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幾道貪婪的大笑,三道身影很快出現在洞府入口處。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黑衣的中年修士,面容陰鷙,眼神中透著濃濃的貪婪,修為已然達到築基七層;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名修士,皆是築基六層的修為,氣息彪悍,目光掃過洞府內的靈髓泉、九轉蓮臺和古籍,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沒想到這遺蹟中竟有如此多的寶物!”黑衣中年修士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地盯著九轉蓮臺和石桌上的古籍,聲音陰惻惻地說道,“小子,識相的話,就把你手中的古籍和那蓮臺交出來,再將這靈髓泉的泉水分我們一半,或許本座還能饒你一命!”
蘇清瑤眉頭微蹙,心中冷笑。這三人一看就是作惡多端的散修,竟然也能闖入遺蹟,想必是破解了外面的迷陣,又碰巧遇到石門開啟,才一路跟了進來。
“這遺蹟中的寶物,皆是前輩留給晚輩的傳承,憑甚麼給你們?”蘇清瑤冷聲說道,同時暗中運轉靈力,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墨白和彩彩也感受到了敵意,墨白低吼一聲,朝著三人齜牙咧嘴,周身散發出兇悍的氣息;彩彩則振翅飛起,盤旋在蘇清瑤頭頂,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守靈老者站在蘇清瑤身旁,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沉聲道:“此乃靈虛真人的洞府,豈容爾等宵小放肆!速速退去,否則休怪老夫不客氣!”
“不客氣?”黑衣中年修士嗤笑一聲,目光落在守靈老者身上,眼中滿是不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一男一女說道:“你們兩個,去把那小子殺了,把寶物搶過來!這老東西交給本座來對付!”
“是,大哥!”那兩名修士應了一聲,立刻抽出腰間的法器,朝著蘇清瑤撲了過來。男修手中握著一柄開山斧,斧身厚重,散發著淡淡的土屬性靈力,顯然是一件中品法器;女修則手持一把軟劍,劍身細長,泛著幽藍的光芒,蘊含著凌厲的水屬性靈力,同樣是中品法器。
蘇清瑤不敢大意,手中的靈力長劍瞬間亮起耀眼的白光,她運轉《玄元真經》心法,靈力灌注劍身,迎著兩人斬了過去。同時,她對著墨白和彩彩吩咐道:“墨白,對付那個男修;彩彩,干擾那個女修!”
“吼!”墨白低吼一聲,縱身躍起,朝著男修撲去,鋒利的爪子帶著凜冽的勁風,直取男修的咽喉。彩彩則振翅高飛,口中發出尖銳的鳴叫,一道道風刃從她口中射出,朝著女修襲去。
男修沒想到這隻靈獸如此兇悍,心中一驚,連忙揮舞開山斧抵擋。“鐺”的一聲巨響,開山斧與墨白的爪子碰撞在一起,迸發出耀眼的火花,男修被墨白強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麻。
女修則被彩彩的風刃干擾,原本凌厲的攻勢被打斷,不得不分心抵擋風刃,軟劍舞動,形成一道水幕,將風刃盡數擋下。
蘇清瑤抓住機會,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女修身後,靈力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女修的後心刺去。女修心中一驚,連忙側身躲避,卻還是慢了一步,劍氣擦著她的肩頭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
“啊!”女修慘叫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不敢再與蘇清瑤纏鬥,轉身想要逃跑。
“想跑?”蘇清瑤冷哼一聲,身形再次加速,追上女修,靈力長劍再次刺出,這一次,她沒有留手,劍氣直接貫穿了女修的心臟。
女修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甘和恐懼,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瞬間斷絕。
另一邊,墨白與男修激戰正酣。墨白雖然只是靈獸,但憑藉著強悍的肉身和築基六層的實力,與男修打得不相上下。男修的開山斧威力巨大,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磅礴的力量,卻始終無法傷到墨白,反而被墨白靈活的身法牽制,漸漸落入了下風。
蘇清瑤解決掉女修後,立刻轉身朝著男修衝去。男修看到女修被殺,心中已是驚懼不已,如今又看到蘇清瑤衝來,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不!”男修嘶吼一聲,想要逃跑,卻被墨白死死纏住。蘇清瑤抓住機會,靈力長劍刺出,一道耀眼的劍氣直取男修的要害。
男修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氣刺向自己,最終被劍氣貫穿了胸膛,倒地身亡。
短短片刻,兩名築基六層的修士便命喪蘇清瑤和墨白之手。黑衣中年修士見狀,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沒想到蘇清瑤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連他帶來的兩名手下都不是對手。
“小子,你找死!”黑衣中年修士怒吼一聲,周身靈力暴漲,手中出現一柄黑色的長刀,刀身散發著濃郁的煞氣,顯然是一件上品法器。他縱身躍起,朝著蘇清瑤斬去,刀氣凌厲,帶著毀滅般的氣息,彷彿要將蘇清瑤劈成兩半。
守靈老者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姑娘小心!此乃煞靈刀,蘊含著濃郁的煞氣,威力無窮!”
蘇清瑤心中一凜,不敢硬接,身形快速躲閃。“轟”的一聲巨響,煞靈刀的刀氣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
黑衣中年修士得勢不饒人,手中的煞靈刀揮舞得越來越快,一道道凌厲的刀氣朝著蘇清瑤襲去,將她的閃避空間不斷壓縮。
蘇清瑤一邊躲閃,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她發現,這黑衣中年修士的修為雖然比她高一層,但他的靈力駁雜不純,顯然是依靠邪門歪道提升的修為,持久力不足。
“就是現在!”蘇清瑤心中一動,故意賣了一個破綻。黑衣中年修士以為有機可乘,立刻揮刀朝著她的破綻處斬去。
就在這時,蘇清瑤突然轉身,體內的靈力瞬間爆發,鎮元佩突然發燙,一道紅光從玉佩中湧出,融入靈力長劍中。長劍瞬間亮起耀眼的紅光,蘊含著溫潤而強大的力量,朝著黑衣中年修士的煞靈刀斬去。
“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靈力長劍與煞靈刀碰撞在一起。黑衣中年修士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煞靈刀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開裂,手中的煞靈刀險些脫手而出。更讓他驚駭的是,蘇清瑤長劍上的紅光竟然剋制著他煞靈刀上的煞氣,讓他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是甚麼力量?”黑衣中年修士滿臉驚駭地說道。
蘇清瑤沒有回答,趁他心神未定,再次發動攻擊。她運轉《玄元真經》,將體內的靈力發揮到極致,靈力長劍舞動,一道道蘊含著紅光的劍氣朝著黑衣中年修士襲去。
黑衣中年修士連忙揮舞煞靈刀抵擋,卻發現自己的煞氣被不斷壓制,靈力越來越弱,漸漸抵擋不住蘇清瑤的攻勢。
“不!我不甘心!”黑衣中年修士嘶吼一聲,想要燃燒精血,發動秘術提升實力。
守靈老者見狀,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力量射出,擊中了黑衣中年修士。黑衣中年修士身體一僵,燃燒精血的秘術被打斷,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來。
蘇清瑤抓住機會,縱身躍起,靈力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黑衣中年修士的頭顱斬去。
黑衣中年修士避無可避,只能閉目等死。“噗”的一聲,他的頭顱被斬落,鮮血噴湧而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解決掉三名不速之客後,蘇清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體內的靈力消耗不小。她收起靈力長劍,走到靈髓泉邊,取了一些泉水,服下後,體內的靈力開始快速恢復。
守靈老者看著她,眼中滿是讚賞:“姑娘年紀輕輕,實力卻如此強悍,心性也極為沉穩,不愧是靈虛真人選中的有緣人。”
蘇清瑤笑了笑,說道:“多謝前輩誇獎,若不是前輩出手相助,晚輩想要解決那黑衣修士,恐怕還要費一番手腳。”
“舉手之勞罷了。”老者擺了擺手,說道,“如今遺蹟已被外人知曉,雖然這三人已經伏誅,但難免會有其他修士前來探尋。此地不宜久留,你還是儘快收拾好傳承,離開這裡吧。”
蘇清瑤點了點頭,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走到石桌前,將三本古籍收好,又取了一些靈髓泉的泉水,這泉水蘊含精純靈氣,無論是修煉還是療傷都有奇效,自然不能浪費。隨後她目光落在九轉蓮臺上,那蓮臺通體瑩白,九片蓮葉流轉著淡淡的靈光,中心的蓮蕊更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氣波動。
“這九轉蓮臺乃靈虛真人煉化千年的至寶,蘊含著精純的木屬性靈力,可輔助修煉,更能滋養肉身神魂,你且好生收好。”守靈老者緩緩開口,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將蓮臺托起,穩穩落在蘇清瑤面前。
蘇清瑤伸手觸碰蓮臺,只覺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疲憊感瞬間消散大半。她小心翼翼將蓮臺收入儲物袋,這才轉身看向守靈老者和墨白、彩彩。墨白正低頭啃咬著黑衣修士掉落的一枚妖獸內丹,彩彩則落在她的肩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顯得格外親暱。
“前輩,晚輩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來,您……”蘇清瑤看著守靈老者蒼老的面容,心中有些不忍。這老者守在此地不知多少歲月,如今傳承已授,怕是也要壽終正寢了。
守靈老者擺了擺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老夫本就是靈虛真人留下的一縷殘魂,職責便是守護傳承,如今傳承已託負給你,老夫的使命也已完成。待你離開後,這洞府便會自行封閉,回歸地底,不再為世人所知。”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遞給蘇清瑤,“此乃靈虛令,持此令可在危急時刻調動一次靈虛真人留下的護靈陣法,或許能助你躲過一劫。”
蘇清瑤鄭重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令牌上雕刻著複雜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她對著守靈老者深深一揖:“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日後定當謹記教誨,不負靈虛真人所託。”
“去吧。”守靈老者揮了揮手,洞府入口處的石門緩緩開啟,露出外面昏暗的通道,“沿著通道一直走,便可離開遺蹟,切記,日後行走修真界,當謹守本心,莫要被貪慾所惑。”
蘇清瑤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帶著墨白和彩彩轉身朝著石門走去。墨白回頭看了一眼守靈老者,低吼一聲,似在告別;彩彩則振翅飛起,在通道口盤旋一圈,才跟上蘇清瑤的腳步。
三人一獸順著通道前行,身後的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洞府內的一切。通道內光線昏暗,只有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塵土氣息。蘇清瑤運轉靈力,小心翼翼地前行,心中卻思緒萬千。此次遺蹟之行,她不僅得到了靈虛真人的傳承,實力也突破到了築基五層,更收服了墨白和彩彩這兩隻強力靈獸,收穫可謂巨大。
但她也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手中的古籍、九轉蓮臺都是修真界人人覬覦的至寶,今日那三名散修便是前車之鑑。日後她必須更加謹慎,否則必將引來殺身之禍。
就在這時,前方的通道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伴隨著幾道竊竊私語。蘇清瑤心中一凜,連忙示意墨白和彩彩噤聲,身形一閃,躲到了旁邊的石柱後面,同時運轉靈力,收斂自身氣息。
“大哥,你說那小子會不會已經得手了?我們都在這通道里守了半個時辰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耐。
“急甚麼?那洞府的石門開啟需要時間,就算那小子得手了,也未必能輕易出來。”另一個陰冷的聲音說道,“我們只要守在這裡,以逸待勞,不管是誰出來,都只能乖乖把寶物交出來!”
蘇清瑤心中一沉,沒想到竟然還有其他修士在通道里埋伏,聽這聲音,人數似乎還不少。她悄悄探頭望去,只見通道前方不遠處,站著四名修士,為首的是一名面色陰冷的青年,修為竟達到了築基八層,身後跟著三名築基六層的修士,氣息都頗為強悍。
看來這遺蹟的訊息,已經被不少修士知曉了。蘇清瑤暗自慶幸,幸好她提前從洞府出來,否則被這些人堵在洞府裡,後果不堪設想。
她深吸一口氣,暗中運轉靈力,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墨白和彩彩也感受到了前方的敵意,墨白壓低身形,周身散發出兇悍的氣息,隨時準備撲擊;彩彩則收斂了氣息,靜靜待在蘇清瑤肩頭,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一場新的激戰,已然在所難免。蘇清瑤握緊手中的靈力長劍,眼神變得愈發堅定。想要從她手中奪走寶物,就必須付出足夠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