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歸真佛擺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貧僧不是懷疑你。只是……”他頓了頓,“寶庫禁制,只有幾個人能接觸到。你,彌勒,觀音,燃燈,還有幾個看守寶庫的羅漢。”
如來心中暗罵,這老禿驢,分明還是在懷疑自己!嗯,雖然這確實是我乾的,但是,你們咋懷疑的這麼準呢……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想到這裡,如來趕忙換了一副坦蕩蕩的表情,道:“歸真佛,弟子願意接受任何調查!您儘管查!”
接引歸真佛點點頭,目光轉向彌勒和觀音。
彌勒連忙擺手:“歸真佛,貧僧可從沒去過寶庫啊!上次去金鰲島談判,還是您派的!”
觀音也道:“貧僧一直在西涼女國盯著取經隊伍,根本沒回過靈山!”
接引歸真佛沉默片刻,忽然看向燃燈。
燃燈古佛一直縮在角落裡,見歸真佛看向自己,臉色頓時一變,趕忙道:“貧僧可從來沒去過寶庫啊,您也知道,我從闡教叛逃到佛門以來,嗯,就頂了個過去佛的名頭,平日裡花銷可都是我自己的……”
接引歸真佛呵呵一笑,道:“嗯,你當時從闡教叛逃過來,可是帶了不少東西的,嗯,最近佛門寶庫空虛,你可以往裡面填點兒啊……”
燃燈臉色一黑,心道:“我這……我從闡教叛到佛門我圖啥啊?嗯,沒給我分東西也就算了,還讓我倒貼?耍我呢?我這叛徒當得有點兒虧啊……”
一念至此,燃燈張了張嘴,發現不知道該說甚麼好……說沒錢?他當年從闡教叛逃過來的時候,確實帶了不少好東西。雖然這些年花銷不小,但私藏還是有的。
說有錢?那歸真佛讓他往寶庫裡填,他是填還是不填?
填吧,心疼得要死。
不填吧,得罪歸真佛。
燃燈陷入了兩難。
他偷眼看向如來,希望這位現任佛祖能幫自己說句話。
如來卻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此事與我無關”的表情。
開玩笑,這時候幫你說話?那不是引火燒身嗎?
燃燈又看向彌勒和觀音。
彌勒一臉憨厚地笑著,彷彿甚麼都沒聽見。
觀音面無表情,直接裝傻了,畢竟,當年被燃燈忽悠的跟他一起叛逃到佛門,可是一點兒好日子沒過上啊,哪兒還能有心思幫他說話呢……
燃燈看沒人幫他說話,只能自己狡辯了,只見燃燈張口道:“歸真佛,您這話說的……貧僧當年帶來的那些東西,早就交給佛門了啊。這些年,貧僧兩袖清風,實在是……”
接引歸真佛擺擺手,打斷他:“燃燈,你這話說得,你自己信嗎?”
燃燈:“……”
接引歸真佛繼續道:“當年你從闡教叛逃過來,帶了多少東西,貧僧心裡有數。這些年,你雖然掛個過去佛的名頭,但實際管過甚麼事?花銷能有多大?”
燃燈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接引歸真佛嘆了口氣:“罷了,貧僧也不為難你。這樣吧,你往寶庫裡填三件上品靈寶,這事就算過去了。”
燃燈臉色一黑,道:“歸真佛,雖然我沒有現在佛如來這麼重要,但,我若是直接斬斷跟佛門的聯絡,佛門氣運,恐怕也會不穩吧?”
燃燈此言一出,大雄寶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燃燈居然敢直接威脅歸真佛——而且是拿“斬斷跟佛門的聯絡”這種話!
這是要叛出佛門嗎?!
接引歸真佛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至極。
他盯著燃燈看了片刻,緩緩開口:“燃燈,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燃燈心裡其實也在打鼓。他知道,這話說出來,就是把事情鬧大了。但他更知道,要是不說,今天這關就過不去——三件上品靈寶,他拿得出來,但那是他的老本啊!
“歸真佛,貧僧沒甚麼意思。”燃燈硬著頭皮道,“貧僧只是想說,貧僧雖然比不上佛祖重要,但好歹也是過去佛。若是貧僧受了委屈,心裡不痛快,對佛門離心離德,那對佛門氣運,確實不是甚麼好事。”
接引歸真佛沉默了,如來這是,開了個壞頭兒啊……嗯,現在,燃燈也急了就撂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