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娘娘早就料到他們會是這般反應,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稍稍加重了幾分:“孔宣道友,此事千真萬確。玄冥與金鵬確是緣分天定,只是此前未曾聲張罷了。如今他二人情愫已深,難捨難分。
更是……嗯,更是已然珠胎暗結,有了血脈延續的徵兆。故此,婚事需儘快辦理,以免耽誤。”
孔宣聞言,徹底懵逼了,心道:“珠……珠胎暗結?!都有了?你是平心娘娘,地道代言人,也不能瞎扯犢子啊…修為越高,越難孕育子嗣,他倆才見過幾次啊…”
一念至此,孔宣咳嗽一聲,道:“這……這怎麼可能?!這才多久?金鵬他前幾日還……”
平心娘娘直接打斷了他,呵呵一笑,道:“洪荒生靈,孕育子嗣之玄妙,豈可常理度之?玄冥乃祖巫之身,金鵬是鳳族嫡血,二者結合,血脈產生共鳴,提前顯化徵兆,亦是天道機緣。”
孔宣聞言,咳嗽一聲,道:“咳咳,平心娘娘,您就跟我說實話吧,雖然我沒有道侶,但我知道,準聖境界以上,沒個幾千年根本不可能孕育子嗣…”
平心娘娘聞言,心道:“壞了,這孔宣也太聰明瞭…他咋啥都能猜到啊…算了,打明牌吧…”
“孔宣道友果然明察秋毫。”平心娘娘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坦誠了些,“既如此,本宮便與你明言。玄冥姐姐與金鵬,確實……相識日短。”
孔宣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就知道這裡面有貓膩!
平心娘娘看到孔宣一副我猜對了的表情,趕忙繼續道:“但玄冥姐姐對金鵬確是一片真心,此心天地可鑑。她性子率真,行事或許……直接了些。此次請金鵬來地府,方式或許欠妥,但初衷絕非惡意。”
她這話說得委婉,但孔宣何等聰明,立刻抓住了關鍵資訊——“請”的方式欠妥?聯想到金鵬是被“請柬”叫去的,以及玄冥祖巫那風風火火的性子……一個荒謬但又無比契合實際情況的猜測浮現在他腦海中!
於是乎,孔宣暗自傳音道:“不會真讓我猜中了,是玄冥祖巫霸王硬上弓的吧?”
平心娘娘坦然地點了點頭,雖然沒直接承認,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孔宣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好傢伙!地府這是先斬後奏,生米煮成熟飯,甚至連“鍋”都提前甩出來,逼著鳳族認賬啊!
一念至此,孔宣咳嗽一聲,道:“你們挺下本錢啊…還搞了個時間秘境,連孩子都整出來了,這時間秘境,花費不小吧?”
平心娘娘聞言,嘿嘿一笑,道:“這就不勞孔宣道友費心了,嗯,我巫族還是有些家業的…,不差這點兒東西。”
孔宣聞言,神色頓時複雜起來,自家那二弟雖然長的不賴,但,跟自己比,可是粗獷多了,玄冥到底看上那小子甚麼了呀…嗯,直接來這麼一手,我,是不是該趁機敲巫族一筆寶貝?
平心娘娘看著孔宣變幻不定的神色,語氣緩和道:“孔宣道友,事已至此,再多言亦是徒勞。金鵬此刻正在地府與玄冥姐姐相處,二人……頗為融洽。此段姻緣,於金鵬,於玄冥,於鳳族,於巫族,皆非壞事。貴族又何必執著於細枝末節,徒增煩惱呢?”
孔宣聞言,緩緩點頭,道:“娘娘所言……甚是。既然金鵬與玄冥祖巫情投意合,我鳳族……自然鼎力支援。婚事,便依娘娘之意辦理。”
說到這裡,孔宣頓了一頓,道:“但是,我也是有要求的,嗯,既然此事…是玄冥祖巫…嗯,這樣吧,這次婚禮,我鳳族不出錢,所有花費,由地府來出,如何?”
孔宣這話一出,殿內霎時一靜。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袍,一副“這事兒沒得商量”的模樣。
平心娘娘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道:“好個孔宣,在這兒等著我呢!不愧是元鳳嫡子,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算了,反正玄冥姐姐不差這點兒東西,就這麼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