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的夏夜總是帶著鹹溼的海風,霓虹燈光在江面上碎成萬點金鱗。林風站在“凌雲閣”南海分部的頂樓露臺,指尖夾著一枚泛著藍光的空間水晶,水晶裡封存著昨日與血影會殘餘勢力交手時捕捉到的黑暗能量波動。
“還在研究?”蘇婉端著一杯溫茶走來,白色連衣裙在夜風中輕輕揚起,“趙虎剛傳來訊息,王家昨晚有異動,他們的海外賬戶突然多了三千萬美金,收款方是巴拿馬的一家空殼公司。”
林風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巴拿馬?看來王家是想勾結境外的黑暗勢力。”他將空間水晶收好,“血影會在東海市受挫,必然會轉移重心,南海市就是他們最好的跳板。”
蘇婉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王家大廈頂層的旋轉餐廳:“我讓財務部門查過,王家最近在競標港口新區的開發專案,若是讓他們得手,就能掌控南海市三分之一的海運渠道,到時候走私異能資源會更加方便。”
“競標會在三天後舉行?”
“嗯,市政廳主導的公開招標,還有另外兩家公司參與。”蘇婉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另外兩家公司的資料,其中‘宏業集團’的董事長叫陳宏,據說和異能管理協會南海分會的會長是舊識。”
林風翻看檔案時,露臺的感應燈突然閃爍了兩下。他眼神一凝,空間感知瞬間鋪開,捕捉到三股隱晦的氣息正從對面大廈的樓頂鎖定這裡。
“來了。”林風將蘇婉護在身後,右手虛握,空間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刃,“看來王家等不及了。”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如同夜梟般從對面樓頂躍下,藉助繩索滑行至露臺邊緣。為首的是個獨眼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手中握著兩柄短銃,銃口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那是灌注了寒冰異能的特製子彈。
“林風,蘇小姐,別來無恙。”獨眼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王少讓我來請兩位去喝杯茶。”
“王坤?”蘇婉認出了男人,“你不是三年前就被驅逐出南海市了嗎?”
王坤曾是王家的頭號打手,三年前因走私異能藥劑被蘇家舉報,被異能管理協會弔銷了異能執照,沒想到竟會在此刻出現。
“蘇小姐記性真好。”王坤摸了摸獨眼上的眼罩,“這三年我在金三角過得不錯,倒是要多謝蘇小姐當年的‘關照’。”他語氣裡的怨毒如同實質,“廢話不多說,要麼跟我走,要麼……”
兩柄短銃同時指向林風,銃口的寒氣讓空氣都泛起白霜。
林風輕笑一聲,空間刃突然消失在掌心:“王少的茶,我怕喝了會鬧肚子。”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已出現在王坤身後,“倒是你,既然回來了,就別再走了。”
王坤臉色劇變,下意識地轉身扣動扳機。但子彈射出的瞬間,眼前的林風突然消失,子彈盡數打在露臺上的遮陽傘上,傘骨瞬間被凍結成冰雕。
“空間瞬移?!”王坤身後的兩個手下失聲驚呼,他們一個操控藤蔓,一個擅長土遁,此刻卻嚇得連連後退。
林風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左手按在地面,淡藍色的空間紋路如同蛛網般蔓延。操控藤蔓的手下剛想召喚植物束縛林風,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整個人被空間裂縫吞噬,下一秒從百米高空墜落,發出淒厲的慘叫。
擅長土遁的手下見狀,身體瞬間融入露臺的水泥地,試圖從地下偷襲。但他剛潛入半米,就感覺周圍的土壤突然變得堅硬如鐵,彷彿被無形的牆壁禁錮。
“空間固化?”土遁者在地下瘋狂掙扎,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嵌在水泥裡,只能露出個腦袋在外,“放開我!王少不會放過你的!”
林風懶得理會他的叫囂,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王坤:“現在,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王坤知道自己絕非對手,猛地將一枚黑色藥丸塞進嘴裡,獨眼突然爆發出紅光:“狂暴藥劑?!”蘇婉驚撥出聲,這種藥劑能短時間內提升三倍異能強度,但副作用極大,重則當場暴斃,輕則修為盡廢。
王坤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肌肉撐破了襯衫,面板泛起不正常的紅色。他扔掉短銃,雙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砸向林風,拳頭上的寒冰異能與狂暴藥劑結合,竟在空氣中凝結出冰晶風暴。
“有點意思。”林風眼神微凝,空間領域展開,將冰晶風暴引入扭曲的空間通道。但狂暴後的王坤速度極快,竟能勉強跟上他的瞬移節奏,拳頭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身後的玻璃幕牆砸出蛛網般的裂痕。
“哈哈哈,林風,你也不過如此!”王坤狀若瘋魔,雙拳如同擂鼓般狂轟濫炸,“今天我就要為三年前的事報仇!”
林風眉頭微皺,這樣纏鬥下去只會打草驚蛇。他突然瞬移至王坤頭頂,空間之力在掌心凝聚成錐:“空間穿刺!”
淡藍色的空間錐如同鑽子般旋轉著落下,王坤下意識地雙臂交叉格擋。“噗嗤!”空間錐輕易地穿透了他的寒冰護盾,在他肩膀上留下一個血洞。
劇痛讓王坤的狂暴狀態出現一絲紊亂,林風抓住機會,瞬移至他身後,手肘重重砸在其頸椎上。“咔嚓”一聲脆響,王坤的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倒下,獨眼失去神采,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狂暴藥劑的副作用開始發作了。
林風看著在地上抽搐的王坤,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對蘇婉道:“通知趙虎,把這兩個人帶回分部審問,看看王家還勾結了哪些勢力。”
蘇婉點頭,拿出手機撥號時,目光突然落在王坤掉落在地的眼罩上。眼罩內側繡著一個火焰形狀的標記,與三年前走私案中查獲的異能藥劑瓶身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這個標記……”蘇婉撿起眼罩,臉色凝重,“當年我們懷疑走私案背後有‘炎獄’的影子,但一直沒有證據。”
“炎獄?”林風接過眼罩,指尖撫過火焰標記,“那個以火焰異能聞名的東南亞黑暗組織?”
“嗯,他們不僅走私異能資源,還在暗中培養死士,手段比血影會更殘忍。”蘇婉憂心忡忡,“如果王家真的和炎獄勾結,事情就麻煩了。”
林風將眼罩收好:“看來競標會不只是商業競爭那麼簡單。”他望向王家大廈的方向,“王坤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面。”
就在這時,林風的手機突然震動,是異能管理協會南海分會發來的加密資訊。資訊內容很簡單:“明晚八點,會長有請,地點在老地方。”
“老地方?”林風挑眉,他從未與南海分會的會長打過交道。
蘇婉想了想:“應該是指‘聽濤茶館’,那裡是協會高層私下會面的場所,老闆是個隱退的老牌異能者。”她頓了頓,“聽說這位會長脾氣古怪,而且……和王家有些淵源。”
林風眼神閃爍:“看來這趟渾水,我們想不蹚都不行了。”
次日傍晚,聽濤茶館坐落在南海市的老城區,青瓦白牆,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與周圍的現代建築格格不入。林風推開雕花木門,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茶館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只有三桌客人,都在低聲交談。
一個穿著灰色短褂的老者迎上來,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是林閣主吧?會長在樓上等您。”
二樓的雅間裡,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正臨窗而立,手裡端著一杯普洱茶。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卻泛著淡淡的金色——那是異能覺醒時留下的印記,說明他曾是個天賦極高的異能者。
“林閣主,久仰大名。”男人伸出手,“我是南海分會的會長,秦昊。”
林風與他握手,只覺對方的手掌溫潤有力:“秦會長客氣了。”
秦昊示意他坐下,親自為他倒茶:“我知道你在查王家和炎獄的事,其實……我找你也是為了這件事。”他的笑容淡去,眼神變得凝重,“炎獄的觸手已經伸到了南海市的異能者學院,他們在誘騙學生服用禁藥,培養新的死士。”
林風心中一凜:“協會沒采取行動?”
“證據不足。”秦昊嘆了口氣,“炎獄在南海市的負責人很狡猾,每次交易都用替身,而且王家在暗中為他們提供保護,我們幾次行動都無功而返。”他看向林風,“我知道你和蘇家關係匪淺,也知道你和血影會交手的事蹟,只有你能幫我們。”
“秦會長就不怕我和王家勾結?”
秦昊笑了:“林閣主在東海市的所作所為,我有所耳聞。而且……”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凌雲閣的標誌,“這是三年前,一個叫趙磊的年輕人留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遇到一個叫林風的空間系異能者,就把這個交給你。”
林風猛地站起來,眼中充滿了震驚。趙磊是他剛組建凌雲閣時的兄弟,三年前在一次任務中失蹤,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趙磊他……還活著?”
秦昊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現在是炎獄在南海市的三號人物,也是……王家安插在炎獄的棋子。”
林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失蹤三年的兄弟竟會變成這樣。
秦昊將玉佩推到他面前:“明天的競標會,炎獄會派人暗殺宏業集團的陳宏,趙磊就是執行者。如果你想救他,或者……殺他,這是最好的機會。”
玉佩上的溫度彷彿還帶著趙磊的體溫,林風握緊玉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知道,明天的競標會,註定不會平靜。
雅間外,一個穿著旗袍的女服務生端著茶盤走過,袖口露出半個火焰形狀的紋身。她抬頭望向雅間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夜色漸深,南海市的暗流仍在湧動。林風站在茶館門口,望著天上的殘月,手中的玉佩彷彿有千斤重。他不知道明天會面對怎樣的局面,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曾經的兄弟。
但他知道,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蘇婉,為了凌雲閣,也為了那些在黑暗中掙扎的靈魂。
競標會的鐘聲,即將敲響。而一場牽涉多方勢力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