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在梁俊傑開啟的“五行混沌大陣”加持下,已然呈現一邊倒的態勢。正道聯軍越戰越勇,而邪修聯盟則節節敗退,士氣低迷。那滔天血海在星辰、劍罡、離火的聯合絞殺下,範圍不斷縮小,變得稀薄。
血河教主身處血海核心,臉色鐵青,氣息比起最初已然衰弱了一大截。在五行混沌之力的持續壓制和三位元嬰的猛攻下,他駭然發現,自己元嬰中期的修為,竟被硬生生壓制、磨蝕到了金丹後期的境界!雖然戰鬥經驗和功法底蘊仍在,但靈力總量和質地上已然大打折扣,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力不從心。
梁俊傑站在陣內,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血河教主那逐漸萎靡的氣息,若有所思。他摩挲著下巴,突然側頭,用不大但足以讓身邊雪寂聽清的聲音,問了一個聽起來極為古怪的問題:
“師姐,你說……一個元嬰老怪,如果修為被強行壓制到了金丹期,那他丹田裡的那個元嬰……還能不能自己飛出來?”
雪寂正凝神戒備,聞言微微一怔,雖不解其意,但還是依據修行常識清冷答道:“不能。修為被壓制,元嬰亦被封困於紫府丹田,與金丹境無異。除非自爆元嬰同歸於盡,否則無法自主離體,只會困死在肉身之內,隨修為跌落而逐漸沉寂。”
“困死在肉身裡面……無法自主離體……”梁俊傑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甚麼絕世寶藏,閃爍著興奮而危險的光芒!
“妙啊!實在是太妙了!”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惡作劇和極度期待的笑容。
在雪寂和周圍弟子疑惑的目光中,梁俊傑迅速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湯藥炸彈”。這個容器並非琉璃或玉石,而是一種暗銀色、彷彿能吸收光線的奇異金屬打造,表面刻滿了扭曲的、引動太陰之力的符文,絲絲縷縷極致冰寒的氣息從縫隙中滲出,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他掂量了一下這個沉甸甸的“炸彈”,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靈力,透過陣法將聲音放大,朝著苦苦支撐的血河教主喊道,語氣充滿了極致的嘲諷和挑釁:
“血河教主!你這個死基佬!斷袖分桃的老變態!這麼喜歡男人,整天想著抓小爺我去做爐鼎是吧?”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讓所有激戰中的人都為之一頓。
“老子現在就如你所願——”梁俊傑拉長了語調,在血河教主憤怒抬頭的瞬間,猛地將手中那暗銀色的炸彈奮力擲出!那炸彈並非直線飛行,而是在五行混沌大陣的加持下,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正面的能量碰撞區,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精準無比地射向血河教主本體!
“——老子現在就把你變成女人!”
“看小爺我給你特製的——濃縮極致版·太陰之力變妹湯!!!”
話音未落,那暗銀色的炸彈已然飛至血河教主頭頂!
血河教主雖被壓制修為,但戰鬥本能仍在,感受到那炸彈中蘊含的、讓他元嬰都感到戰慄的極致太陰與某種詭異的蛻變法則之力,他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就要操控血海將其吞噬或拍飛。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與他纏鬥的三位元嬰長老豈會放過如此良機?
“星辰鎖鏈!”
“離火封禁!”
“劍氣牢籠!”
三道強大的束縛之力瞬間降臨,雖然不是完全禁錮,卻極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動,延緩了他對血海的操控!
就是這電光火石間的耽擱——
“噗!”
那暗銀色炸彈並未爆炸,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血河教主倉促凝聚的血色護盾,直接沒入了他的體內!
“呃啊——!”
血河教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整個人猛地僵住!
他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寒到極致卻又帶著詭異生機的力量,如同億萬根冰針,瞬間刺入他四肢百骸,穿透他的經脈,甚至直接作用在了他那被壓制、封困在紫府中的元嬰之上!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這股力量並非單純的破壞,而是在強行改造!改造他的肉身本質,扭轉他生命最本源的陰陽屬性!
“不!這是甚麼鬼東西!滾出去!”血河教主驚恐地咆哮,瘋狂運轉功法試圖逼出這股力量。但他此刻修為被壓制,元嬰被困,如何能抵擋梁俊傑精心準備、融入了混沌意境和太陰本源的“終極變妹湯”?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血河教主那原本魁梧、陰鷙的身形,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
他佈滿血絲的猙獰面孔,線條開始變得柔和,面板變得白皙細膩。
喉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消失。
花白雜亂的頭髮變得烏黑柔順,並且開始快速生長。
原本寬厚的骨架似乎在向內收縮,肩膀變窄,腰身變細……
就連他周身那血腥暴戾的氣息,都開始摻雜進一絲陰柔、冰寒的味道!
“啊啊啊——!我的身體!我的力量!”血河教主發出尖利了許多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崩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數百年的血河魔功,正在被這股詭異的太陰之力侵蝕、瓦解、轉化!男性的陽剛本源正在被強行扭轉!
“噗!”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如同雪崩般暴跌,直接從被壓制的金丹後期,跌落到了築基期!甚至連維持飛行都變得困難,身形搖搖欲墜。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論是邪修還是正道修士,都被這匪夷所思、堪稱鬼神手段的一幕驚呆了。
把人……把一個元嬰中期的老魔頭……硬生生打成了女人?!而且還是修為暴跌的女人?!
這梁俊傑……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的“湯”,竟然恐怖如斯?!
雪寂看著身邊得意洋洋、彷彿做了件天大好事的梁俊傑,清冷的眸子也忍不住微微睜大,最終還是化作一聲無奈的輕嘆,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這傢伙……總是能想出這些……嗯,驚世駭俗的辦法。
玉明鏡在高臺上,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以袖掩面,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梁!俊!傑!我……我與你勢不兩立!!”已然變成女子身形、披頭散髮的血河教主,發出泣血般的詛咒,但這聲音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威嚴,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絕望。
梁俊傑掏了掏耳朵,對著那邊喊道:“勢不兩立?你現在這樣子,還是先想想怎麼適應新身份吧!不用謝我,助人為樂乃快樂之本!”
他這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位教主氣得渾身顫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竟直接暈厥過去,從半空中栽落……
主帥被物理變性兼氣暈,邪修聯盟徹底崩潰,兵敗如山倒!
梁俊傑憑藉一鍋“濃縮極致版太陰之力變妹湯”,奠定了此戰的傳奇勝局!
四大邪教聯盟潰敗,殘部作鳥獸散,玉女宗之圍徹底解除。戰場上硝煙未散,但勝利的歡呼已然響徹雲霄。而如何處理戰後事宜,尤其是那位身份已然變得極其尷尬的“前”血河教主,成為了眾人關注的焦點。
出乎所有人意料,梁俊傑並未主張將其斬殺以絕後患。
“殺她?多浪費啊。”梁俊傑看著被封印了修為、昏死過去的那個如今已是女子身形的身影,摸著下巴,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讓周圍人感到不安的光芒,“一位曾經的元嬰中期大佬,親身驗證了我變妹湯的終極效果,這是多麼寶貴的研究樣本和……嗯,警示招牌啊。”
他大手一揮,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決定:
“把她押下去,關進後山的尼姑齋!讓她每日聆聽佛經,清心寡慾,好好反省一下過去造下的殺孽!甚麼時候真正大徹大悟,甚麼時候再考慮放出來!”
“尼……尼姑齋?!”負責押送的弟子以為自己聽錯了。玉女宗雖是女子宗門,但也並非佛修,這後山的尼姑齋,更多是象徵性的、用於讓一些犯錯的弟子靜思己過的地方,環境清幽,但與關押一位魔道巨擘的畫風實在相差太遠。
“對啊,就是尼姑齋。”梁俊傑理直氣壯,“她現在可是女兒身,難道還跟那些臭男人關在一起嗎?尼姑齋最合適不過了!記得,找幾個口才好的師妹,輪流去給她講講道理,說說咱們玉女宗的宗規,尤其是關於尊重他人,不強人所難這一條!”
(梁俊傑成為繼承人後強制加上了這一條,他可是記得當初自己被折磨的快要餓死了。)
眾人:“……” 您這懲罰,比殺了她還難受吧?簡直是殺人誅心啊!
可以想象,那位心高氣傲、曾經叱吒風雲的血河教主,醒來後發現自己不僅修為盡失、變成女人,還被關在尼姑庵裡天天聽一群小丫頭片子唸經說教,會是何等崩潰的景象。這梁俊傑,折磨人的手段果然一如既往的……別出心裁。
處理完首要戰犯,接下來便是戰利品的分配。按照戰前梁俊傑以玉女宗名義發出的聯合邀請中所承諾的,玉女宗在此次戰利品分配中,只取一成。
這個比例低得讓其他四宗代表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玉女宗是主戰場,承擔了最大風險,梁俊傑更是居功至偉。
“梁師侄,此番大勝,你與玉女宗當居首功,只取一成,是否太過……”星辰宗的長老捻鬚開口。
梁俊傑卻灑脫地擺了擺手,笑道:“前輩不必多言。此番若無四宗鼎力相助,我玉女宗獨木難支。事先既已約定,自當遵守。況且,擊退邪魔,守護正道,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豈能斤斤計較於些許繳獲?餘下九成,便由四宗根據出力多寡自行商議分配便是,我玉女宗絕不干涉。”
他這番話說的漂亮又大氣,既彰顯了玉女宗的信譽,又賣了四宗一個天大的人情,還避免了陷入可能產生的分配糾紛之中。幾位元嬰長老聞言,看向梁俊傑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欣賞。此子不僅天賦異稟、手段奇絕,更難得的是懂得審時度勢、取捨有道,未來不可限量。
玉女宗宗主玉明鏡在一旁聽著,眼中滿是讚許。她知道,梁俊傑這一手,看似放棄了眼前利益,卻為玉女宗贏得了更寶貴的聲譽和盟友的感激,遠比那些靈石材料重要得多。
戰利品分配方案就此定下,四宗自行去商議瓜分那龐大的資源,至於他們之間會不會因為分配產生齟齬,玉女宗果然如梁俊傑所說,根本不去過問,樂得清靜。
而梁俊傑,則開始了他的“戰後關懷”行動。
他親自找到了此次前來助戰的、四宗所有的結丹期弟子,根據他們各自的功法屬性、身體狀況以及在戰鬥中的表現,量身定製了不同的湯劑或龜苓膏。
“李師兄,你修煉的星辰功法剛猛有餘,後勁稍顯不足,這瓶星輝溫脈湯每日服用,可溫養經脈,彌補此缺。”
“張師姐,你的離火劍訣凌厲無比,但對心火消耗頗大,這塊冰心降火龜苓膏閒暇時含服,有奇效。”
“王師弟,你此次衝鋒在前,肉身略有暗傷,這碗百草生機湯趁熱喝下,保你三日復原!”
“趙師妹,你神識消耗過度,這盒‘養神安魂靈凍’最是合適……”
他態度親切,言語誠懇,給出的湯藥更是效果顯著,遠超尋常丹藥。這些各宗的精英弟子們,原本就對梁俊傑的“煲湯”神技佩服得五體投地,此刻收到這量身打造的貼心禮物,更是感動不已。
“多謝梁師兄!”
“梁師兄太客氣了!”
“師兄之恩,沒齒難忘!”
一時間,感激之聲不絕於耳。不知道是哪個星辰宗的弟子率先忍不住,用充滿敬佩和親切的語氣喊了一聲:
“多謝煲湯姐姐!”
這一聲呼喊,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
離火門的弟子哈哈大笑:“沒錯!多謝煲湯姐姐的靈湯!”
大羅劍宗的弟子也收起冷峻,笑著拱手:“煲湯姐姐,日後若有差遣,儘管開口!”
化塵宗的弟子憨厚一笑:“煲湯姐姐的龜苓膏,味道真好。”
“煲湯姐姐!”
“煲湯姐姐!”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帶著善意和調侃,在玉女宗山門內外迴盪開來,沖淡了戰後的肅殺之氣,顯得格外……和諧。
梁俊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上彷彿出現了幾道看不見的黑線。
他看著眼前這群熱情洋溢、真心實意感謝他的各宗精英,又聽著那回蕩在空氣中的、無比熟悉的稱呼,張了張嘴,最終所有解釋和抗議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和一句微不可聞的嘟囔:
“我……頂……你們……個……肺……啊……”
算了,姐姐就姐姐吧,好歹也是個尊稱……他默默地安慰著自己,只是那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崩潰。
雪寂不知何時又來到了他身邊,看著他一臉吃癟又不好發作的樣子,清冷的眸子裡漾開一絲極淺的笑意,輕輕拉住了他的手,低聲道:“走吧,煲湯姐姐,該回去看看我們的五行混沌大煲了。”
梁俊傑:“……” 連師姐你都!
得,這煲湯姐姐的名號,看來是徹底坐實,而且要隨著這場傳奇戰役,傳遍整個修真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