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行業流傳一句話,一橋二路三建築,可以看出來修路的利潤在這個行業有多賺錢,包括現在手裡的專案,有利潤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多。
砂石等材料都是就地取材,工人是村裡的民工,車隊都是農民自發組織,工程款是政府跟朋友出的,他唯一需要做的就就是協調關係,坐等收錢。
跟了葉辰之後,景福生是手裡的權力越來越大,不枉費他去年騎著腳踏車,胯部皮都抹掉好幾層得跑業務,如今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作為總指揮,他賺錢的速度超乎想象。
修橋鋪路都是民生大計,一點也馬虎不得,葉辰不忘記叮囑,“景大哥,我相信你的人品,不過手底下人你也要把好關,這條路是找事使用壽命二十多年去的,別修好了三年五載就開裂塌陷等問題都出來,要是有質量問題,我到時候拿你是問。”
景福生點頭,“這個我敢打包票,就沒有一車商混材料是不過關的,也不會把鋼筋等東西偷著調換,若是因為質量出問題,你把我腦袋擰下來當球踢都行。
我每天都在工地盯著,絕對不會有不合格的地方,再怎麼說也是咱們第一次做工程,無論是臉面還是口碑,都不能砸在我手裡。”
儘管聽到景福生的保證,還是不忘叮囑,“還是那句話,小心駛得萬年船,明天上午你過來一趟,我們一起走走,叫上幾個工人,隨便找幾個地方抽查一下。”
風胖子老神自在的坐在旁邊,嘴裡的瓜子就沒停過,“你們廠生產的這個瓜子是真好吃,還沒有癟子。
明個出去抽查的時候叫我一聲,呆的渾身不得勁,也跟著散散心。”
幾人聊了一會工作上的事,見到景福生出去,風胖子說道,“瞅他的面相不像是偷奸耍滑的人,跟你關係也不錯,用不著這麼防著吧。”
葉辰搖頭,“要是信不過的話,我也不會把工程都交給他,幹活的都是各個村得民工,大多數人都是老實憨厚,也不妨有人偷奸耍滑。
幹活磨洋工沒事,無非是多花幾個工錢,可質量有問題的,那咱們就是造孽了。”
轉天景福生就開著一個破吉普過來接兩人,路基有的地方已經平整過,開車還能通行,有些地方則不行,根本就過不去。
到大崗村正好是一半路,葉辰隨機抽查幾個地方,將近半米深的路基都沒毛病,可見這時候的人多實在,做工確實沒的說。
還沒到大崗村,就能聽到轟隆隆的採石聲音,不少赤膊的大漢,費勁巴力地用杆子抬石頭。
葉辰直皺眉,“沒有機器麼,這人工效率慢不說,天天高強度的抬石頭,誰能受了?”
景福生點頭又搖頭,三言兩語說不清,正好到大崗村,你問問他們村支書就明白啥情況。
隨著採石場正式挖掘,大崗村到處都是灰塵,處處都是農家車輛,牛車,馬車,拖拉機,偶爾還能看到破解放,渣土車,魚龍混雜。
路邊不少地方都支著小攤子,賣綠豆湯的,賣雪糕冰棒的,還有賣饅頭面條等東西,就像一個小型的菜市場一樣。
幾人來到村委辦公室,沒幾分鐘村支書老謝就過來,一進屋先彎腰,背部弓的像是揹著鍋蓋,雙手伸出老遠就過來握手,“辰總,您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預備點飯菜,眼瞅都中午,哪也別去,一起喝點。”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採石場是人家幾個村的,經營權也不在他手裡,還這麼熱情,葉辰也笑呵呵地跟著握了一下手。
幾人在辦公室閒聊, 葉辰問道,“謝書記,我瞅著可不少人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搬石頭,山高路陡,路面不平,你不怕出事?”
老謝手掌揉揉後腦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沒有辦法啊,自從開工以後,我們村裡人還有幾個願意種地的,一年的收成都趕不上家裡有車一個月賺的多。
就是出苦力,捨得用力氣搬石頭,都是按平方算錢的,一天最少也有七八塊的收入,誰攔著,那不是跟殺人父母一樣,不用動手,眼神都能殺死人,就隨他們去了。”
葉辰沒吱聲,老謝說的確實是實情,農民不怕吃苦,就怕吃不上飯,就這種大環境,誰要是不動彈,不去幹活,都能被人笑話死。
他沒義務,也沒有這個能力改變現狀,全都機械化操作,根本不可能,只能委婉地說道,“嗯,那就儘量給工人提供點營養,多注意安全。
一旦要是工作中出事,賠錢都是小事,一個家庭就毀了,你多注意一些。”
看到這幫辛苦的農民工,他也無計可施,現在人缺的不就是一個賺錢的機會麼,誰不想把日子過好。
別看一個個挺辛苦,累的齜牙咧嘴,可回家後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沒心情在大崗村吃飯,帶著景福生又抽查幾個地段,發現沒問題,來到攪拌站,這裡都是拉水泥的罐車。
現場井然有序,對比採石場的環境,一個天一個地,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旱的旱死,澇的澇死,越是有點資本,有點手藝的人,到哪都吃香。
現場最累的可能就是裝車的一批工人,頂著大太陽揮汗如雨。
曾經自己也一樣,也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員,葉辰回頭對著景福生說道,“出大力的工人伙食怎麼樣?有沒有勞保服發放?”
“一頓一菜一湯,細糧限量,每頓不超過四兩,粗糧管夠,晚上加班的有一頓飯,標準一樣,勞保服甚麼的倒是沒有。”
葉辰去食堂看一下,菜裡面肉不少,油水充足,也比一般人家強太多,看來他沒撒謊。
景福生笑著解釋,“兜裡沒多少錢,暫時資金週轉困難,伙食跟咱們公司肯定比不上,也不算差。”
就這伙食標準,放到十年後的工地也不算差,葉辰沒說甚麼,“以後最好統一發放工作服,以後每人每月給發幾雙手套,在這幹活的不是你的老鄉,就是親屬,沒多少錢的玩意,別讓人家說你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