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臉色在聽到“星髓玉”三個字時驟然變化,握著林風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她沉默片刻,轉身走到梳妝檯前,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紫檀木盒。木盒開啟的瞬間,一道溫潤的白光從中流淌而出,照亮了她略帶凝重的臉龐。
盒中靜靜躺著一塊鴿卵大小的玉佩,通體剔透,內部彷彿有星辰在緩緩流轉,觸之冰涼卻又隱隱透著暖意。林風瞳孔微縮——這玉佩中蘊含的能量波動雖不狂暴,卻異常精純,與他在西海市接觸過的異能水晶截然不同。
“這就是爺爺留給我的星髓玉。”蘇婉輕聲道,指尖輕撫玉佩表面,“他臨終前說,這東西是蘇家的根,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示人。但他從沒說過這是開啟甚麼遺蹟的鑰匙。”
林風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空間異能悄然探入。當異能觸碰到玉佩的剎那,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面:無盡星空中,一塊巨大的隕石拖著火焰墜入大地,撞擊之處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從中湧出的能量化作漫天光點……
“怎麼樣?”蘇婉緊張地看著他。
林風回過神,將玉佩放回盒中:“這玉佩裡確實藏著空間能量,而且比我見過的任何異能水晶都要純粹。青衫人說的沒錯,它很可能與遠古遺蹟有關。”
“可血影會為甚麼會知道星髓玉?”蘇婉不解,“蘇家世代經商,從沒接觸過異能界的事。”
林風沉思道:“或許不是衝著蘇家來的,而是衝著星髓玉本身。血魔雖然死了,但他們收集異能資源的計劃沒停,星髓玉這種級別的寶物,自然會被盯上。”他頓了頓,補充道,“林傲聯合星辰集團動手,恐怕只是想借商業紛爭攪亂局勢,讓血影會有機可乘。”
蘇婉臉色發白:“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把星髓玉交出去?”
“絕不可能。”林風語氣堅定,“血影會拿到星髓玉只會為禍世間,而且他們既然動了心思,就算我們交出去,你和蘇家也未必能安全。”他握住蘇婉的手,“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林風眼神一凜,瞬間將蘇婉護在身後,空間異能凝聚成盾。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手中短刃帶著寒光直刺木盒。
“找死!”林風怒喝一聲,空間之刃橫向斬出。黑影反應極快,扭身避開攻擊,短刃卻依舊朝著木盒劃去。千鈞一髮之際,林風瞬移到黑影身後,一掌拍在對方背心。
黑影悶哼一聲,踉蹌著撞在牆上,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他看了眼林風,又瞥向木盒,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符籙捏碎。符籙化作濃煙,待煙霧散去,原地已空無一人。
“是血影會的人!”林風皺眉,“他們動作好快,竟然能精準找到這裡。”
蘇婉驚魂未定:“他們怎麼知道星髓玉在我房間?”
林風走到窗邊,目光掃過對面的高樓:“附近應該有他們的眼線。看來我們得儘快轉移,蘇家大宅已經不安全了。”
他立刻聯絡凌雲閣在東海市的成員,讓他們迅速趕來蘇家護駕。半個時辰後,十餘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異能者悄然潛入蘇家,為首的是個獨眼男子,左臂纏著繃帶,正是凌雲閣的核心成員之一,趙虎。
“閣主,都安排好了。”趙虎低聲道,“我們在城郊有處安全屋,防禦陣法已經啟動,隨時可以轉移。”
林風點頭:“帶蘇小姐先走,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去。”
“閣主,要不要留幾個人給你?”
“不用,你們保護好蘇小姐就行。”林風看向蘇婉,“我很快就來。”
蘇婉擔憂地看著他:“你自己小心。”
待蘇婉和趙虎等人離開,林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運轉空間異能,將感知覆蓋整個蘇家大宅。果然,在西北角的假山後,他察覺到兩股微弱的氣息——正是剛才監視的眼線。
林風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假山後。兩個穿著傭人服飾的男子正拿著對講機低聲彙報,看到突然出現的林風,嚇得魂飛魄散。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林風的聲音如同寒冰。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同時咬碎口中的毒藥。林風眼疾手快,空間禁錮瞬間發動,將兩人定在原地。他走上前,扣住其中一人的下巴,逼出尚未嚥下的毒藥。
“不說?”林風眼神一沉,空間之力輕輕碾過對方的手指。刺骨的疼痛讓那人慘叫起來:“我說!是星辰集團的副總讓我們來的!他給了我們一百萬,讓我們盯緊蘇小姐的房間!”
“副總叫甚麼?他和血影會是甚麼關係?”
“他叫張濤!我們不知道他和血影會的關係,只知道每次彙報完情況,都會有人來取情報……”
林風還想再問,被定住的另一人突然渾身抽搐,七竅流血而亡。林風心中一凜,這毒藥竟能在空間禁錮中發作。他看向剩下的那人,對方眼中已滿是恐懼。
“張濤現在在哪?”
“在……在星辰集團總部頂樓的辦公室,他說今晚要通宵處理檔案……”
林風冷哼一聲,空間之刃閃過,將此人擊暈。他聯絡東海市異能管理協會,讓他們來處理後續,自己則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星辰集團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星辰集團總部燈火通明,頂樓辦公室內,張濤正焦躁地踱步。他面前站著一個身披黑袍的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人還沒回來?”張濤語氣急切,“會不會是失手了?”
黑袍人發出沙啞的聲音:“血影會的殺手從不出錯。或許是遇到了林風,不過沒關係,他就算能護住蘇婉,也護不住星髓玉。”
“可林風已經查到我頭上了!”張濤額頭冒汗,“剛才眼線彙報,他已經知道是我安排的監視!”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睛閃爍著紅光:“知道又如何?你以為林風敢動你?星辰集團背後的勢力,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張濤稍微鎮定了些:“那下一步怎麼辦?林傲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說如果拿不到星髓玉,就收回城南的地塊。”
“林傲?”黑袍人嗤笑一聲,“不過是枚棋子罷了。等拿到星髓玉,他和你都沒有利用價值了。”
張濤臉色一變:“你說甚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林風緩步走了進來,眼神冰冷地看著黑袍人:“說得很好,可惜你們沒機會了。”
黑袍人猛地轉身,紅光閃爍:“林風?你竟然敢闖進來!”
“殺了我的人,還想搶星髓玉,我為甚麼不敢來?”林風一步步逼近,“血魔已死,你們這些餘孽還敢蹦躂,真以為我不敢趕盡殺絕?”
黑袍人狂笑起來:“血魔大人只是先走一步,他留下的後手,足以讓整個東海市陪葬!你以為破壞了西海市的計劃就結束了?真正的陰謀,現在才開始!”
他突然雙手結印,地面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與西海市廢棄工廠的黑暗魔法陣有些相似,卻更加複雜。林風心中警鈴大作,空間異能全力運轉,準備隨時出手。
“這是血魔大人留下的血祭陣,以你和張濤的精血為引,足以召喚出地獄的使者!”黑袍人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林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紅光從紋路中噴湧而出,瞬間將張濤籠罩。張濤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化作一具乾屍。林風看著這恐怖的一幕,怒火中燒,空間破碎毫不猶豫地朝著黑袍人轟去。
黑袍人不閃不避,任由空間之力擊中身體,卻發出金屬般的碰撞聲。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面板裂開,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肌肉,頭頂長出彎曲的犄角。
“這才是血影會的真正力量!”他嘶吼著撲向林風,利爪帶著腥風撕裂空氣。
林風瞳孔驟縮,這黑袍人的實力竟在剛才的殺手之上,已無限接近高階異能者!他不敢大意,空間瞬移接連發動,不斷避開對方的攻擊,同時尋找破綻。
激戰中,林風發現對方雖然力量強悍,但速度遠不如自己。他眼中精光一閃,空間異能悄然佈下陷阱。當黑袍人再次撲來時,林風猛地瞬移到其身後,同時引爆了早已佈置好的空間節點。
“轟隆!”劇烈的空間震盪將黑袍人掀飛出去,撞在牆上。他掙扎著站起來,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怨毒地看著林風:“你贏不了的……血影會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遠古遺蹟的鑰匙,最終會屬於我們……”
他說完,身體突然炸開,化作一團黑霧消散。林風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黑袍人最後那句話絕非虛言,血影會恐怕真的在策劃更大的陰謀。
他走到血祭陣的紋路前,發現這些紋路正在逐漸消失,只留下淡淡的血跡。林風伸手觸控地面,空間感知順著殘留的能量蔓延開去——他驚訝地發現,這陣法的能量竟然與西海市魔窟中的異能水晶同源!
“難道血魔留下的後手,不止這一個血祭陣?”林風心中一沉。如果血影會在東海市也佈置了類似魔窟的裝置,那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趙虎打來的。林風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趙虎焦急的聲音:“閣主,不好了!安全屋被圍攻了!對方人很多,還有高階異能者坐鎮,我們快頂不住了!”
林風的心瞬間揪緊,蘇婉還在安全屋!他沒有絲毫猶豫,空間異能全力爆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郊疾馳而去。
夜風中,東海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卻不知有多少暗流正在湧動。血影會的反撲、星髓玉的秘密、神秘的青衫人……林風感覺自己被捲入了一張越來越大的網,而網的中心,似乎隱藏著足以顛覆整個異能界的真相。
當他趕到安全屋附近時,遠遠就看到漫天的黑氣籠罩著一片別墅區,隱約有爆炸聲和異能碰撞的光芒傳來。林風眼神一凜,加快速度衝了過去。他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決定蘇婉的安危,甚至可能關係到東海市的存亡。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角,林傲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安全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血影會的標誌。
“林風,這次我看你還怎麼活。”林傲低語道,“蘇家的一切,還有林家的繼承權,都會是我的……”
戰鬥的號角,才剛剛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