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這話一出口,躲在暗處的悟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好傢伙,敖烈師兄看著濃眉大眼、高冷寡言的,沒想到也是個腹黑的主兒!這主意出的,既不得罪死佛門,又能合理地回家陪老婆,嗯,人才啊,畢竟,唐僧重傷,那取經可不就得停一陣兒嘛,敖烈就有理由回家了。
癱在地上的唐僧聽得是魂飛魄散,差點直接暈過去。打個半死?那跟直接打死有甚麼區別?養傷?就他現在這狀態,再被打個半死,還能養得過來嗎?
豬八戒更是嚇得把腦袋從土裡拔出來,連連擺手:“別別別!敖烈師兄!使不得啊!師父他老人家身子骨弱,經不起折騰了!要打……要打您就打俺老豬吧!俺老豬皮厚,抗揍!” 他倒是難得“仗義”了一回,給敖烈都震驚了。
只見敖烈摸摸下巴,拍拍豬八戒的肩膀,道:“夯貨啊,我記得,你跟唐僧,關係沒這麼好吧?”
金鳳仙子聽了敖烈的提議,也是愣了一下,隨即鳳目流轉,嗔怪地白了敖烈一眼,傳音道:“你這呆子,甚麼時候也學得這般油滑了?”
敖烈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傳音回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嗯,畢竟跟佛門混取經這一路嘛,不油滑一點兒,咱們容易吃虧……”
金鳳仙子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心中的火氣又消了幾分。她再次看向瑟瑟發抖的唐僧和“仗義”的豬八戒,覺得敖烈這主意……好像確實不錯?
既能出了心中這口惡氣,又不會徹底撕破臉皮,還能讓敖烈有藉口回家……一箭三雕啊!
“嗯……夫君言之有理。”金鳳仙子點了點頭,故作沉吟狀,“既然如此,那便依夫君所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讓這禿驢好生‘休養’一段時日吧!”
話音未落,她玉手輕揮,一道涅盤真火凝練,直接朝唐僧抽了過去……
西天,大雷音寺,如來正在以佛光鏡觀察情況,看到此處,差點兒繃不住笑出來,道:“好傢伙,觀音這主意,雖然把敖烈逼著從媧皇天回去取經了,但,把金鳳仙子給得罪死了啊,理由都不找,直接擺明了就是要敖烈回家陪她,不惜暴打取經人一頓。”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敖烈哪裡是被逼著從媧皇天回來的?這分明是夫妻倆唱雙簧,一個回來“盡職盡責”,一個跑來“蠻不講理”,目的就是為了合理合法地讓取經程序再次停滯,好讓敖烈能回家團聚!
“這敖烈……看著老實,心眼兒也不少啊……”如來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佛門能說甚麼?指責金鳳仙子不該思念夫君?還是指責敖烈不該想回家?這話都沒法說出口!若是誰出來說金鳳仙子不該老想自己相公……那,人家都寡了多少個元會了,好不容易有個相公……誰敢跟她說這個不對。
一念至此,如來呵呵一笑,道:“嗯,就這麼著吧,兩位聖人打不過女媧娘娘,若是金鳳仙子準備滅了金蟬子元神,咱可以動手阻止,可是,她只是想打唐僧一頓,就由她去吧。”
正說話間,觀音出現了,手持一根柳枝擋下這一擊,道:“金鳳仙子,好歹敖烈跟唐僧還有一段兒師徒名分呢,你就這麼出手毆打他一頓,不合適吧?”
金鳳仙子聞言,緩緩拔出金羽劍,道:“哦,我還是比較講理的,你,一邊兒去,不然連你一塊兒揍……嗯,給唐僧受點兒傷,他養傷的事後,我家小烈子就能回家陪我了,這不挺好嘛,我又沒想弄死他……你,真以為你攔得住我?”
觀音持柳枝的手猛地一沉,方才硬接涅盤真火餘波的麻意還沒消退。聽了金鳳仙子的話,她琉璃般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厲色,柳眉微蹙,淨瓶中灑下幾滴甘露,在身前凝成水幕屏障,周身佛光擴散,空氣裡多了幾分肅穆。
“仙子此言差矣。取經乃佛門大業,關乎三界氣運,豈容你因一己私念隨意阻撓?”觀音的聲音如晨鐘暮鼓,帶著佛門特有的禪韻,“敖烈既入取經隊伍,便是身擔使命,仙子這般強要他歸家,便是與三界大義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