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沒有接著放狠話,感覺自己能站住,主動離開葉辰身邊,身子微微晃動兩下才站穩。
嘴巴高高腫起,脖子上一個青紫色的手指印,摸了兩下,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呼吸都感覺越來越痛。
剛才幾句話像是蚊子哼唧,只有他跟葉辰能聽得清。
此時再想說話,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也是狠人,“咔咔”使勁咳嗽幾下,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聲音嘶啞,“好,不錯,我記住你了,可惜年輕輕的,不懂得珍惜生命。”
見到老大被放開,有機靈的瞬間就衝過來擋入他們兩人中間,“兄弟們給我上,弄死他。”
來這裡吃飯的不可能有小混混,都是海叔身邊的老人,剛才拿刀子已經夠丟份的,現在再一擁而上那今後臉面都沒地方放。
倒是有個服務生夠機靈,認為這是自己立功的機會,拿起一把餐刀就朝著葉辰的腰子上扎過來。
服務生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黑馬甲扎著領結,看到葉辰沒有閃躲,眼神裡都是興奮。
葉辰探手抓住他的拳頭,猛地用力往下一帶,餐刀瞬間扎進他的大腿。
服務生嗷嗷慘叫倒在地上。
“海叔,這就是你的格局?”
葉辰不屑地說道。
“麻蛋,弄死他。”
一大群出來混的若是被葉辰一人給鎮住,今後也不用出來的,瞬間就有五六個人衝過來。
關鍵時刻陳陽真慫了,別說動刀見血,就是大家,長這麼大都沒參與過,急的手足無措,高聲喊道,“你們要幹甚麼,這是違法犯罪。”
沒人聽他說甚麼,“閃開!”
他被推得一個踉蹌。
葉辰心裡也犯合計,媽的,剛才太狂了,這麼多人,今天搞不好要交代。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大群公安衝進來,“夠給我住手,我看誰敢持刀行兇。”
出來混的都是為錢為義氣,到了一定階段,為的就是名,江湖也不是打打殺殺,也是人情世故,誰也不會嫌命長公然跟公安對著幹。
剛才還像是打雞血的一幫人,瞬間把刀子丟在地上,不動聲色的往人群當中縮排去。
海叔此時稍微緩過勁,“尹隊長,都是誤會,沒人鬧事,我們幾個朋友在一起談點事,怎麼把你驚動了,稍後都會自己處理好,就不勞煩費心。
有時間我跟錢少會請你喝茶。”
尹隊長一萬個不願意來和平飯店辦案,這裡面涉及到的每個人他都得罪不起,一聽海叔說錢少,臉色更難看。
可作為公安,這事情他還不能能不管,瞅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阿豪,又看看捂著大腿冷汗直冒的服務生,見到陳陽沒事,稍微鬆口氣,見他微微搖頭,示意趕緊帶著幾人離開。
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您是海叔?”
得到肯定答覆,尹隊長說道,“剛才我是接到報案,說是有人在這尋釁滋事,就這現場說是沒事誰能信,把這幾個人都帶回去嚴加審訊。”
陳陽馬上接話,“我們一定主動配合,這就跟尹隊長走。”
海叔看一眼葉辰,然後才說道,“尹隊長,這些人都是錢少的朋友,都說了是一點小誤會,早都解開開了,你無緣無故帶走人不合適,別忘了這是甚麼地方。”
阿豪此時被人扶到椅子上,服務生也有人快速架起來,用毛巾把腿給紮上,“尹隊長,真沒人持刀行兇,是我送餐的時候自己不小心自己扎的,跟其他人無關。”
“甚麼情況我自有判斷,都給我閉嘴,既然沒有人尋釁滋事,那我就不多打擾海叔,今後有甚麼情況再請幾位配合調查。
陳主任,魏總,剛好我找你們有點事,就一起走吧。”
陳陽趕緊點頭,喊上葉辰就要走。
見葉辰要離開,不少人面上都露出意味難明的神色看向海叔,一個小小的片區派出所隊長,就敢在您面前帶走人,有點開玩笑吧。
果然,海叔眉頭皺起,下意識揉了下脖子根腮幫子,“尹隊長,你是沒聽清我說話麼,這是我們私人聚會,沒有人鬧事,錢少一會還跟幾個人有話說,別讓我為難。”
“這。”
尹隊長沒說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陳陽。
就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所裡誰也不想碰,只有他倒黴,被強行指派過來,來到大廳就碰到海叔,又牽扯到錢少,不是要人命麼。
他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隊長,何德何能跟眼前這些人對著幹,剛才說幾句場面話,敢出聲撈人已經是了不得的行為,把陽光看向陳陽。
反正已經得罪錢少,他都被趕到浦東,就不信錢少還能把事情做絕,狠話也說了,若是不走,事情只會更糟。
幾個老總,葉辰都是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助力,今天必須保下他們,“海叔,現在我跟錢少沒話說,有事以後再談。
尹隊長,咱們走。”
海叔不發話,酒店的侍應生,還有幾個來吃飯的人都不動聲色地堵在面前,不動手也不讓路。
尹隊長跟手下人也不敢動手,推了幾下人牆,也沒能分開道路。
葉辰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回頭看著海叔,“怎麼?就這點度量跟能耐。”
一句話把海叔給說的臉上火辣辣的,剛才已經認栽,想要找回場子以後有的是機會,今天要是堵門,那就顯得太下作。
無奈,只能揮揮手,示意讓葉辰他們走。
陳陽鬆口氣,快步跟著尹隊長他們想要出去。
剛走到大廳門口,收拾乾淨的錢少從樓上下來,“我看誰敢走,姓葉的,姓陳的,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本來他是不打算露面,剛才實在太丟人,懷疑是葉辰跟他搞鬼,可想想又覺著不可能,若不是他,也不會有這怪事,總之,這小子不能走。
換好衣服,等著海叔把人給帶過來,好好炮製一下幾人,沒想到接連丟人,此時再不出面,他怕葉辰跑了,怎麼能忍下這口氣。
陳陽回頭,不管今後怎麼樣,今天這面子必須掙回來,不然沒有翻身機會,“我們現在就走,我看誰敢攔著。”
錢少嗤笑,“誰給你的勇氣跟我這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