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揉了揉越發疼痛的眉心,無奈道:“事已至此,還能如何?只能等!等那假悟空‘督促’著隊伍慢慢挪,等敖烈在媧皇天住夠了自己回來!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做甚麼?難道真去媧皇天搶人?還是去地府把真悟空撈出來?”
眾佛菩薩聞言,皆是默然。是啊,地府有個后土,媧皇天有個女媧,誰他媽敢打上門去啊……
燃燈古佛咳嗽一聲,道:“咳咳,佛祖,我有個想法,要不,您傳音問問二位聖人,有沒有甚麼好的主意?畢竟,地府雖然二位聖人去不得,媧皇天還是能跑一趟的吧?去媧皇天跟女媧娘娘商量一下,把敖烈要回來也好啊……”
如來聞言,心中暗笑:“嗯,燃燈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就在佛門那兩位聖人,哪兒是媧皇宮女媧娘娘對手啊……嗯,算了,還是知會一聲吧,說不定,還能看到接引,準提二位聖人挨頓打……畢竟,好久沒看他倆吃癟了。”
一念至此,如來趕忙傳音準提,道:“準提聖人,不好了,真孫悟空被后土娘娘扣在地府了,敖烈去媧皇天探親不出來了……”
天外天,須彌幻境內。
準提正跟接引論道品茶呢,聽到如來的傳音,一陣激動,一口茶噴了接引一臉,無奈道:“甚麼?!真悟空被后土扣了?敖烈也賴在媧皇宮不走了?!”
接引那苦瓜臉也更苦了幾分,嘆息道:“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這取經之路,為何如此多舛?”
準提煩躁地站起身,來回踱步:“后土那裡是去不得了,她身化輪迴,功德無量,主要是……去了地府,咱們連天道之力都借用不了,妥妥打不過啊……”
說到這裡,準提頓了頓,道:“看來,師兄,咱們只能先去一趟媧皇天了,無論如何,得先把那敖烈勸回來!畢竟,他都搶了取經團隊大師兄的位子,憑啥不幹活兒?”
接引瞬間無語,攤攤手,道:“師弟,你想的確實不錯,不過,女媧跟咱們也沒啥太大交情啊,會給這面子嘛?”
準提聞言,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思索片刻,道:“師兄!此刻還顧忌甚麼交情?取經大業要緊!那敖烈乃是取經關鍵之一,他若遲遲不歸,隊伍停滯不前,耽誤了天道定下的時辰,你我擔待得起嗎?再說,吾等好歹是天道聖人,親自前去拜會,陳明利害,女媧娘娘總該給幾分薄面吧?”
他這話說得看似有理,但底氣卻沒那麼足。畢竟女媧娘娘是功德成聖,地位超然,更是人族聖母,實力深不可測,並且,自家人知自家事,雖然都是聖人,但,他們師兄弟倆一向被另外四個看不起……說不定,還真不給他面子。
接引看看準提那一臉豁出去的表情,只能點點頭,跟了上去,陪著準提一起化為流光,朝著天外混沌中的媧皇天而去。
然而,他們剛接近媧皇天範圍,還沒等通報,就聽到一個清冷中帶著不悅的女聲自媧皇宮內傳出:
“接引,準提,你二人不在西方納福,來我媧皇天作甚?”
正是女媧娘娘的聲音!
接引和準提連忙停下雲頭,對著媧皇宮方向躬身行禮:“貧僧接引(準提),拜見女媧娘娘。冒昧來訪,實因有要事相商。”
“要事?”女媧娘娘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是為了那敖烈而來吧?”
準提連忙道:“娘娘明鑑。那敖烈乃西行取經之人,肩負重任,不可久離。還請娘娘行個方便,讓他隨貧僧等回去,以免誤了天道大事。”
媧皇宮內沉默了片刻,隨即女媧娘娘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絲冷意:“哦?天道大事?好大的帽子!敖烈來此探視髮妻,合乎人倫,有何不可?你佛門的‘大事’,難道比人家夫妻團聚還要重要?別忘了,我手中先天紅繡球乃是姻緣大道產物,自家徒兒的姻緣,我還是支援的。嗯,讓敖烈多陪我那好徒兒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