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成功化嬰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玄機閣內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暗月聖女突破元嬰了!”
“天啊!這才多久?聖女的天賦也太恐怖了!”
“元嬰期啊……那豈不是和我們一些長老平起平坐了?”
驚歎、羨慕、敬畏的聲音不絕於耳。然而,在眾多議論中,卻夾雜著一片心碎的聲音——那是來自龐大的“暗月姐姐後援團”。
許多男弟子聽到這個訊息,先是與有榮焉的狂喜,隨即便是巨大的失落和恐慌。
“聖女化嬰了……修為差距更大了,我們……還有機會追求嗎?”
“元嬰大能啊,我等築基、結丹弟子,如何能入其法眼?”
“嗚嗚嗚,我的暗月師姐……感覺距離更遙遠了……”
一些情感尤其充沛的弟子,甚至忍不住默默流淚,彷彿青春還沒開始就已經宣告結束。聖女越是耀眼,他們就越發感到自身的渺小與無力。
就在這議論紛紛、幾家歡喜幾家愁的氛圍中,一道強大的氣息驟然降臨聖女殿外——正是玄機閣宗主,玄磯上人!
他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此刻眼神中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炙熱與……志在必得?他揮退左右,獨自步入殿內,目光直接鎖定在剛剛穩固境界、氣息愈發深邃難測的阿圖身上。
玄磯上人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竟當著殿內星璇、消炎、美杜莎三人的面,對著阿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帶著幾分鄭重甚至近乎懇切的語氣開口道:
“暗月……” 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最終還是直抒胸臆,“你天縱奇才,短短時日便臻至元嬰,實乃我玄機閣千年不遇之幸事!吾……吾虛長你些許年歲,忝為宗主,今日願以宗主之位、以畢生修為護你道途,嫁與為師,結為道侶吧!”
此言一出,整個聖女殿內,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消炎瞪大了眼睛,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美杜莎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譏誚,彷彿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而星璇,在聽到嫁與為師四個字的瞬間,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寒刺骨!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美眸之中不再是複雜的情緒,而是瞬間被一種極其純粹的、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冷冽與怒意所充斥!她甚至下意識地上前了半步,擋在了阿圖身前少許位置,雖然沒說話,但那姿態,已然表明了某種態度。
處於風暴中心的阿圖,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來自一宗之主的求婚,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驚訝或慌亂。他甚至沒有去看玄磯上人那充滿期盼的眼神,而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了身旁因為憤怒而身體微微顫抖的星璇身上。
在玄磯上人、消炎、美杜莎,以及殿外無數悄悄探入神識“吃瓜”的長老弟子們的注視下,阿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舉動。
他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伸出手,牽起了星璇那因為緊握而指節發白、微微冰涼的手。
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臉色瞬間僵住的玄磯上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抱歉,宗主。” 他頓了頓,握緊了星璇試圖掙扎的手,清晰地宣告:
“我意……已有歸屬。”
“!!!”
轟——!
彷彿一道九天驚雷,劈在了所有圍觀者的腦海裡!
暗月聖女……拒絕了宗主!而且,她牽起了那個總是冷著臉的侍女星璇的手?!歸屬?!這是甚麼意思?!
玄磯上人臉上的期盼和自信瞬間碎裂,化為難以置信的愕然與一絲被拒絕的難堪。他死死地盯著阿圖與星璇交握的手,彷彿想看出些甚麼,最終,他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語氣,失聲問道:
“可是……可是你們……都是女人啊!”
他這句話,也道出了殿外無數吃瓜群眾的心聲。是啊,就算暗月聖女與星璇師姐關係密切,可這……這如何能結為道侶?
然而,面對宗主的質疑和外界可能的非議,阿圖卻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他獨有的邪氣與坦然。
他看了一眼身旁因為那句“我意有歸屬”而徹底愣住、連掙扎都忘了、臉頰以肉眼可見速度泛起紅暈的星璇,然後轉頭對玄磯上人,也是對著所有關注此事的人,說出了或許是他修行以來,最符合他混沌之道真意的一句話:
“大道之下,何分男女?心之所向,即為吾鄉。”
聲音不高,卻如同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道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玄機閣。
大道之下,何分男女?!
心之所向,即為吾鄉?!
這話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所有人神魂搖曳!是啊,修行到了高深境界,肉身不過皮囊,性別豈是桎梏?只要道心相印,彼此認同,又何須在意世俗眼光?
玄磯上人張了張嘴,看著阿圖那坦蕩而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雖然羞窘卻並未甩開阿圖手的星璇,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了了一聲長長的、充滿複雜情緒的嘆息。他知道,自己輸了,不是輸在修為地位,而是輸在了對方的道心之上。
他深深地看了阿圖一眼,又瞥了一眼星璇,最終甚麼也沒說,身形有些落寞地轉身,消失在了殿外。
而聖女殿內,星璇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阿圖那堅定而溫暖的力道,聽著他那石破天驚的宣告,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笑意的臉龐,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彷彿要掙脫胸腔,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個混蛋……怎麼敢……怎麼能在這種場合……
而殿外的玄機閣,已然因為暗月聖女這驚天動地的出櫃宣言,徹底沸騰了!
唯有遠在塵世星的梁俊傑,透過因果線感知到這一切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小子!有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