家吃。”
“她也不是白吃,會自帶糧票。”
李前聽完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問:“聾老太要去我家吃飯?”
這老太婆是不是被批鬥糊塗了?
上他家吃飯?
她就不怕他下藥?
膽子可真夠大的。
李前心裡暗歎她臉皮厚,要是把這本事用在別處,早就成功了。
但聾老太提這個要求,不代表李前就會答應。
李前說:“王主任,您也知道,我在鐵路局工作,老出差。”
“上次一走就是好幾天。”
“說實話,讓她去街上討飯都比等在我家吃飯強。”
王主任笑道:“哈哈哈,李前,你這小子真愛開玩笑。”
“我不瞭解你的工作時間,不然剛才就替你回絕她了。”
李前說:“沒事,王主任。”
“您對南鑼鼓巷這麼上心,甚麼事兒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咱們這片區的治安一直很好。”
拍馬屁拍得好,幹活少,升職加薪快!
這是李前前世總結出的職場經驗。
會幹的不如會拍馬屁的混得好,這話不假。
拍馬屁不用花錢,效果立竿見影。
聽了李前的話,王主任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他們街道辦工作繁重,接觸的人形形色色,大多是普通老百姓。
雞毛蒜皮的事兒一堆,有時候出力還不討好。
可聽了李前這番話,王主任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跟夏天吃了冰棒一樣痛快。
王主任突然問:“李前,有物件了嗎?”
“我記得你今年十八了吧,該考慮結婚了。”
“要是沒喜歡的,王阿姨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
周圍的鄰居一聽王主任要給李前介紹物件,全都愣住了。
平時總是一本正經的王主任,從來不愛和人閒聊。
現在卻突然變得特別和藹可親。
秦淮如在一旁見王主任要給李前介紹物件,忍不住往前湊了湊,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
她心裡清楚,自己根本配不上李前。
就算李前在她身上刻字,說她這輩子只能是他的人,她也不可能再想別人。
可是一想到以後李前會有女朋友,甚至結婚生子,秦淮如心裡就像打翻了醋罈子,酸得不行。
李前笑著對王主任說:“謝謝您,王主任,我有喜歡的人了。”
王主任一聽,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釋然了。
李前長得這麼高大帥氣,哪個姑娘不喜歡?
要是王主任還是十八歲的小姑娘,肯定也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王主任說:“不知哪個姑娘這麼有福氣,能被你瞧上。”
“結婚的時候別忘了請我喝喜酒。”
李前點點頭:“一定。”
王主任滿意地去跟聾老太彙報李前拒絕的事兒了。
李前也回了家。
秦淮如看著李前的背影,想起剛才他說自己有喜歡的人,心裡不由自主地一陣失落。
她垂頭喪氣地往中院走去。
走到中院時,正好遇上傻柱端著一碗麵從易中海家出來。
看到秦淮如,傻柱開心地問:“淮如,吃了嗎?”
“沒吃的話鍋裡還有面,手擀的玉米麵,要不要來點?”
秦淮如抬眼看了看剛做完飯、滿臉油光的傻柱。
離近了,滿身都是油煙味,她忍不住說道:“我不吃了,你給聾老太太送去吧。”
說完就急匆匆地跑了。
傻柱一頭霧水,不明白秦淮如怎麼了。
他納悶地嘀咕:“淮如這是怎麼了?平時不是最愛吃玉米麵嗎?”
說完端著碗朝後院去了。
王主任看見傻柱端著面,說道:“傻柱,這是給聾老太太送面?做得不錯。”
“記得讓她給糧票,這是她該給你的。”
傻柱一臉奇怪地說:“要甚麼糧票,王主任,這是易大爺家的玉米麵。”
“平時易大爺也沒要過聾老太太的糧票。”
“老太太的糧票都換成錢了。”
聽到傻柱的話,王主任臉色一沉:“你說聾老太平時還倒賣糧票?”
傻柱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解釋:“哎呀,我這臭嘴,胡說八道呢,您千萬別當真。”
王主任心裡已經記下這筆賬了,等著抓她的把柄,到時候再算賬。
要知道倒賣糧票可是犯法的,現在上頭正嚴查呢。
王主任嚴肅地說:“傻柱,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你也別想好過。”
傻柱連連搖頭:“不敢不敢,王主任。”
王主任點點頭,正要走,和傻柱擦肩而過時皺了皺眉,回頭說:“我說,傻柱,你倒是注意點個人衛生嘛!”
“你在大廠當後廚,身上味兒這麼大,做的飯誰能吃得下?”
傻柱提起自己的衣服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我沒聞到,王主任。”
……
“你是不是鼻子有問題?”
看著嘴沒遮攔的傻柱,王主任又好氣又好笑:“行行行,你自己聞不到最好。”
“不然我怕你晚上睡不著。”
說完王主任搖了搖頭,無奈地走了。
反正傻柱也快三十了,街道辦也不能管他一輩子的生活習慣。
而且他也不是天天和傻柱待一塊兒,燻的是別人,又不是自己。
王主任也懶得再跟他囉嗦了。
反正他剛才已經跟聾老太太講明白了,遊街示眾一個月是逃不掉的。
至於聾老太太吃飯的事兒,大院裡沒人樂意讓她去家裡吃。
那就還像以前那樣,聾老太太要麼去易中海家,要麼去傻柱家隨便對付一口。
沒辦法呀。
別人不樂意,王主任也不好硬讓人家接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