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點頭,而後,跟燃燈一起化為一道流光前往白骨嶺。
不多時,白骨嶺前,燃燈幽幽一嘆,道:“莊周道友,此量劫,天定佛門當興,你還出面阻攔,豈非逆天而行?”
莊周呵呵一笑,道:“逆天而行?取經之事,萬靈可下界刁難,還有功德拿,我為何不能阻攔啊?”
燃燈一臉惆悵,道:“那就是沒得談了嗎?”
莊周點頭,道:“畢竟,西行取經一事,萬靈皆可出手考驗,我出手一番,也是沒錯兒,再說……這次,本來也是你們佛門不講道理,欺負悟空,我才會出手的。”
此言一出,燃燈老臉一紅,狡辯道:“唐僧固然有錯,但是,罪不至死,悟空一棍打死他,總歸不對吧?”
莊周哈哈大笑,道:“燃燈,你這就是有點兒裝傻了……這唐僧,都死了那麼多次了,不差這一會兒吧?真是的,又不是給他元魂剿滅,再也無法復生了。你們今日若是鬥得過我,以後再將其復生不就行了?”
燃燈無奈,長嘆一口氣,道:“道友,得罪了。”說罷,拿出靈柩燈,將周身法力運轉到極致,一道道灰白色寂滅朝著莊周襲去。
莊周呵呵一笑,道:“小道爾。”說罷,莊周袖袍一揮,周身浮現無數虛幻蝴蝶,翩然飛舞間,竟將那寂滅之光盡數消弭於無形。
他負手而立,悠然道:“燃燈道友,你這寂滅之道,終究還是差了幾分火候。不如讓我來教教你,甚麼是真正的‘無’?”
話音未落,莊周的身影驟然模糊,天地間驟然浮現一片混沌之景,彷彿一切法則都被扭曲。燃燈只覺自身法力如泥牛入海,竟無法調動分毫!
“大夢萬古,一瞬千年。”莊周的聲音似從無盡虛空傳來,“燃燈,你且看看,你所謂的‘天定佛興’,是否真的不可更改?”
剎那間,燃燈眼前浮現無數未來之景——佛門大興,卻又在鼎盛之時驟然崩塌;玄門沉寂,卻又在末法之世重燃道火……一切因果,竟如夢幻泡影,真假難辨!
燃燈心神劇震,靈柩燈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驚駭道:“你……你竟能篡改天機?!”
莊周的身影重新凝聚,依舊笑意盈盈:“非也,非也。天機本就無常,何來篡改一說?不過是讓你們看清楚,所謂‘天命’,不過是一場大夢罷了。”
燃燈搖搖頭,道:“莊周道友,你的大夢真決雖強,但是,無法讓我佛心動搖……我相信,這一量劫,佛門總會大興的。”
莊周聞言,呵呵一笑,道:“那是啊,若是這一量劫,佛門沒有大興,你當年叛道入佛,可就成了一步錯棋了……算了,既然你不信我給你編制的夢境,那,你也跟觀音一起唄鎮壓吧……”說罷,莊周周身陰陽二氣瀰漫,吞噬法則湧動,一個法力凝結的大手朝著燃燈當頭落下。
燃燈見狀,面色凝重,手中靈柩燈驟然綻放出幽暗光華,試圖以寂滅之火抗衡那陰陽大手。然而,那法力巨掌卻如天傾般壓下,竟連寂滅之火都被吞噬殆盡!
“不好!”燃燈心中大駭,身形急退,可那大手卻如影隨形,封鎖四方,讓他避無可避!
就在此時,彌勒佛突然朗聲大笑:“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話音未落,他手中金鐃一翻,化作一片金光屏障,硬生生擋在燃燈身前。
“轟——!”
陰陽大手與金光相撞,一陣恐怖的煙塵閃過,待煙塵散去,彌勒佛依舊笑眯眯地站在原地,但那金鐃卻已佈滿裂痕,顯然受損不輕。他拍了拍肚皮,嘆道:“莊周道友,好手段,一擊之下,將我金饒都擊碎了。”
莊周呵呵一笑,道:“既然知道厲害,還不速速認輸?”
彌勒呵呵一笑,道:“莊周,你雖然是準聖巔峰,但是我佛門,高手眾多,你能敵得過多少啊?”
莊周搓搓手,道:“我能鬥得過多少不好說,反正,你們倆,暫時還不夠我打的……”說罷,背後一道鯤鵬虛影升騰而起……
燃燈見狀,看看彌勒,嘆氣道:“糟了,這傢伙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