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靈棗蒸糕香，稚語鬧庭芳
城主府的灶房裡，蒸騰的熱氣裹著濃郁的甜香，漫過門檻飄滿整個院落，連院角的臘梅枝椏上，都凝了幾分甜潤的氣息。春桃繫著青布圍裙，正守在灶臺邊不停忙碌，陶製的三層蒸籠穩穩架在靈火上，爐底的靈木燒得噼啪作響，淡青色的火苗舔著鍋底，將蒸籠裡的靈棗糕慢慢燜出極致的香。這糕是阿念結合著墨墨挖的蓮子芯改良的，用靈泉和麵，揉得軟糯筋道，摻了曬得蜜甜的靈棗肉碎，又混了去芯的蓮子泥，甜而不膩，還裹著流沙蓮淡淡的靈韻，光是聞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阿念挽著素色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正坐在灶邊的小凳上，用玉勺攪和著碗裡的靈蜜。她指尖凝出一縷微溫的清靈之氣，緩緩渡入蜜水之中，將原本稀薄的靈蜜調得稠潤絲滑，這樣淋在蒸好的棗糕上，才會掛住糕體，每一口都裹著蜜香。“火別太旺，保持溫火慢蒸，蒸夠一個時辰才糯，涼了也不會發硬。”她抬眼叮囑春桃，聲音溫軟，卻帶著細緻的考量，“蒸好後先給墨墨和小白留一盤，撒上些靈薄荷碎解膩，再送兩盤去烈風酒肆給赤烈，他昨兒還唸叨著棗糕配靈酒。”
春桃連忙應聲點頭，剛伸手想掀開蒸籠一角看看火候，兩道小小的身影就“噔噔噔”踩著石板路衝了進來，帶起一陣風，吹得灶邊的火苗晃了晃。小白甩著九條蓬鬆的金色尾巴，鼻尖湊到蒸籠邊使勁嗅個不停，連耳朵都支稜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蒸籠縫裡飄出的熱氣；墨墨則扒著冰涼的灶臺沿，圓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小身子踮得老高，嘴角還沾著一點麵粉，想來是剛才偷偷捏了糕胚嚐鮮。
“師父！棗糕熟了沒？聞著也太香了！我都等不及了！”墨墨軟糯的聲音帶著急切，小手忍不住想去碰蒸籠的木邊，被阿念伸手輕輕拍了下手背，指尖還帶著靈蜜的甜潤。
“急甚麼，剛蒸到一半，燙嘴。”阿念捏了捏他鼓嘟嘟的臉蛋，又瞥了眼扒著蒸籠不肯挪步的小白，眼底藏著笑意，“你倆昨兒還為了蓮子爭得面紅耳赤，今兒倒湊一起饞糕了？小白，你不是說蓮子苦嗎，怎麼今兒還敢吃蓮棗糕？”
小白的耳朵立馬耷拉下來，金色的尾巴也蔫蔫的繞在腿邊，立馬蹦到阿念腳邊，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奶聲奶氣地撒嬌：“蓮心挖了就不苦了！墨墨說他最會挖蓮心了，我幫他遞棗肉、揉麵，這糕是我倆一起做的，肯定超甜！”
墨墨立馬挺起小胸脯，一臉得意，小手還比了個挖東西的動作：“我挖的蓮心可乾淨了，一點苦味兒都留不下，等下我要吃兩大塊，還要配靈豆漿！”
正說著，洛清提著一籃剛從藥圃摘的靈薄荷走進來，新鮮的薄荷葉帶著晨露的清潤，一股子清涼味壓下了灶房裡的甜膩，讓人瞬間神清氣爽。“剛在藥圃摘的嫩薄荷，最是解膩，切幾片撒在糕上，不僅清口，還能驅點臘月的寒氣。”她伸手捏了捏墨墨沾著麵粉的小臉，指尖蹭掉他嘴角的面屑，笑著打趣，“你這小機靈鬼，昨兒還懟小白誆你，今兒就合夥做糕了？倒會見風使舵。”
墨墨吐了吐舌頭，趁阿念和洛清說話的間隙，偷偷伸手捏了一小塊剩下的糕胚塞進嘴裡，甜滋滋的靈韻在口中化開，立馬眯起了眼睛，小臉上滿是滿足。
春桃守著灶臺算著時辰，終於到了揭籠的時候，她握著蒸籠蓋的木柄，輕輕掀開，一股濃郁的甜香混著靈韻瞬間湧了出來，飄得滿院都是。蒸好的靈棗糕瑩潤軟糯，呈淡淡的琥珀色，嵌著暗紅的棗肉和乳白的蓮子泥，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阿念用玉刀將糕切成均勻的方塊，洛清撒上切碎的靈薄荷碎，青綠色的薄荷點綴在琥珀色的糕體上，好看又好吃。
小白率先叼了一塊糕，蹲在院中的石桌上啃得歡，尾巴搖得像小扇子，連嘴裡的糕都顧不上嚼，就含糊著喊：“甜！超甜！比靈棗還甜！”墨墨則端著一盤糕，小心翼翼地繞過石板路，跑去給正在府內加固傳訊陣的秦風送，小小的身影穿梭在院落的靈花之間，像個小小的送福童子。灶房的熱氣還在升騰，棗糕的甜香裹著靈韻飄向遠方，稚童的笑語清脆悅耳，把臘月的寒意衝得一乾二淨，只留滿院的溫馨與甜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