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你個肺!食屎啦你!”
被那充氣娃娃邪祟的怨念力場困住,土行遁術受阻,又被無數無臉雕塑包圍,梁俊傑心中積壓的憋屈、憤怒以及對這奇葩邪祟的噁心感,瞬間如同火山般噴發!他再也顧不上甚麼修仙者的風度,用最熟悉的方言,發出了靈魂深處的怒吼!
怒吼聲中,他體內那座混沌道臺瘋狂震動,雄渾的築基靈力如同決堤江河,毫無保留地湧入手中的霜華劍!
他不再保留,將剛剛領悟不久的《五行劍訣》催動到極致!
“五行輪轉,火木相生!”
他左手掐訣,右手霜華劍猛然插入腳下地面!
“轟——!!!”
以他為中心,熾烈的、呈現出混沌灰紫色的烈焰如同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這並非凡火,而是以混沌靈力為根基,衍化出的五行真火,帶著焚盡汙穢的霸道氣息!
與此同時,烈焰之中,無數粗壯的、帶著尖銳木刺的藤蔓如同狂舞的巨蟒,破土而出,瘋狂生長!這些藤蔓並非純粹的木行靈氣,其核心依舊是混沌之力,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堅韌無比,更帶著強烈的吞噬與束縛之意!
火借木勢,木助火威!
熊熊的烈火與亂生的樹木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覆蓋小半個車間的、狂暴的火焰荊棘地獄!
赤紫色的火焰舔舐著空氣,將那些撲上來的無臉石膏雕塑瞬間吞沒、融化!那些錯位的衣褲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石膏軀體發出“噼啪”的爆裂聲,黑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發出淒厲的尖嘯!
瘋狂舞動的暗紫色藤蔓則如同靈活的觸手,將更遠處的雕塑死死纏住,木刺深深扎入其中,不僅限制其行動,更在不斷抽取它們體內那微弱的邪異能量,反哺自身,讓火勢更加兇猛!
瞬間,整個廢棄織布廠亮如白晝!
赤紫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幾乎映亮了小半個南邊的夜空!狂暴的熱浪席捲開來,將車間內沉積多年的灰塵和蛛網一掃而空,連那些廢棄的紡織機器都被燒得通紅變形!
四位師妹被這突如其來的、宛如天災般的景象驚呆了!她們緊緊靠在一起,撐起微弱的靈力護罩,抵擋著灼熱的氣浪,看著前方那道立於火海中心、紫發飛揚、手持長劍、如同火神降世般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這就是……梁師兄真正的實力?築基修士,竟能恐怖如斯?!
那充氣娃娃邪祟顯然也沒料到梁俊傑的反擊如此狂暴猛烈!它那空白的臉孔似乎都扭曲了一下(儘管沒有五官),發出的尖嘯聲更加刺耳!
“你毀了……你毀了我的婚禮!!”它身上的婚紗在熱浪中焦黑捲曲,那股禁錮空間的怨念力場在五行真火的灼燒下劇烈波動,變得不再穩定。
它猛地抬起雙臂,更多的黑氣從它體內湧出,如同觸手般射向周圍尚未被火焰波及的無臉雕塑。那些雕塑接收到黑氣,動作陡然加快,甚至不顧火焰的灼燒,如同飛蛾撲火般朝著梁俊傑猛衝過來,試圖以數量淹沒他!
“哼!冥頑不靈!”梁俊傑眼神冰冷,霜華劍再次揮動!
“金戈鐵馬!”
劍鋒所指,灰紫色的混沌靈力瞬間轉化為無數道銳利無匹的金色劍氣,如同沙場上的萬千箭矢,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呼嘯著射向那些衝來的雕塑!
“噗噗噗噗——!”
金色劍氣精準地穿透一具具石膏軀體,將它們打得千瘡百孔,甚至直接凌空炸裂!破碎的石膏塊裹挾著逸散的黑氣,在火海中四散飛濺!
“水幕天華!”
緊接著,他劍勢再變,一道柔和的、卻又堅韌無比的水藍色光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四位師妹和自己護在其中,不僅隔絕了外圍的火焰和飛濺的碎石,更將那充氣娃娃試圖滲透過來的陰冷邪氣牢牢擋住!
五行劍訣,在他手中信手拈來,轉換自如!雖然還遠未達到五行合一、生生不息的至高境界,但五種基礎屬性的運用和配合,已然頗具火候,將混沌靈力包容永珍、衍化萬物的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火海焚邪,金劍破敵,水幕護身!(名字是瞎編的,氣勢是自己給的!)
梁俊傑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在狂暴的五行靈氣中縱橫捭闔,將那源源不斷湧來的無臉雕塑成片地摧毀!
那充氣娃娃邪祟看著自己的“賓客”被如此屠戮,核心的怨念幾乎要爆炸!它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嚎,整個“身體”猛地膨脹起來,婚紗被撐得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你們都該死!!!把我的新郎——還給我!!!”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十倍的、濃縮到極致的漆黑邪氣,如同毀滅性的衝擊波,從它體內轟然爆發,朝著梁俊傑和那水火交織的防禦圈,狠狠撞來!
這一擊,蘊含了它所有的怨念和力量,誓要將這些打擾它“婚禮”的不速之客,徹底湮滅!
那濃縮了充氣娃娃邪祟全部怨念的漆黑衝擊波,帶著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轟然而至!梁俊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倉促佈下的“水幕天華”絕對擋不住這一擊!
“不能硬抗!”
電光石火之間,梁俊傑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他體內混沌道臺光芒大放,五行遁術瞬間切換!
“金遁——流光!”
他一把拉住離自己最近的兩個師妹,同時神念急催另外兩人。霎時間,五人周身被一層銳利而迅疾的金屬性遁光包裹,不再是向下沉入大地,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劍,朝著車間一側被火焰燒穿的破洞方向,化作一道極速的金色流光,激射而去!
金主殺伐,亦主鋒銳迅疾!這是五行遁術中速度最快的遁法之一!
然而,那充氣娃娃邪祟似乎早已料到他們會逃!
就在金色流光即將衝出破洞的剎那,它發出一聲尖銳得能刺破耳膜的厲嘯:
“想跑?!給我留下吧!”
它那由黑氣凝聚而成的、虛幻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探,竟然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急速飛遁的金色流光旁邊,五指成爪,帶著濃郁的怨念和一股詭異的吸力,狠狠地抓向了隊伍末尾、稍弱一分的清荷!
“清荷師妹小心!”梁俊傑神識感應到危機,驚駭回頭,卻已然來不及!
“啊——!”
清荷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攫住了她的腰肢,護體靈力如同紙糊般破碎!她整個人瞬間從金色遁光中被硬生生地剝離了出來,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回去,徑直撞向那怨氣沖天的充氣娃娃!
“不!!”梁俊傑目眥欲裂,強行逆轉遁光想要回救,但那金遁速度太快,慣性巨大,一時間竟難以立刻掉頭!
就在清荷嬌軀即將撞上充氣娃娃的瞬間,異變再生!
那充氣娃娃空洞的面部,猛地裂開一道扭曲的、如同笑容般的黑色縫隙,整個“身體”如同融化的蠟像般驟然軟化、坍縮,化作一股濃稠如墨、散發著刺鼻矽膠味的黑色流質,劈頭蓋臉地朝著清荷包裹而去!
“噗嗤!”
黑色流質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將清荷全身覆蓋、滲透!她月白色的簡易T恤和牛仔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黑、腐蝕!清荷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雙眼猛地翻白,瞳孔中被無盡的黑暗迅速填充!
“哈哈哈哈!肉身!我又有肉身了!”
一個混合了清荷原本聲線、卻又充滿了癲狂、怨毒和塑膠摩擦般刺耳噪音的狂笑聲,從被黑色流質徹底包裹的“清荷”口中爆發出來!
黑色流質迅速凝固、塑形,依舊保持著清荷大致的輪廓,但她的面板變得如同劣質橡膠般灰暗無光,臉上五官模糊,只有一雙眼睛的位置,燃燒著兩團跳躍的、充滿惡意的幽綠色火焰!她的指甲變得尖長烏黑,周身散發著比之前強橫數倍的陰冷邪氣!
邪祟,佔據了清荷的肉身!
“清荷師姐!”另外三位師妹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嚇得花容失色,失聲驚呼。
梁俊傑終於強行穩住遁光,落回地面,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清荷”,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邪祟竟然能強行奪舍附身!
“把清荷師姐還回來!”一位名叫芷蘭的師妹又驚又怒,挺劍就要上前。
“別過去!”梁俊傑一把拉住她,臉色凝重無比,“她現在已經被邪祟控制,實力暴漲,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嘿嘿嘿……還回來?”“清荷”扭動著如今顯得有些僵硬詭異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笑聲,幽綠色的鬼火眸子死死盯住梁俊傑,“這具身體……很不錯……年輕,充滿活力……比那個破娃娃好多了……”
她抬起變得烏黑尖利的手爪,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動作充滿了褻瀆感。
“現在……”“清荷”的目光掃過樑俊傑和另外三名瑟瑟發抖的師妹,最終定格在梁俊傑那張因為憤怒和焦急而更顯昳麗的臉上,幽綠鬼火猛地熾盛起來,“……該讓你們這些打擾者,付出代價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猛地一動,不再是之前充氣娃娃那樣的僵硬,而是快如鬼魅,帶起一道殘影,烏黑的利爪直取梁俊傑面門!爪風凌厲,蘊含著腐蝕性的邪氣,遠超之前操控雕塑時的威力!
梁俊傑不敢有絲毫大意,霜華劍爆發出璀璨的混沌光華,五行劍氣流轉,迎了上去!
“鐺!!”
劍爪相交,竟爆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一股巨力傳來,梁俊傑只覺得手臂一麻,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而“清荷”只是身形晃了晃,烏黑的利爪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強的力量!附身後,這邪祟的實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桀桀桀……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清荷”發出得意的怪笑,攻勢更加瘋狂,雙爪揮舞,帶起道道漆黑的邪氣爪影,從四面八方籠罩向梁俊傑。
梁俊傑將五行劍訣施展到極致,或剛或柔,或攻或守,與附身清荷的邪祟戰作一團。劍氣與邪氣不斷碰撞、湮滅,將周圍本就狼藉的車間破壞得更加徹底。
另外三位師妹想要幫忙,卻被兩人交戰逸散出的恐怖能量逼得無法靠近,只能焦急萬分地在遠處觀戰,心中充滿了對清荷的擔憂和對梁俊傑的緊張。
梁俊傑越打越是心驚。這邪祟附體後,不僅力量速度大增,而且戰鬥方式也更加狡猾狠辣,更麻煩的是,它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免疫五行劍氣中純粹的屬性傷害,唯有蘊含混沌本源之力的攻擊才能對它造成有效傷害。
而且,他投鼠忌器!這是清荷的身體!他不能施展那些大範圍的無差別攻擊,生怕傷到清荷的本源神魂!
“必須想辦法把它從清荷體內逼出來!”梁俊傑一邊艱難抵擋著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
他的目光,掃過“清荷”那雙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眸子,又掃過她身上那不斷蠕動、似乎與肉身緊密結合的黑色流質……
或許……弱點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