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玄靈子的心事，師徒情長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阿念就拎著長劍去庭院裡練劍了，劍光劃破晨霧，帶著一股凌厲的勁兒。練完一套劍法，她剛收劍，就看見玄靈子揹著手站在庭院的桂花樹下，望著天邊的朝霞發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滿臉的愁容。
阿念走過去，遞給他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笑著問道：“玄靈子殿主，您大清早的站在這兒幹啥呢？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有啥心事？”
玄靈子接過熱茶，喝了一口，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落寞：“老了，不中用了。”
阿念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您這說的是啥話？您的修為在三界都是頂尖的，跺跺腳三界都得顫三顫，怎麼就不中用了？”
玄靈子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的萬靈山脈，眼神裡滿是憋屈：“上次墟神那老魔頭來襲，我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卻連他一招都接不住，要不是你及時趕到，萬靈城早就變成一片廢墟了。我這把老骨頭，怕是再也幫不上甚麼忙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年輕人衝鋒陷陣。”
阿念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殿主，您可別這麼想。上次您拼死護住那些年輕弟子，要是沒有您，弟子們早就死傷慘重了，您已經立了大功。再說了，三界的和平，從來都不是靠一個人的力量，是靠我們所有人一起守護的。”
玄靈子苦笑一聲，剛想說甚麼，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過來，恭敬地行了個禮：“師尊，該喝藥了。這藥是我特意熬的，加了您喜歡的蜜棗，沒那麼苦了。”
這弟子名叫凌雲，是玄靈子收的關門弟子，天資聰穎，就是性子靦腆，平日裡話不多，卻最是貼心。
玄靈子接過藥碗，卻沒喝，只是定定地看著凌雲，眼神複雜：“凌雲啊，你跟著我，真是委屈你了。以你的資質，要是跟著阿念城主，肯定能進步得更快，將來的成就，絕對比跟著我強。”
凌雲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急得差點把藥碗打翻，連忙擺手：“師尊！您說啥呢！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這輩子都是您的弟子，絕不改換門庭！您教我的，不光是修煉的法門，還有做人的道理，這些都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阿念在一旁看得忍不住笑了，幫腔道：“殿主，您看，凌雲對您忠心耿耿，您就別胡思亂想了。再說了，他跟著您，學到的可不止是修為，還有您的風骨和氣節，這可比甚麼都重要。”
玄靈子看著凌雲堅定的眼神，眼眶微微發紅，他拍了拍凌雲的肩膀，聲音有些哽咽：“好小子，沒白疼你。”
說完，他仰頭將湯藥一飲而盡，咂咂嘴，眉頭皺成了一團：“這藥還是苦得要命，比黃連還苦！”
凌雲連忙從懷裡掏出一顆蜜餞，遞到玄靈子嘴邊：“師尊，含顆蜜餞就不苦了。這是我特意去集市上買的，您最愛的桂花味。”
玄靈子含著蜜餞，一股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眉頭漸漸舒展，臉上露出了笑容：“還是你小子貼心。走，陪為師去練武場練練劍，我倒要看看，你這陣子偷偷摸摸練的劍法，進步了多少。”
“好嘞！”凌雲興奮地應了一聲，跟著玄靈子大步走向練武場，腳步輕快得很。
阿念看著師徒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這世間最珍貴的，莫過於這份沉甸甸的師徒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