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場被元嬰老怪輕描淡寫地“送”下擂臺,梁俊傑只覺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積分停滯不前,排名眼看著就要往下掉,藏寶庫裡的異冰彷彿都長出了小翅膀,在對他嘻嘻哈哈地飛走。
“賊老天……小爺我跟你甚麼仇甚麼怨……”梁俊傑蹲在擂臺角落,畫著圈圈,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他自怨自艾,幾乎要放棄治療時,第三輪實戰的對陣名單,如同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顫巍巍地出現在玉符光幕上。
梁俊傑幾乎是閉著眼睛,用顫抖的神識“看”向自己的對手資訊。他生怕再看到“元嬰”那兩個讓他心梗的字眼。
對手:趙乾
修為:金丹後期
金丹後期!
不是元嬰!
梁俊傑猛地睜開眼睛,死死盯著那四個字,反覆確認了三遍,直到眼睛發酸,才終於長長地、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
“蒼天有眼!終於來個能打的了!”他幾乎要喜極而泣,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雄赳赳氣昂昂地再次登上了擂臺。這一次,他的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彷彿前兩場受的委屈都要在這一戰中徹底發洩出來!
對手趙乾,是一個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看起來頗為沉穩的金丹後期修士。他見到梁俊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顯然也聽說過這位煲湯師兄在前兩日比賽中的詭異表現,尤其是那匪夷所思的煲湯術和兵棋推演。
“黃組,趙乾,請梁道友指教。”趙乾抱拳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好說好說!”梁俊傑大手一揮,玉女劍已然在手,戰意高昂,“儘管放馬過來!”
“比試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趙乾果然不敢怠慢,一出手便是他苦修多年的絕學——疊浪掌。只見他雙掌翻飛,靈力洶湧而出,化作層層疊疊的藍色掌影,如同海潮般一波接著一波,帶著沉重的壓力向梁俊傑湧來,氣勢頗為不凡,引得臺下一些觀戰者點頭。
若是在三個月前,面對這等紮實沉穩、靈力雄厚的金丹後期攻擊,梁俊傑少不得要手忙腳亂一番,甚至需要靠湯藥輔助才能應對。
但此刻……
梁俊傑看著那層層疊疊、看似洶湧的掌影,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就這?
他感覺……這掌法速度有點慢?靈力運轉的軌跡有點……呆板?那層層疊疊的攻勢,在他眼中彷彿充滿了可以輕易切入的縫隙。
經歷了與慕容雪這位金丹巔峰、精於計算的劍修長達三個月的對練,又剛剛體驗過兩位元嬰老怪那真正如山如嶽、快如閃電的恐怖攻擊後,再看眼前這趙乾的疊浪掌……
梁俊傑內心突然冒出一個極其不禮貌的念頭:
“這傢伙……好菜啊……”
不是他狂妄,實在是眼界被拔得太高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眼看著掌影即將臨身,梁俊傑甚至都沒動用五行劍訣的精妙變化。他只是隨意地抬起玉女劍,手腕微微一抖,一道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混沌靈力包容與瓦解特性的水行·渦劍氣揮灑而出。
那藍色的漩渦劍氣與層層掌影接觸,並沒有硬碰硬,而是如同潤滑的泥鰍,順著掌力之間的縫隙鑽入,輕輕一攪!
“噗噗噗……”
如同氣泡破裂般的聲音接連響起,那看似氣勢洶洶的疊浪掌影,竟然就這麼被梁俊傑隨手一劍,給攪得七零八落,靈力潰散,攻勢瞬間土崩瓦解!
趙乾臉上的凝重瞬間變成了錯愕和難以置信,他這疊浪掌苦修數十載,同階之中罕逢敵手,怎麼可能被一個金丹初期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
他不信邪,怒吼一聲,體內靈力全力爆發,雙掌合十,一道凝練無比的巨大水藍色掌印如同巨碑般轟向梁俊傑!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招——滄海碑手!
梁俊傑看著那威勢更盛的掌印,撇了撇嘴。威力是夠了,但這直來直去的攻擊路線……在他眼裡跟活靶子沒甚麼區別。
他甚至懶得用身法躲避。玉女劍上瞬間覆蓋上一層熾烈的紅芒,火行驟然發動!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紅劍氣,如同離弦之箭,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巨大掌印最核心、也是靈力流轉最關鍵的一個節點!
“轟——!!!”
劇烈的爆炸在空中響起!赤紅劍氣與藍色掌印同歸於盡,狂暴的能量衝擊四散開來。
然而,梁俊傑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被吹亂。反觀趙乾,卻被這爆炸的餘波震得氣血翻騰,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臉上寫滿了駭然!
他全力一擊,竟然又被對方如此輕易地接下?!甚至……對方好像還沒出全力?!
梁俊傑看著趙乾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心裡那叫一個舒暢!前兩場被元嬰碾壓的憋屈,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不再給趙乾喘息的機會,腳下步步生蓮微動,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間貼近!玉女劍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直刺趙乾胸前空門!
趙乾慌忙凝聚靈力護盾抵擋。
“叮!”
護盾應聲而碎!趙乾只覺一股鋒銳無匹、卻又帶著沉重衝擊力的劍氣透體而入,讓他經脈劇痛,再也提不起半分靈力,“噗通”一聲癱坐在地,面色慘白。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梁俊傑收劍而立,看著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趙乾,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原來,不是自己太弱,是前兩個對手太變態了啊!
這正常的金丹後期,在自己面前,簡直跟紙糊的一樣!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裁判和臺下觀眾露出了一個矜持的笑容,瀟灑地轉身下臺。
“第三輪,梁俊傑勝!”
積分到手!排名回升!
梁俊傑感覺天也藍了,雲也白了,連空氣中瀰漫的靈力都變得香甜起來。
“這才對嘛!”他美滋滋地想道,“這才是小爺我應該有的比賽節奏!”
看來,只要不遇到那些不當人子的元嬰老怪,在這天機大比上,他梁俊傑還是很有搞頭的!異冰們,等著,哥哥我來了!
大比有序的進行著。
三勝兩負。
看著玉符上最終定格的總積分和暫時排在黃組中游的排名,梁俊傑的心情如同坐了一趟過山車。從被兩位元嬰老怪碾壓的憋屈,到輕鬆拿捏金丹後期的暢快,再到此刻面對最終結果的複雜。
這個成績,說好不好,說差不差。若是放在往屆,或許還能兌換到一些不錯的資源。但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而堅定——藏寶庫中的異冰!那些能讓雪寂師姐《寒訣》進化的關鍵之物,無一不是需要極高積分才能兌換的珍品。
按照目前的積分和排名推算,他兌換到心儀異冰的希望,依舊渺茫。
而決定最終排名的,便是這最後一場實戰!
當最後一場的對陣資訊緩緩浮現在玉符上時,梁俊傑的心臟猛地一沉,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對手:風嘯雲
修為:元嬰初期
背景:散修,以速度見長
又是一位元嬰!
老天爺彷彿鐵了心要跟他作對,在最後關頭,又給他安排了一位元嬰境的攔路虎!
四周傳來一陣低低的譁然和更多的同情目光。連續三場實戰,遭遇三位元嬰,這運氣,堪稱天機大比有史以來獨一份了!就連高臺上一些關注比賽的長老,也都注意到了這個運氣差到極點的俊美年輕人。
“完了……梁師兄這下徹底沒戲了……”
“能撐過三招就算他贏!”
“可惜了,前兩日表現還挺亮眼的……”
議論聲如同細密的針,紮在梁俊傑耳邊。慕容雪站在他身旁,看著光幕上的名字,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盡力即可,莫要強求。風嘯雲的速度極快,遠超厲無痕,切記保全自身。”
認輸嗎?
像前兩次那樣,乾脆利落地認輸,保全顏面,拿個保底積分?
這個念頭在梁俊傑腦海中一閃而過。若是之前,他或許會這麼做。元嬰與金丹的鴻溝,他親身經歷過,那是幾乎無法逾越的天塹。
但是……
他眼前閃過雪寂在聽竹軒內,修煉《寒訣》時那專注而清冷的側臉;閃過她因功法進步而露出的、冰雪消融般的絕美笑容;閃過自己承諾要為她尋來異冰時,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期待。
“等我元嬰!等我天下無敵之後,我們……” 當初的誓言猶在耳邊。
如果連眼前一個元嬰初期的對手都不敢挑戰,談何天下無敵?談何為師姐撐起一片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與執拗,如同火山般從梁俊傑心底噴發!他不想再逃了!不想再未戰先怯!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之前的沮喪和無奈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所取代。他緊緊攥住了手中的玉女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一字一頓地,對著那光幕上的名字,也對著自己的內心,低吼道:
“不!這一次……老子不認輸!”
“我要打贏!”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意志,讓身旁的慕容雪嬌軀一震,愕然看向他。周圍離得近的修士也聽到了這話,紛紛投來驚詫、不解,甚至覺得他瘋了的目光。
打贏元嬰?
一個金丹初期,想打贏一個以速度見長的元嬰初期?
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梁俊傑卻彷彿沒有看到那些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熱血上頭沒用,他需要的是策略,是能夠創造奇蹟的戰術!
他迅速在腦海中盤點自己所有的底牌:
混沌金丹與五行劍訣: 這是根本,包容與變化是他的優勢,但硬拼靈力絕對找死。
步步生蓮: 身法詭異,或許能在速度上週旋一二,但對方是風屬性元嬰,速度是其強項。
各種湯藥: 這是最大的變數!
憤怒龜苓膏提升爆發力、智慧龜苓膏提升反應速度必須用!
超級回靈湯快速恢復靈力是持久戰的保障。
寂滅苦海湯·削弱版?能不能干擾對方神識?哪怕只有一瞬!
滑溜溜隱身湯,近乎無效的隱身,但極致光滑能不能用來卸力或創造機會?
剛研究的 麻痺雷電羹……要不要賭一把?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作戰計劃,在梁俊傑腦中迅速成型。這個計劃風險極高,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讓他瞬間落敗,甚至重傷。但,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絲可能戰勝元嬰的機會!
他不再猶豫,轉身就走,直奔休息區。他需要最後一點時間,調整狀態,準備彈藥!
慕容雪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甚麼也沒說。她知道,這一次,梁俊傑是認真的。這個總是跳脫不羈的傢伙,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破釜沉舟的氣勢,讓她感到陌生,又隱隱有些動容。
“真是個……瘋子。”她低聲自語,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身影,心中竟也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期待。
休息時間結束。
最終輪實戰,梁俊傑 VS 風嘯雲!
當梁俊傑再次踏上那座熟悉的擂臺時,整個廣場的目光幾乎都聚焦了過來。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放出豪言要打贏元嬰的金丹初期,究竟是不自量力的笑話,還是……真的有甚麼倚仗?
擂臺對面,風嘯雲負手而立。他穿著一襲青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眼神帶著元嬰修士特有的淡漠與疏離。他看著梁俊傑,如同看著一隻稍微強壯些的螻蟻,連話都懶得說。
“比試,開始!”
裁判長老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瞬間,風嘯雲動了!沒有任何徵兆,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風中,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影,真身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梁俊傑左側,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帶著撕裂氣息的青色風刃,悄無聲息地切向梁俊傑的脖頸!
快!快到極致!
這就是風屬性元嬰的速度!
臺下響起一片驚呼!許多金丹修士自問,在這一招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梁俊傑動了!
在裁判宣佈開始的剎那,他就已經將智慧龜苓膏和憤怒龜苓膏同時塞進了嘴裡!冰涼與狂暴的力量同時在他體內炸開!
他的思維清晰到可怕,風嘯雲那快如鬼魅的動作,在他眼中雖然依舊極快,卻不再是無法捕捉!而憤怒龜苓膏帶來的爆發力,讓他的身體反應勉強跟上了思維的速度!
“步步生蓮!”
腳下混沌蓮花爆閃,梁俊傑的身體以一種近乎扭曲的姿勢,險之又險地擦著那道風刃避了開去!凌厲的風壓颳得他臉頰生疼!
“咦?”風嘯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訝異。一個金丹初期,竟然能躲開他七成速度的突襲?
但他並未停手,身形再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梁俊傑身後,掌風如刀,直劈後心!
梁俊傑根本不回頭,憑藉智慧龜苓膏帶來的超強感知和混沌靈力對能量的敏銳,玉女劍反手撩出,水行瞬間成型,試圖化解這記掌刀!
“嘭!”
水渦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被掌刀劈散,梁俊傑藉著這股衝擊力向前撲出,同時毫不猶豫地掏出一瓶寂滅苦海湯·削弱版,看也不看就朝著身後猛地潑灑出去!
那帶著苦澀、絕望意境的黑色湯液瀰漫開來,雖然無法對風嘯雲的神識造成實質傷害,但那瞬間籠罩的負面情緒,還是讓風嘯雲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滯澀了那麼萬分之一秒!
就是這萬分之一秒!
梁俊傑抓住機會,腳下連踏,瞬間拉開數丈距離,同時將一瓶超級回靈湯灌下,補充著劇烈消耗的靈力!
“有點意思。”風嘯雲揮袖震散那令人不快的湯藥氣息,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這小子,不僅身法詭異,反應驚人,手段還頗為……“別緻”。
他不再試探,元嬰初期的威壓全面爆發,如同無形的枷鎖籠罩向梁俊傑!同時,他雙手掐訣,周身青光爆閃!
“千風裂!”
無數道凝練的風刃,如同暴雨梨花,瞬間充斥了整個擂臺,從四面八方無死角地射向梁俊傑!每一道風刃都蘊含著撕裂金丹防禦的恐怖力量!
避無可避!
梁俊傑瞳孔緊縮,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他知道,硬抗絕對死路一條!
“只能賭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將早就準備好的、那碗閃爍著不穩定雷光的麻痺雷電羹仰頭吞下!同時,體內混沌靈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運轉,不再追求五行平衡,而是強行將所有的力量,包括那麻痺雷電羹帶來的狂暴雷元,全部壓縮、灌注到玉女劍中!
“滋滋滋——!”
玉女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瞬間變成了耀眼的紫白色,狂暴的雷光與混沌氣息交織,散發出毀滅般的波動!
他不再防禦,也不再閃避!面對那鋪天蓋地的風刃暴雨,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舉動——
他雙手握劍,將周身所有力量,連同那股不穩定的、隨時可能反噬的狂暴雷元,化作一道極致凝聚、扭曲了光線的紫白色混沌雷劍,如同開天闢地般,朝著風嘯雲的方向,不管不顧地、筆直地、一往無前地——斬了出去!
“給我——開!!!”
這一劍,抽空了他所有的靈力和氣力,甚至賭上了被雷元反噬重傷的風險!這不是劍訣,這是搏命!是他在絕境中,壓上一切的發洩與咆哮!
紫白色的雷劍與青色的風刃暴雨轟然對撞!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廣場!刺眼的光芒讓所有人都暫時失明!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個擂臺,堅固的防護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能量風暴的中心!
光芒漸漸散去,能量風暴緩緩平息。
擂臺之上,景象慘烈。
梁俊傑單膝跪地,用玉女劍勉強支撐著身體,渾身衣衫破碎,焦黑處處,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和外傷,那口麻痺雷電羹的反噬讓他身體不時抽搐一下。
而在他對面,風嘯雲依舊站立著,青袍之上,卻赫然多了一道焦黑的劍痕,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腰腹!雖然他憑藉元嬰期的深厚修為和護體罡氣硬抗了下來,並未受到重創,但……他受傷了!
被一個金丹初期,正面擊傷!
風嘯雲低頭看了看自己袍子上的劍痕,又抬頭看向那個幾乎失去戰鬥力、卻依舊倔強地支撐著沒有倒下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複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動容。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金丹傷元嬰!
雖然梁俊傑付出了慘重代價,幾乎失去了再戰之力,但他做到了!他真正意義上地,擊傷了一位元嬰修士!
裁判長老也愣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氣,朗聲宣佈:
“此戰,風嘯雲勝!但,梁俊傑表現出色,經評議會裁定,額外獎勵1點‘勇毅’積分!”
贏了?
不,他輸了。
但他又好像……贏了。
聽著裁判的宣佈,看著對面風嘯雲那複雜的眼神,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靈力和劇烈的疼痛,梁俊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勢,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抬起頭,望向玉女宗的方向,儘管視線有些模糊,但他彷彿看到了雪寂那清冷而帶著笑意的眸子。
“師姐……我……盡力了……”
話音未落,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在他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以及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下墜的身體。
是慕容雪,在千鈞一髮之際,飛身上臺,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