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宗在塵世星的地位日益穩固,影響力與日俱增,已然成為任何勢力都無法忽視的存在。
這一日,一份與尋常宴會請柬截然不同的符詔,裹挾著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穿透虛空,徑直落在了玉女宗宗主殿的案頭。
符詔以不知名的暗金色獸皮製成,邊緣烙印著星辰軌跡與破碎海浪的紋樣,散發出淡淡的威壓,上面以古樸道文書寫著邀請內容。
正在殿內處理事務的雪寂拿起符詔,神識一掃,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並未擅自決定,而是立刻傳訊給了正在聽竹軒內琢磨短棍的梁俊傑。
梁俊傑晃悠著來到宗主殿,從雪寂手中接過那枚奇特的符詔,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感受著其中那股不同於尋常靈力的浩瀚氣息,挑了挑眉,問道:
“這是甚麼玩意?看起來挺唬人的。又是哪家要開席了?”他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慵懶。
雪寂早已習慣了他的措辭,輕輕搖頭,神色略顯凝重地解釋道:“這不是尋常宴會請柬。這是星宿海戡亂會的參與符詔。”
“星宿海戡亂會?”梁俊傑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幹甚麼的?聽起來像是要去打架?”
“可以這麼理解,但遠非尋常鬥法那麼簡單。”雪寂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她所知關於戡亂會的資訊娓娓道來:
“此事說來話長,關乎塵世星乃至周邊星域的一樁古老秘辛。傳聞上古有幽冥海,乃是一處古戰場,後來封印破裂,其內積攢的無窮能量、混亂法則以及古修遺寶噴湧而出,形成了一片浩瀚而危險的秘境,被稱為星宿海。”
梁俊傑聽到古戰場、遺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依舊耐心聽著。
雪寂繼續道:“星宿海內機緣無數,但也危機四伏,空間裂縫、能量風暴、變異古獸層出不窮。更麻煩的是,它的出現引得天下修士瘋狂爭奪,廝殺不止,秩序崩壞,引發了大亂。為了平息禍亂,規制爭奪,當時站在此界頂點的六位至尊,也就是如今塵世星修士口中尊稱的 六聖 ,聯手設立了這星宿海戡亂會。”
“六聖?”梁俊傑摸了摸下巴,來了點興趣,“哪六位?很能打嗎?”
雪寂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關注的重點有些無奈,但還是答道:“六聖超然物外,具體名號並非我等能盡知,只知他們代表了道、佛、魔、妖等不同巔峰道統,是此方天地的規則制定者與守護者之一。戡亂會每六十年開啟一次,其核心目的,便是將無序的廝殺,轉化為相對有序的競爭。”
她指著那符詔道:“擁有這符詔,便代表著獲得了進入星宿海探尋機緣的資格,同時也需承擔戡亂之責,清剿其中危害四方的妖獸。屆時,塵世星乃至附近星域的頂尖勢力都會派出精銳參與,既為資源,也為揚名,更是一種實力的象徵。我玉女宗能收到此符詔,意味著已被認可為此界頂尖勢力之一。”
梁俊傑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六聖……定規矩的人?聽起來逼格挺高。”他咂咂嘴,“把亂糟糟的搶劫變成有組織的分贓大會?這六個老傢伙倒是會省事。”
他話雖粗俗,卻一針見血地點出了戡亂會的本質。
“師弟,此事關係重大。”雪寂提醒道,“星宿海內雖機緣遍地,但危險程度遠超想象,據傳連化神修士隕落其中也是常事。而且,各方勢力匯聚,龍蛇混雜,恩怨情仇都會在其中爆發,堪稱最頂級的鴻門宴。”
梁俊傑拿起那枚暗金色符詔,在掌心掂了掂,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星辰與混亂之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
“鴻門宴?有意思。”他看向雪寂,眼神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師姐,你說……咱們要是不去,是不是顯得有點不合群?有點怕了她們?”
雪寂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光芒,就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她輕聲道:“全憑師弟定奪。若去,需早做準備,挑選得力人手。”
“準備?那是自然。”梁俊傑站起身,將符詔隨手拋了拋,“這麼好的煲湯材料收集地,怎麼能錯過呢?”
他眼中閃過一絲混沌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星宿海中那無盡的混亂能量與古老遺藏,這些都是他完善體內混沌宇宙、煲制更強大道湯的絕佳取材之地。
“回覆他們,玉女宗,準時赴會!”
梁俊傑一錘定音。
這趟渾水,他蹚定了!不僅要蹚,還要把這潭水攪得更渾,從中撈足好處!他倒要看看,那所謂的“六聖”定下的規矩,能不能框住他這跳出三界外的混沌真君!
看著梁俊傑那副準備去進貨的架勢,雪寂心中無奈,卻也生出一股豪情。有他在,即便是龍潭虎穴,星宿海,也大可去得!
“好,我這就去回覆,並著手遴選隨行弟子。”雪寂點頭應下。
“辛苦師姐啦~”梁俊傑笑嘻嘻地湊近,飛快地說了一句,然後不等雪寂反應,再次溜之大吉,回去繼續研究他的短棍,只是這次,他的心思已經飛向了那六十年一遇的星宿海盛宴。
玉女宗的旗幟,即將在這片星空下最盛大、最危險的舞臺上,首次迎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