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劍之下,虛空戰場。
梁俊傑越戰越勇,混沌大道初成的他,彷彿一尊不知疲倦的混沌戰神。拳出,混沌霞光崩碎規則鎖鏈;劍指,五行道韻撕裂星辰光盾;口吐烏光道劍,更是刁鑽狠辣,凍結神魂,侵蝕道心!他將自身對萬道的感悟與混沌核心完美結合,每一擊都蘊含著超越尋常元嬰修士理解的力量層次。
那星辰法袍化神,初時還能憑藉深厚的化神修為與規則理解勉強招架,甚至偶爾反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驚駭卻如同潮水般洶湧,越來越難以抑制!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星辰規則,在對方那詭異的混沌道韻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天敵!無論是星辰鎖鏈的束縛,還是星辰隕落的轟擊,其核心的規則結構都會被那混沌霞光迅速解析、同化、甚至……吞噬反補!這根本不是力量層面的對抗,而是道境本質上的碾壓!
對方明明只是元嬰後期,但其道境之奇特、之深邃,竟讓他這位真正的化神修士,產生了一種無力感和恐懼感!繼續打下去,他的規則會被對方一點點“吃掉”,他的道心甚至會因久攻不下而產生裂痕!若是對方還有甚麼未出的底牌……
一想到之前梁俊傑那能擊傷他本體的暗混沌一拳,以及那神出鬼沒的時間波動,星辰化神猛地一個激靈!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恐怕真要陰溝裡翻船,折損在這小子手裡!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話,更是無法向仙盟交代的失職!
“停!停!停——!”
星辰化神猛地虛晃一招,周身星輝暴漲,強行將梁俊傑逼退數步,然後急忙擺手,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
“不打了!小子,住手!老夫還不想死!”
梁俊傑正打得酣暢淋漓,戰意高昂,混沌元嬰與蠻骨共鳴,只覺得前所有為的通透與強大。對方這突如其來的喊停,讓他猛地一愣,蓄勢待發的拳頭僵在半空,周身沸騰的氣血和霞光也緩緩平息下來。
他眨了眨眼睛,臉上滿是懵逼:“前輩……您這是?”
星辰化神看著梁俊傑那副意猶未盡、甚至有些茫然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那份屈辱感,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混合著挫敗、震驚乃至一絲……敬佩的表情。
“老夫……服了。”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重若千鈞,“小子,你的道……沒走錯!”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梁俊傑,語氣無比肯定:“以元嬰之身,憑藉自身之道,竟能壓制老夫受規則限制下的全力……亙古未見!你的混沌之道,包容萬法,衍化規則,其潛力……無窮!若放在規則完善的大界,你早已化神,甚至走的更遠!”
梁俊傑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黑夜中的星辰!他強壓住激動,追問道:“也就是說……前輩認為,我以此道……化神有望?!”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求證自身道路的潛力,最終目的就是為了打破此界化神的禁錮!
然而,星辰化神卻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對這片天地的憐憫:
“沒有希望。”
“沒有任何希望。”
他看著梁俊傑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話鋒卻陡然一轉,指向了下方的蒼茫大地,指向了整個東洲,乃至整個……世界!
“此界,規則殘缺,本源枯竭,如同一個佈滿裂痕、即將徹底破碎的瓦罐。它自身都已難保,又如何能承載、允許內部誕生出超越它承受極限的化神?那層膜,並非人為設定,而是此界自我保護的……終極壁壘!”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察本質的冰冷:
“你想在此界化神,就如同想在一個即將爆炸的鍋爐內部,再點一把更大的火。結果只有一個——加速它的毀滅,連同你自己,一起化為飛灰。”
梁俊傑的心沉了下去,但隱隱又覺得,對方話裡有話。
果然,星辰化神的目光再次落回梁俊傑身上,那眼神變得極其古怪,帶著一種慫恿、一種期待,甚至……一絲瘋狂的意味?
他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訴說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不過……”
“既然這個瓦罐已經快碎了,修補已然無望……小子,你何不換個思路?”
“你不是很會煲湯嗎?”
“你既然能包容萬道,衍化規則……為何不嘗試著……”
“把這個殘破的世界,當成最後一味主材……”
“把它給煲了呢?”
“!!!”
梁俊傑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煲……煲了這個世界?!
把整個殘界……當成食材……給煲了?!
這想法……何止是瘋狂!簡直是喪心病狂!亙古未聞!
但……為甚麼……心跳會這麼快?血液會如此沸騰?
星辰化神看著他震驚到失語的樣子,嘿嘿低笑了兩聲,補充道:“以身為鼎,以混沌為火,以此界萬道、本源、乃至那層膜為材……熬煉一鍋前所未有的世界湯!或許……在舊世界的廢墟與混沌之中,能煲出一個……只屬於你的、不受任何規則束縛的……新世界雛形呢?那不就是……另類的化神,甚至……更高?”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影緩緩變淡,重新融入了星空殿宇,留下樑俊傑一個人,呆立在虛空之中,腦海中反覆迴盪著那句石破天驚的話語——
“煲了這個殘界!”
梁俊傑沒有立刻回話,他甚至忘了向離開的化神道謝。他就那麼站著,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荒謬,逐漸轉變為深沉的思索。
他的眉頭緊鎖,混沌元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以身為鼎……混沌為火……殘界為材……
解析此界規則,吞噬其本源,打破那層壁壘……
在毀滅中尋求新生,在混沌中開闢乾坤……
風險?無疑是滅頂之災!成功率?可能億萬分之一都不到!
但……這似乎……是唯一一條……理論上存在可能性的路!
一條前所未有的……以世界為食,成就己道的瘋狂之路!
“煲了……這個世界嗎?”梁俊傑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理性的光芒。
他抬起頭,望向腳下這片生養他、卻也禁錮著他的大地,目光變得無比複雜,卻又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瘋狂。
這個提議,太具誘惑力,也太具毀滅性。
但他梁俊傑,本就是個不走尋常路的異數。
或許……這才是最適合他的……化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