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星,混沌小世界核心。
梁俊傑的本尊懸浮於虛空之中,周身混沌氣息如潮汐般起伏。
他的神念化作億萬縷,細緻地調控著體內那方不斷擴張的小世界。星辰的誕生與湮滅,星系的旋轉,乃至某些特殊天體上開始孕育的原始生命波動,皆在他一念之間。
“空間,不止是距離與屏障,更應是脈絡與橋樑……” 他喃喃自語,心神沉溺在對空間大道更深層次的領悟中。
他在嘗試將更多不穩定的空間節點進行梳理、加固,甚至試圖將它們編織成一張更具韌性與傳導性的網,這不僅是為了未來更輕鬆地跨界傳遞力量或物品,更是為了他體內宇宙的穩固與擴張。
偶爾,他的意志會順著那根與阿圖相連的因果線,遙遙感知一下書界殘片的情況。
感受到阿圖已開始著手搜尋替代材料,星璇正以精血溫養星輝劍,消炎在默默準備太陽精華,甚至連美杜莎都暫時的食慾重心轉移到了消炎身上……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他便不再過多幹涉,將主要心神收回,繼續自己的悟道與創世之旅。
大部分涉及具體執行和人際協調的瑣事,他都交給了分身去處理。
畢竟,本尊的目標,是那至高的大道和應對未來的風暴。然而,分身最近面臨的一個挑戰,其棘手程度,在梁俊傑看來,不亞於直面一個暴怒的帝天。
地球,農家小院。
午後陽光正好,但梁俊傑的心情卻有點烏雲密佈。他盯著趴在石桌上,對著一本微積分習題集奮筆疾書,卻對旁邊攤開的初中數學課本和作業本不屑一顧的女兒,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12歲的梁清歡,繼承了她母親雪寂傾國傾城容貌,以及父親那跳脫不羈的思維,最近卻進入了一個讓梁俊傑頗為頭疼的叛逆期——一種屬於天才兒童的、對低階趣味全面抗拒的叛逆。
“歡歡,”梁俊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心平氣和,“你最近是不是又沒有做課堂作業?王老師今天又打電話給我了。”
梁清歡頭也不抬,小手握著筆在草稿紙上行雲流水地推演著一個多重積分問題,小嘴一撇:“課堂老師講的東西太簡單了,習題也太簡單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還是爸爸教的微積分、線性代數好玩,還有那些空間幾何模型,多有意思!”
看著她筆下那些連很多大學生都頭疼的符號和公式,梁俊傑一時語塞。他能說甚麼?說女兒不對嗎?可這丫頭在數學和空間想象上的天賦,確實遺傳了他,甚至青出於藍,普通的初中課程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幼稚園水平。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藤椅上,靜靜翻閱著一本冰屬性功法改良筆記的雪寂,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雪寂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那雙冰藍色的美眸,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丈夫,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歡歡喜歡便好。”
然後,便繼續低頭研究她的筆記,彷彿女兒無論是在看童話書還是做高等數學,在她看來並無區別。
梁俊傑:“……”
他算是明白了,雪寂這個當孃的,性子清冷是真,寵起女兒來也是毫無底線。只要女兒開心、健康,不殺人放火,在她看來大概都不是問題。教育?那是孩子她爹需要操心的事。
梁俊傑揉了揉額頭,感覺比剛才推演空間節點還累。他嘆了口氣,走到女兒身邊坐下,看著她解決完一道難題後,小臉上露出的滿足和得意。
“歡歡,爸爸知道這些對你來說很簡單。但是呢,在學校裡,不僅僅是學習知識,還要學習如何和同齡人相處,如何遵守集體的規則……” 他試圖灌輸一些正常的價值觀。
“可是爸爸,” 梁清歡終於抬起頭,那雙異色瞳純淨地看著他,“那些同學玩的遊戲,討論的動畫片,都好幼稚啊。我跟他們說傅立葉變換,他們都說我是怪胎……只有跟爸爸討論這些,才覺得有意思。”
梁俊傑心中一軟,同時又是一痛。女兒的聰慧讓她顯得格格不入,這並非她所願。
他沉吟了片刻,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試探性地問道:“那……如果爸爸讓你直接去上大學,跟那些年紀大一些,可能更能理解你所說東西的哥哥姐姐們一起學習,你願意嗎?”
梁清歡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爸爸!我可以不用去初中了嗎?”
那興奮勁,比剛才解出難題還盛。
“只是考慮,只是考慮!” 梁俊傑趕緊強調,“這需要安排,而且還得看你媽媽同不同意。” 他又把目光投向雪寂。
雪寂這次連頭都沒抬,只是溫柔地飄過來一句:“你決定就好,別讓歡歡受委屈。”
梁俊傑:“……” 得,壓力又全回自己身上了。
他看著歡呼雀躍,已經開始憧憬大學生活的女兒,又看了看事不關己、繼續研究功法的道侶,內心一片無奈。
讓一個12歲的孩子去上大學?這聽起來有點驚世駭俗。但考慮到這是他梁俊傑的女兒,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關鍵是要找一個合適的大學和環境,既能滿足女兒的求知慾,又能讓她在一定程度上擁有相對正常的社交體驗,同時還要確保她的安全和不受歧視。
“唉,這比調控星系執行還麻煩……” 梁俊傑仰天長嘆。
他拿出手機,開始搜尋少年班、天才兒童特殊教育、大學旁聽資格等相關資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普。一邊搜尋,一邊還要應付女兒時不時拋過來的刁鑽問題。
而雪寂,依舊安靜地坐在一旁,彷彿周圍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只有偶爾看向父女二人時,眼中會掠過溫柔和愛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