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截教出身的佛陀,雖然在佛門多年,但骨子裡流的還是截教的血。如今回到金鰲島,見到故人,嚐到了久違的自在,還能有多少人願意再回靈山吃齋唸佛,他心裡真沒底。
“道友……”接引歸真佛還想再說甚麼。
青蓮道人擺擺手,打斷他:“行了,這事兒沒得商量……嗯,原截教弟子,你算是帶不走了。”
“咳咳……”接引歸真佛乾咳兩聲,迅速調整表情,臉上又掛起那副慈悲為懷的笑容,“青蓮道友說笑了。貧僧此番前來,主要是為了普賢菩薩與十八羅漢。至於那幾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大度起來:“既然他們與道友有舊,想在島上多盤桓幾日,貧僧也不好強求。待他們了卻塵緣,自會回靈山覆命。”
青蓮道人緩緩點頭,道:“我還沒說完呢……嗯,普賢跟十八羅漢他們,也沒那麼容易被你帶走……”
接引歸真佛聞言,疑惑道:“那,道友說說,有甚麼要求啊?”
青蓮道人聞言,一本正經點點頭,道:“自然是有要求的……嗯,一件兒極品先天靈寶,普賢跟十八羅漢都準你帶走,如何?”
接引歸真佛聞言,當時就急眼了,道:“啥玩意兒?一件兒極品先天靈寶?道友,你這要求,也太過分了些吧?”
青蓮道人淡然道:“多嗎?我覺得挺公道的。十八羅漢加上一個菩薩,在我金鰲島住了這許多天,吃的、喝的、用的、吸收的靈氣,哪樣不要錢?再說了,我扣下他們,也是為了防止他們繼續跟著如來鬧事,變相幫你們佛門止損。收點辛苦費,不過分吧?”
接引歸真佛嘴角抽搐。
辛苦費?
您那是辛苦費嗎?您那是趁火打劫!
但他不敢說。
因為說了也沒用。
“這……貧僧做不了主,需得回去請示。”接引歸真佛無奈道。
青蓮道人一臉懵逼,道:“啥玩意兒?你再說一遍?你回去請示,你逗我玩兒呢?接引歸真佛,接引聖人的善屍,嗯,佛門這邊,你有啥做不了主的事兒嘛?還需要回去請示?你跟我開玩笑呢?”
接引歸真佛被青蓮道人這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上那副慈悲為懷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卻發現無從反駁。
是啊,他是接引聖人的善屍,某種程度上代表的就是接引本人。佛門內部,除了那些真正涉及根本教義的大事,他確實有決策權。
可現在,他被逼到了牆角。
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這可不是大白菜!
極品先天靈寶,整個佛門也沒多少件。每一件都是鎮教之寶,拿來換普賢跟十八羅漢,他還真有點兒捨不得啊……
接引歸真佛心裡快速盤算著。
普賢,值不值得?
普賢是先天跟腳,又是闡教叛逃過來的,在佛門地位不低。但他手裡那柄吳鉤劍,也只是上品先天靈寶,離極品還差一截。
十八羅漢,雖然人數多,但單個價值遠不如普賢。他們手裡的法器,大多是後天煉製,連先天都算不上。
用一件極品先天靈寶換這一堆人……
怎麼算都虧啊!
但若是不換,普賢和十八羅漢就這麼被扣著?佛門顏面何存?更重要的是,這若是不換回來,本來就是一盤散沙的佛門,這人心,可就更散了啊……到時候,誰還跟著佛門混啊?
青蓮道人看著他糾結的樣子,也不催促,只是悠然自得地站在那裡,彷彿篤定了對方最終會答應。
良久,接引歸真佛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道友,一件極品先天靈寶,確實太多了。貧僧可以做主,出一件上品先天靈寶,再加三件中品,如何?”
青蓮道人搖搖頭:“不行。一口價,一件極品。”
接引歸真佛苦著臉:“道友,極品先天靈寶,我佛門也沒幾件。你這一開口就要一件,貧僧實在……”
青蓮道人打斷他:“歸真佛,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佛門這些年,從東方搜刮了多少好東西,當我不知道?別的我不說,當年分寶巖上,我就不信,你們啥好處沒拿到,再說,倆聖人在混沌裡搜刮那麼多年,各種小世界也該能湊一件兒極品靈寶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