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落在凌霄寶殿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快步走了進去。玉帝正坐在御座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喝著。看到他進來,放下茶盞,笑道:“準提聖人,您怎麼來了?是不是又要來求朕撤兵的?”
準提幹咳一聲,拱手道:“陛下,貧僧是來認錯的。”
玉帝眨眨眼,笑道:“認錯?您有甚麼錯?您可是天道聖人,朕可不敢說您有錯啊……”
準提聞言,咬牙道:“接引歸真佛不該說您說話等於沒說,我佛門認栽,還請陛下高抬貴手,撤了那條河。”
玉帝捋著鬍鬚,笑眯眯道:“準提聖人,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朕是為黎民百姓著想,怎麼會因為您一句無心之言就跟您計較呢?嗯,那條河,朕是為了治理水患,不是為了為難佛門。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三界眾生,看看他們怎麼說。”
準提被這話噎得直翻白眼,可又沒法反駁。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笑容:“陛下,您到底怎樣才肯撤兵?”
玉帝眨眨眼,笑道:“簡單。您幫朕把那條河填平。填平了,朕就撤兵。”
準提臉色一黑,道:“陛下,您這不是為難貧僧嗎?那條河有八萬天河水軍守著,還有鬥部諸神幫忙,你又不是不知道,聖人不得在洪荒出手,你讓貧僧怎麼填?”
玉帝攤手,笑道:“那您就叫人啊。佛門不是還有那麼多菩薩、羅漢嗎?讓他們來幫忙啊。”
準提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顫抖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憤怒。他當然知道玉帝在故意為難他,可他沒辦法,畢竟,他還真不能在凌霄殿毆打玉帝。
想到這裡,準提臉色變了又變,忍了又忍……最後無奈化為一道流光離去了。
玉帝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太白金星站在一旁,捋著鬍鬚,笑眯眯道:“陛下英明。準提聖人這回,算是徹底栽了。”
玉帝哼了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冷冷道:“栽了?他活該,誰讓佛門說朕說話等於沒說?朕就讓他看看,朕說話到底管不管用。”
不多時,天外天,須彌幻境,準提一臉無奈看著接引,道:“師兄啊,你不是說,我去了,玉帝就會給面子嘛?他咋一點兒面子都沒給……”
接引聞言,疑惑道:“怎麼啦?師弟,你且仔細說說。”
準提一屁股坐在蒲團上,憤憤道:“師兄,您不知道,那玉帝簡直欺人太甚!我跟他認錯,他跟我耍無賴;我求他撤兵,他讓我去填河。堂堂三界之主,說話陰陽怪氣,簡直一點面子都不給!”
接引嘆了口氣,道:“我早就跟你說過,玉帝那人,最是好面子。你跟他認錯,他當然要拿捏你一下。不過,他既然讓你去填河,說明他已經鬆口了。只要你把河填平,他自然會撤兵……就是,這一量劫,洪荒之中,聖人不得出手,這河,指著誰填啊?”
準提點點頭,道:“誰說不是呢,光那八萬水軍好辦,可是,還有金靈帶著鬥部諸神守著,這不誠心刁難咱們嘛?”
接引聞言,沉默片刻,緩緩道:“金靈聖母那邊,倒也不是沒辦法。她是截教弟子,最重情義。你要是能說動凌霄,讓他去跟金靈聖母說說,她自然會撤。”
準提聞言,眼前一亮,而後,又緩緩黯淡下來,道:說動凌霄?師兄,您這不是開玩笑嗎?那熊孩子,比玉帝還難纏,若要是去找他,他不趁機敲一筆才怪。”
接引呵呵一笑,淡定道:“敲就敲唄。反正佛門現在也沒甚麼可敲的了。只要他能讓金靈聖母撤兵,給他點好處也無妨。”
準提無奈,點點頭,道:“說的也是,師兄,那我就去一趟金鰲島?是善屍去還是本體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