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他今天來，不是為了幾個桃子。他是想探探凌霄的底，看看截教到底要幹甚麼。
一念至此，玉帝一陣無語，道：“凌霄，朕問你。你今日這般行事，究竟意欲何為？”
凌霄聞言，從樹上跳下來，看看玉帝，呵呵一笑，道：“既然你問我，那我可就直說了哈，嗯，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玉帝呵呵一笑，道：“怕朕生氣？你若是真怕朕生氣，你就不會這麼囂張……行了，你直說吧，你這次，到底是為了甚麼？”
凌霄點點頭，道：“你讓我直說，那我可就直說了……截教隱世多年，有些人，怕是忘了當年萬仙陣的威風。今日我來，就是讓某些人想起來——截教的人，不是誰都能拿捏的。孫悟空那猴子，我金鰲島想扣就扣，佛門來了也沒用。至於天庭……”
玉帝神色一滯，道：“天庭怎麼著？朕堂堂玉帝，還不能管點事兒了？朕也沒去幫佛門啊，你就這麼打上天，這合適嘛？”
凌霄哈哈大笑，道：“你配合佛門限制我截教門人，這事兒，我爹知道，我也知道。今日之事，就當是回禮。下次再有這種事……”
他沒說完，只是輕輕拍了拍腰間的混元劍。
玉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凌霄說的是甚麼。他確實配合佛門下了那道旨意，限制截教出身的神仙去支援金鰲島，本以為這事兒，只要面子上過得去，截教就不會追究，沒想到凌霄直接不按套路來，打上天庭，這，可是出乎了他的預料啊……
“你想怎樣？”玉帝沉聲道。
凌霄搖搖頭：“不想怎樣。該出的氣出了，該拿的拿了，該說的說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至於以後……”說到這裡，凌霄頓了一頓，看看玉帝，道：“你猜？”
玉帝臉色一黑，道：“你這次來蟠桃園，沒動蟠桃母樹上的桃子吧？”
凌霄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心虛。
“呃……這個嘛……”他乾笑兩聲，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正好擋住了身後不遠處那株格外粗壯、樹皮呈紫金色、隱隱有先天道韻流轉的蟠桃母樹。
玉帝看到凌霄這個動作，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凌霄！”玉帝聲音都高了八度，“你不會真動了吧？！”
“沒有沒有沒有！”凌霄連連擺手，但那表情，怎麼看怎麼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玉帝深吸一口氣，繞過凌霄，快步走向那株蟠桃母樹。
然後，他呆住了。
只見那株母樹的主幹上，原本應該有九個碩大無朋、散發著氤氳紫氣的先天蟠桃——那是整個蟠桃園的根基，而現在，個桃子，只剩……五個。
另外四個的位置，只剩下四根光禿禿的果柄，以及果柄處殘留的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先天靈氣，證明那裡曾經有過桃子。
玉帝緩緩轉過頭，看向凌霄，眼神空洞得可怕。
“凌霄……那四個桃子呢？”
凌霄乾咳一聲，抬頭看天：“今天的天氣不錯哈，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那是蟠桃母樹！先天靈根！”玉帝幾乎是吼出來的，“九個桃子，一口氣摘了四個！四個！你知道那意味著甚麼嗎？那是用來招待三清四御的，你……我……這……”氣的玉帝連朕都忘記自稱，改自稱我了……
凌霄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我爹說，他最近在研究先天靈果的培育之法，需要點樣本……就讓我順便帶幾個回去研究研究……”
“研究？！”玉帝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爹堂堂聖人分身，研究甚麼需要蟠桃母樹的桃？難不成，你家還能培育一株蟠桃樹出來不成？”
“這我哪知道啊……”凌霄無辜地攤手，“我爹讓拿，我就拿唄。再說了，我不是給你留了五個嘛，夠用了吧？五個呢！”
玉帝氣得渾身發抖。
五個？夠用？那是夠不夠用的問題嗎？那是他玉帝的面子問題！是天庭的威嚴問題！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罵，他不怕，打？好像也不好動手，這尼瑪，在這兒動手，蟠桃園都得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