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正想著，忽然鼻尖一動——一股熟悉的香氣飄了過來。
他猛地抬頭，只見凌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手裡託著一個蟠桃——確實是他聞到的那個，三千年份的。
“喏，賞你的。這幾天辛苦了。”凌霄笑眯眯地把桃子遞過來。
孫悟空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卻不忘先道謝道：“多謝前輩！”
凌霄擺擺手：“吃吧吃吧。”
孫悟空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香滿口，眯起眼睛一臉享受。但他心裡，卻還在琢磨著剛才的念頭。
“前輩……那啥……”孫悟空嚥下一口桃，試探著問道，“俺老孫斗膽問一句，您這次上天庭，就……就帶了這些？”
凌霄挑眉：“怎麼？嫌少？”
孫悟空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俺老孫就是好奇。當年俺老孫大鬧天宮的時候，那蟠桃園的桃子，九千年的、六千年的，俺老孫可是嚐了個遍。後來被壓五行山下，還惦記著呢。您這次去，就……就帶回來這些？”
他晃了晃手裡的三千年蟠桃，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嫌棄？
凌霄聽出來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孫悟空：“猴子，你是嫌這三千年份的檔次低了？”
孫悟空乾笑兩聲：“俺老孫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好奇，天庭的蟠桃，是不是被俺老孫當年吃光了？”
“猴子啊猴子，你倒是會想。”凌霄走到孫悟空身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青石上，“實話告訴你，天庭的蟠桃，多著呢。九千年的，我帶了二十來個回來。六千年的，更多。”
孫悟空眼睛瞪得溜圓：“那您怎麼給俺老孫吃這個？”
凌霄瞥了他一眼：“給你吃這個就不錯了。你知道九千年的蟠桃，我打算給誰嗎？”
孫悟空一臉疑惑，道：“給誰啊？給我一個能怎麼滴？”
凌霄搖搖頭，道：“給你？想多了吧？我們截教自己人都不夠分的……三霄師妹，每人得給一個吧？無當師姐，得給一個吧？島上那些伺候靈藥的、看管丹房的、日夜巡邏的，辛苦這麼多年，得給幾個吧？還有我爹，得留幾個研究用吧？剩下的，還得存著待客呢。你以為我像你當年似的，逮著桃樹就往死裡薅？我這邊手頭緊的很。”
孫悟空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六千年的呢？”
“六千年的？”凌霄呵呵一笑，“給島上弟子們分一分，每人一個，沾沾喜氣。怎麼，你想跟他們搶？”
孫悟空連忙搖頭：“不不不，俺老孫不是那個意思！”
凌霄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猴子，知足吧。給你個三千年蟠桃解解饞，已經是看在你這幾天表現不錯的份上了。好好幹活，等島上被你打壞的林子恢復的差不多了，我能做主給你個六千年的蟠桃吃吃。”
孫悟空眼睛一亮：“當真？”
凌霄瞥了他一眼：“看我心情。”
說罷，轉身就走。
孫悟空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手裡的三千年蟠桃，忽然覺得，這桃子好像也沒那麼……寒酸？
他咬了一口，甜香依舊。
“算了算了，有總比沒有強。”孫悟空嘀咕著，“等俺老孫把這破樹修好了，說不定真能混個六千年嚐嚐……”一念至此，孫悟空繼續盤膝坐好，雙手抵住樹幹，周身綠色光華流轉，這次，似乎比剛才更用心了些。
遠處，凌霄站在一棵紫竹旁，看著孫悟空那副認真樣，嘴角微微上揚。
“這猴子，挺好哄。”凌霄嘀咕道，“給個三千年桃子就滿足成這樣。等以後研究出二代蟠桃，說不定能把他徹底收買了。”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孫悟空正對著那株紫金雷擊木，神情專注得彷彿在對待甚麼絕世珍寶。那認真的模樣，跟當年大鬧天宮時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齊天大聖，簡直判若兩猴。
凌霄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說起來，這猴子從被扣在金鰲島到現在，雖然一開始滿腹牢騷，但真正幹起活來，倒是沒偷懶。每日按時按點給靈木輸送法力，不抱怨，不耍滑，讓幹甚麼幹甚麼，比他預想的配合多了。
“有點意思。”凌霄低聲自語，“不愧是應劫之猴，這心性，倒是不錯啊……嗯，答應過這一量劫不對他下手，西遊結束後再想辦法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