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迷霧古林與異獸驚魂
離開赤陽果林地後，蘇清瑤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暫且休整。山洞不大，卻乾燥整潔，洞口被藤蔓遮掩，不易被人發現。她取出療傷丹服下，又盤膝而坐，運轉《清玄訣》恢復消耗的靈力。秘境中的靈氣極為濃郁，不過一個時辰，她的靈力便已恢復大半，左臂被劍氣擦傷的細微傷口也已癒合。
整理好行裝，蘇清瑤再次出發。按照秘境流傳的地圖所示，前方不遠處便是迷霧古林，林中有不少高階靈材，甚至可能存在四階靈草“凝露草”，那是煉製築基丹的另一味關鍵輔材。但同時，迷霧古林也以兇險著稱，林中常年瀰漫著濃郁的霧氣，能見度不足三尺，霧氣中含有迷幻成分，稍有不慎便會陷入幻境，迷失方向。更可怕的是，林中蟄伏著大量異獸，其中不乏三階異獸，即便是煉氣後期的修士，也不敢輕易深入。
行至迷霧古林邊緣，果然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霧氣，如同濃稠的牛乳般，將整片山林籠罩其中。霧氣散發著淡淡的腥氣，吸入鼻腔便覺頭暈目眩，蘇清瑤連忙取出一枚解毒丹服下，又運轉靈力護住心脈，這才稍稍穩住心神。她觀察了片刻，發現霧氣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呈順時針緩慢流轉，隱約可見霧氣中閃過異獸的影子。
“看來只能小心潛入了。”蘇清瑤心中暗道，將青鋒劍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踏入迷霧之中。
一進入古林，視線便瞬間被霧氣遮蔽，周圍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身前數尺的範圍。腳下的路崎嶇不平，佈滿了碎石與腐葉，偶爾還能看到橫亙的樹幹。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響，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霧氣隔絕，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與心跳聲，透著一股詭異的靜謐。
蘇清瑤凝神戒備，運轉《清玄訣》，將靈識儘可能地擴散開來。靈識在霧氣中受到極大的阻礙，只能探測到周身丈許的範圍，但這已足夠讓她察覺附近的危險。她一步一步緩慢前行，每走一步都要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同時留意著地面上的痕跡，尋找靈草生長的跡象。
不知走了多久，霧氣漸漸變得稀薄了一些，隱約能看到前方的林木愈發粗壯，樹幹上纏繞著不少發光的藤蔓，散發著淡淡的靈光。蘇清瑤心中一喜，知道這附近大機率有高階靈草生長，連忙加快了腳步。
就在這時，靈識突然察覺到左側三丈外有一道強橫的氣息逼近，速度極快，帶著濃烈的腥風。蘇清瑤心中一驚，毫不猶豫地向右側撲去。幾乎在她撲出的瞬間，一道黑影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她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重重地撞在一棵古樹上。“轟隆”一聲，古樹劇烈搖晃，樹葉紛紛墜落，樹幹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痕，木屑飛濺。
蘇清瑤穩住身形，抬頭望去，只見一頭身形龐大的異獸出現在眼前。那異獸形似猛虎，卻比猛虎大上一倍有餘，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頭頂長著一隻彎曲的獨角，獨角泛著幽藍的光芒，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赤紅如血，正死死地盯著她，口中流著涎水，散發著濃烈的腥氣。
“三階異獸黑鱗虎！”蘇清瑤心中一沉。黑鱗虎以速度與力量著稱，鱗甲堅硬，防禦極強，獨角還能釋放出雷電攻擊，是迷霧古林中極為難纏的異獸，尋常煉氣後期修士遇上都要退避三舍，而她不過煉氣五層，想要戰勝這頭黑鱗虎，難度極大。
黑鱗虎見一擊未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暴怒。它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再次撲向蘇清瑤，鋒利的爪子帶著寒光，直取她的頭顱。
蘇清瑤不敢硬接，腳尖一點地面，身形靈巧地避開攻擊，同時青鋒劍挽出數道劍花，朝著黑鱗虎的眼睛刺去。黑鱗虎反應極快，頭顱一偏，避開了劍鋒，同時揮動爪子，朝著蘇清瑤的腰間抓來。
“鐺”的一聲，蘇清瑤揮劍格擋，劍鋒與爪子相撞，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她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手臂發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氣血翻湧。黑鱗虎的爪子堅硬無比，竟絲毫無損。
“好強的防禦！”蘇清瑤心中暗驚，不敢再與黑鱗虎硬碰硬。她深知自己的優勢在於身法與劍法的精妙，唯有避實擊虛，尋找黑鱗虎的破綻，才有勝算。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蘇清瑤與黑鱗虎在迷霧古林中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與纏鬥。黑鱗虎的攻擊兇猛霸道，每一次撲擊、撕咬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利爪劃過空氣留下刺耳的破空聲，獨角偶爾迸射的幽藍雷電更是讓蘇清瑤避之不及。她憑藉《清玄訣》淬鍊出的靈動身法，在古木與藤蔓間輾轉騰挪，如同風中柳絮般飄忽不定，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黑鱗虎的猛攻。
青鋒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時而直刺黑鱗虎的眼睛、咽喉等要害，時而劈砍其四肢關節，試圖減緩它的速度。但黑鱗虎的鱗甲實在太過堅硬，青鋒劍劈砍其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反而幾次反擊時，蘇清瑤因靈力消耗過快，險些被黑鱗虎的利爪掃中，衣袍被劃開幾道口子，肌膚隱隱作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靈力遲早耗盡。”蘇清瑤心中焦急，目光飛快地掃視四周，試圖尋找破局之法。迷霧古林的樹木密集，藤蔓交錯，或許可以利用地形牽制黑鱗虎的行動。
念頭剛落，黑鱗虎再次咆哮著撲來，獨角上幽藍雷電暴漲，一道粗壯的雷柱朝著蘇清瑤射來。蘇清瑤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腳尖在一根橫亙的樹幹上一點，身形陡然拔高，避開雷柱的同時，手中青鋒劍凝聚起全身剩餘的大半靈力，朝著黑鱗虎頭頂的獨角狠狠劈去。
她記得古籍記載，異獸的獨角多為力量核心，雖堅硬無比，卻也是相對薄弱之處。這一擊她孤注一擲，若是不能奏效，恐怕再也沒有反擊之力。
“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青鋒劍重重劈在黑鱗虎的獨角上，迸發出刺眼的火花。蘇清瑤只覺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手臂劇痛難忍，青鋒劍險些脫手飛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喉嚨一天，噴出一口鮮血。
但讓她驚喜的是，黑鱗虎的獨角上竟被劈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幽藍的雷光瞬間黯淡下去。黑鱗虎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顯然這一擊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創傷，赤紅的眼睛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意，再次朝著蘇清瑤撲來。
蘇清瑤掙扎著爬起身，體內靈力已然瀕臨枯竭，視線都有些模糊。就在這危急關頭，她突然瞥見不遠處的地面上生長著一叢泛著銀光的藤蔓，正是三階靈草“銀線藤”。銀線藤韌性極強，且帶有麻痺效果，若是能纏住黑鱗虎，或許能爭取一線生機。
她強提最後一絲靈力，身形踉蹌著衝向銀線藤，同時反手將青鋒劍擲出，直指黑鱗虎的眼睛。黑鱗虎見狀，下意識地偏頭避開，速度稍稍一滯。蘇清瑤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伸手抓住銀線藤的根部，猛地用力一扯。
銀線藤被連根拔起，帶著晶瑩的露水，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色長鞭。她回身一甩，銀線藤如同靈蛇般飛出，精準地纏住了黑鱗虎的四肢。黑鱗虎察覺不對，想要掙脫，卻發現銀線藤越纏越緊，藤蔓上的麻痺汁液滲入鱗甲縫隙，讓它的四肢漸漸變得僵硬，動作遲緩了許多。
“就是現在！”蘇清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藉著精血激發體內最後的潛能，身形如箭般衝向黑鱗虎，雙手緊握斷裂的銀線藤根部，朝著它獨角上的裂痕狠狠刺去。
“噗嗤”一聲，銀線藤的根部帶著尖銳的倒刺，硬生生刺入了黑鱗虎的獨角裂痕中。黑鱗虎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氣息徹底斷絕。
蘇清瑤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淋漓，傷口傳來陣陣劇痛。但看著眼前黑鱗虎的屍體，她心中卻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這頭黑鱗虎的內丹、鱗甲、獨角都是極為珍貴的煉器材料，尤其是內丹，蘊含著精純的靈力，若煉化吸收，足以讓她的修為再進一步。
她休息了半個時辰，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便掙扎著起身，取出工具，小心翼翼地剖取黑鱗虎的內丹。內丹呈幽藍色，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的靈力波動，入手溫熱。將內丹收入儲物袋後，她又收集了幾片完整的黑鱗和斷裂的獨角，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繼續向迷霧古林深處走去。
不知又走了多久，霧氣漸漸消散，前方出現了一片清澈的溪流。溪流旁開滿了五彩斑斕的靈花，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香氣。蘇清瑤心中一喜，連忙走到溪邊，俯身喝了幾口溪水。溪水清涼甘甜，蘊含著淡淡的靈氣，喝下後，體內的疲憊感消散了不少。
她正欲尋找凝露草的蹤跡，卻忽然聽到溪流對岸傳來一陣細微的交談聲。
“師兄，你說那紫紋丹果會不會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我們都找了這麼久，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
“急甚麼？蒼梧秘境這麼大，紫紋丹果成熟週期極長，哪有那麼容易找到。”另一個沉穩的聲音回應道，“不過剛才我感應到西邊有異獸打鬥的氣息，或許有其他修士在附近，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撿個漏。”
蘇清瑤心中一動，聽這聲音，似乎是兩名修士。她連忙隱在一塊巨石後，探頭望去。只見溪流對岸站著兩名身著白衣的修士，一人面容俊朗，修為在煉氣七層，另一人略顯年輕，修為也有煉氣六層，兩人腰間都掛著相同的玉佩，顯然是同一宗門的弟子。
就在這時，那名煉氣七層的修士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目光銳利地望向蘇清瑤藏身的方向：“誰在那裡？出來！”
蘇清瑤知道無法再隱藏，便從巨石後走出，神色平靜地說道：“兩位道友，在下蘇清瑤，無意打擾，只是在此處休整。”
兩名白衣修士見只有她一人，且氣息虛弱，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那名煉氣七層的修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冷淡地問道：“道友獨自一人在迷霧古林行走？方才西邊的異獸打鬥，可是你所為？”
“僥倖斬殺了一頭黑鱗虎，讓兩位道友見笑了。”蘇清瑤不卑不亢地回應，她知道這兩人修為高於自己，不宜輕易樹敵，但若對方心懷不軌，她也只能拼死一戰。
那名年輕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低聲對身旁的師兄道：“師兄，她不過煉氣五層，卻能斬殺黑鱗虎，身上定有寶物，不如……”
話未說完，便被煉氣七層的修士打斷：“不可。修仙界講究因果迴圈，無故傷人只會徒增業障。”他看向蘇清瑤，語氣緩和了幾分，“在下凌雲宗李慕然，這位是我師弟趙宇。道友孤身一人在秘境中闖蕩，需多加小心。前方不遠處有一片靈草谷，據說有凝露草生長，若是道友不介意，可與我們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蘇清瑤心中略感意外，沒想到這李慕然竟是個正直之人。凝露草正是她此行的目標，與兩人同行，既能相互照應，也能增加找到靈草的機率。她沉吟片刻，點頭道：“多謝李道友好意，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三人簡單交流了幾句，便一同朝著靈草谷的方向走去。李慕然見識廣博，沿途為蘇清瑤和趙宇講解著秘境中的兇險與靈材分佈，趙宇雖然年輕浮躁，但本性不壞，偶爾也會分享一些自己的修煉心得。蘇清瑤也從兩人的交談中得知，凌雲宗是修仙界的大宗門，此次進入秘境的弟子不在少數，李慕然此行的目的，也是為了尋找凝露草，幫助宗門長老煉製丹藥。
行約一個時辰，前方果然出現了一片山谷。山谷中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霧氣，遍地都是奇花異草，五顏六色，美不勝收。谷底的石縫中，果然生長著不少泛著晶瑩露珠的靈草，正是凝露草！
“太好了，終於找到凝露草了！”趙宇興奮地喊道，就要衝上前去採摘。
“等等！”李慕然連忙拉住他，神色凝重地說道，“小心有詐。這麼多凝露草，卻不見任何異獸守護，太過反常了。”
蘇清瑤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凝露草是三階靈草，藥效極佳，按常理來說，周圍必然有異獸守護，可這靈草谷中卻異常平靜，連一絲異獸的氣息都沒有。她運轉靈識仔細探測，發現在山谷深處的石壁上，隱約刻著一道複雜的符文，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禁制波動。
“這是‘困靈陣’的符文！”蘇清瑤心中一驚，“有人在這裡佈下了禁制，恐怕是個陷阱。”
李慕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蘇道友果然見識不凡。這困靈陣雖不致命，卻能困住修士的靈力，若是貿然闖入，恐怕會陷入險境。”他仔細觀察著石壁上的符文，沉吟道，“這陣法不算複雜，我略懂一些破陣之法，但需要一人配合我引動陣眼。”
“師兄，我來配合你！”趙宇自告奮勇地說道。
李慕然搖頭道：“你修為尚淺，陣眼之力太過強橫，你難以承受。蘇道友，不知你是否願意相助？”
蘇清瑤點頭道：“李道友放心，我願盡力。”
李慕然不再多言，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靈石，分別嵌入石壁上的三個凹槽中。“待會兒我引動靈力激發靈石，你便趁機催動靈力攻擊陣眼中心的符文。切記，攻擊需剛柔並濟，不可太過猛烈，否則會引發陣法反噬。”
蘇清瑤凝神點頭，將僅剩的一絲靈力凝聚在指尖，目光緊緊盯著陣眼中心的符文。
李慕然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靈石中。靈石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與石壁上的符文相互呼應，困靈陣的禁制波動越來越強烈，山谷中颳起陣陣狂風，靈草紛紛搖曳。
“就是現在！”李慕然大喝一聲。
蘇清瑤毫不猶豫地指尖一彈，一道柔和卻蘊含著鋒銳之意的靈力射向陣眼中心的符文。靈力與符文碰撞的瞬間，陣法劇烈震顫，符文上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狂風也隨之停歇。
“成功了！”趙宇興奮地喊道。
就在這時，山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大地微微震顫，一道龐大的黑影從山谷盡頭的洞穴中緩緩走出。那黑影形似巨蛇，卻長著九顆頭顱，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每一顆頭顱都噴吐著黑色的毒霧，正是三階巔峰異獸——九首毒蛟！
“不好，是九首毒蛟！”李慕然臉色大變，“這陣法竟是用來鎮壓它的，我們破了陣法，反而將它驚動了！”
九首毒蛟的九顆頭顱同時轉向三人，眼中閃爍著兇戾的光芒，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黑色的毒霧朝著三人瀰漫而來，所過之處，靈草紛紛枯萎發黑。
“快退！”李慕然當機立斷，拉著趙宇轉身便退，同時對蘇清瑤喊道，“蘇道友，這九首毒蛟太過兇猛，我們不是對手，先行撤離！”
蘇清瑤也知道形勢危急，九首毒蛟的實力遠在黑鱗虎之上，且劇毒無比，一旦被毒霧沾染，必死無疑。她轉身跟著李慕然和趙宇向山谷外跑去，身後的九首毒蛟緊追不捨，巨大的身軀碾壓著沿途的靈草與古木，聲勢駭人。
三人拼命逃竄，毒霧在身後緊追不放，好幾次都險些被毒霧波及。蘇清瑤運轉最後的靈力護住周身，身形踉蹌，心中焦急萬分。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之前採摘的銀線藤還有剩餘，或許可以用它來阻擋九首毒蛟。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將銀線藤朝著九首毒蛟擲去。銀線藤在空中展開，如同一張大網，朝著九首毒蛟的頭顱罩去。九首毒蛟見狀，其中一顆頭顱猛地噴出一道黑色毒液，將銀線藤腐蝕得冒著黑煙，瞬間化為灰燼。
“沒用的！”李慕然回頭大喊，“它的毒液腐蝕性極強，普通靈草根本無法抵擋！”
蘇清瑤心中一沉，只能繼續向前逃竄。就在三人即將衝出靈草谷時，九首毒蛟突然加速，其中一顆頭顱猛地伸長，朝著跑在最後的趙宇咬去。趙宇臉色煞白，嚇得渾身僵硬，根本來不及躲閃。
“師弟！”李慕然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想要回身救援，卻已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清瑤猛地回身，將儲物袋中僅剩的一枚清心丹擲向九首毒蛟的眼睛，同時拉著趙宇向旁邊一撲。清心丹雖無殺傷力，卻蘊含著濃郁的清涼氣息，九首毒蛟被丹藥砸中眼睛，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攻擊稍稍一滯。
三人趁機衝出靈草谷，一路狂奔，直到徹底擺脫了九首毒蛟的追擊，才敢停下腳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多謝蘇道友救命之恩！”趙宇回過神來，對著蘇清瑤深深行了一禮，臉上滿是感激與愧疚，“之前是我太過魯莽，還請道友不要見怪。”
蘇清瑤搖搖頭，氣息虛弱地說道：“舉手之勞罷了。秘境之中，相互扶持也是應該的。”
李慕然看著蘇清瑤，眼中滿是讚許：“蘇道友不僅實力不俗，心性更是難得。此次若不是你，我師弟恐怕已遭不測。靈草谷的凝露草雖好，但有九首毒蛟守護，我們暫時無法染指。不如我們先找個安全之地休整，再做打算？”
蘇清瑤點頭同意。經過這一番激戰與逃竄，她早已精疲力盡，急需休整恢復。三人商議一番，決定前往李慕然之前提到的一處隱蔽洞府，暫時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