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社團的大門密碼，但此時此刻，社團的門並沒有鎖。
人工智慧這個社團，裡面有許多價值不菲的東西，所以除了社團活動以外，都會處於上鎖的狀態。
只有社長，王天才，以及王天才的管理員可以解開這裡的電子門鎖。
江相走了進去，看到有兩個人，正坐在桌子前研究著甚麼。
一個是安清越，另外一個也有些面熟。
聽到門口的動靜，坐在安清越旁邊的男生看了過來，隨後驚訝道：“江學長，你怎麼在這裡？”
話音一落，正沉浸在眼前事物的安清越也抬起了頭，看向了江相。
一段時間沒見，他原本就很差的面板狀態，變得更差了……
少年白的頭髮，幾乎有三分之一都是銀白色的，之前滿臉痘痘的安清越，現在臉上的情況絲毫沒有好轉，反而多了許多痘坑和疤痕，明顯是被他自己給扣掉了。
他戴著眼鏡，見是江相，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遇到天才了，就帶著它過來檢查一下。”
江相走了過來，發現安清越正在鼓搗“江笨蛋”。
既然他本人在這裡，那江相也不客氣了，當即滿臉嚴肅的看向了安清越，語氣平淡的說道：”把名字改了吧，這個……聽著尷尬。”
“名字？甚麼名字？”
安清越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這是我起的名字，跟你沒有關係，總不能因為姓氏一樣，你就讓我改掉吧？”
聞言，江相沒有說話。
確實，只是姓氏一樣而已。
“江學長，檢查可以用這臺電腦。”
另一個男生拿了一臺膝上型電腦過來，放在了江相的面前。
“謝謝……對了，你是？”
“我是社團這一屆的社長，我叫張望。”
“我知道了。”
說完，江相坐在了電腦前，順手就把對方的名字給忘了。
沒有慕知遇，他依舊是其他人眼中的高冷理工男。
江相接入了王天才的系統當中，看看裡面是不是出現了甚麼BUG。
他很快找到了一段長長的程式碼。
這段程式碼，代表著王天才只能從這一屆大二中，挑選新的負責人。
既然程式還在，那它是怎麼選擇慕知遇的？
機器人還能做程式之外的事情呢？
他研究了許多其他方面的事情，最終發現了一個漏洞。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終於明白了為甚麼。
慕知遇並不是王天才的主人，王天才的新主人，也確實會從大二的同學中挑選。
但兩任負責人並沒有交接。
在那之前，王天才的負責人依舊是江相。
但江相又是個甩手掌櫃……整天給王天才灌輸它要選擇下一任主人的思想。
他經常不在杭大……所以王天才相當於無主狀態。
這個狀態下的王天才，將跟自己走的很近的慕知遇，當成了代理負責人。
所以江相讓它挑選自己的主人，它會選擇慕知遇。
這並沒有跟它的程式衝突，因為還沒有到交接的時間。
等到了交接的時候，它還是會選擇大二中最優秀的同學，成為它新的負責人。
但在這條設定強制生效之前，它自己選擇了慕知遇。
……就像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明知道不可能，還是會喜歡。
王天才不會違背自己的程式，但它的閒聊是沒有限制的。
但既然是這樣的話……
江相開始研究另外一件事情。
他剛剛研究的是為甚麼天才沒有選擇大二的同學。
現在研究的……是它為甚麼會選擇慕知遇。
因為這丫頭是他女朋友嗎？還是他以前給王天才輸入過一些關於慕知遇的程式？
江相看來看去，最後看到了王天才的“記憶”，但並非是監控。
王天才連線著杭大的校園網路，其中也包括監控，但這個東西有些敏感，哪怕是江相，也需要正當理由，向學校申請過後，才可以看。
而他看到的“記憶”，則是王天才自身攝像頭所儲存的影像，這屬於他對王天才檢查的合理內容之一。
也就是它本身的所見所聞，以及每天都說了些甚麼。
江相一鍵影象搜尋，只看王天才的記憶中，關於慕知遇的影像。
這一搜不要緊。
顯示出來的影片數量和影片時間，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一年，兩個學期，共計兩百多天，王天才一共開機關機的次數是兩百八十二。
記憶中，出現慕知遇的次數，是一百三十一。
也就是說，王天才每兩次開機關機，都會遇到慕知遇。
這些“記憶”，並不會影響王天才的執行，所以江相從來不會看，只需要定期備份和刪除就可以。
他猶豫了片刻，很快就開啟了第一段錄影。
畫面中，是一大群身穿迷彩服的新生，在操場上軍訓的場景。
這是……大一軍訓？
這個時候王天才就看到慕知遇了？
王天才似乎是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地”，然後去了後援帳篷裡面。
它看到了自己跟校醫老師在帳篷裡閒聊，當時外面圍了一群人好奇的看著，其中就有慕知遇的身影。
不過這丫頭似乎只是意外闖入了鏡頭。
但這還沒完。
王天才離開了帳篷，又出去溜達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相甚至還拉動了進度條。
畫面的兩個小時後，一個女孩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這是剛剛開學時，他們還沒有相遇的時候。
江相繼續看了下去。
畫面中，慕知遇正好奇的打量著王天才的樣子，隨即認真的盯著甚麼看。
“天才……學長？”
慕知遇好聽的聲音響起，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的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我再確定一下你身上這個電話號碼。”
慕知遇說著，臉上露出了有些緊張的樣子，似乎生怕被別人看到一樣。
“謝謝天才學長，對了，這個號碼可以打給江……江相學長嗎？”
“這是管理員江相的電話，可以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打給他。”王天才回答著。
“這樣啊……”
慕知遇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又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關於江相學長……你甚麼都知道嘛？”
“是的，我甚麼都知道。”
“那你知道……江相學長有沒有女朋友嗎？”
“沒有。”
王天才這個糊塗腦袋也是甚麼都說。
“好的，謝謝天才學長了。”
慕知遇臉色一喜，非常高興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