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女主是…林薇……
宋青眠漂亮羸弱的臉上浮現一瞬詫然,眸光清亮,眉宇間染上淡淡的喜悅。
居然是薇薇。
秀白指尖捻起落在地上的銀針,宋青眠眼尾下垂,不動聲色的揚起唇角。
【那她對我的好感值有多少?】
【二十。】
‘啪嗒’一聲,銀針掉進針盒裡,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這個回答完全在宋青眠預料之外。
他分明纏著林薇做了很多荒唐事,親吻,擁抱,甚至還……
宋青眠無意識的伸出舌尖,舔了下蒼白乾澀的薄唇。
怎麼會……只有二十?
林薇不喜歡自己?
衡陽院的門開了,一雙黃面錦鞋踩在石磚地上,宋青眠恰巧抬眼,從窗戶縫隙裡朝外窺探,方才還在自己腦海中的姑娘如今就站在自己眼前。
和另外一個男人。
有說有笑。
謝景之垂眸望著身側的姑娘,俊臉上羞紅未散,耳垂隱隱發燙,“我又不是小孩子,認得路,何必要送我回來?”
林薇朝他揚起笑臉,大大方方道,“我正巧來瞧瞧宋青眠。”
謝景之唇角的弧度僵住,不鹹不淡的朝著西廂房瞥了一眼,“你很在意他?”
宋青眠靜靜站在窗後,目光透過縫隙,落在少女的粉唇上。
“青眠是我的好朋友,他身子素來不好,又是因我任性才沒了家,我總要關心一下。”
謝景之蹙起的眉心緩緩舒展,唇角半勾,宋青眠垂在身子兩側驀然攥緊,嫉妒如藤蔓瘋長,纏繞箍緊他的咽喉,讓他難以呼吸。
好朋友……
只是,朋友?
林薇走到西廂房門前,抬手輕叩,屋子裡靜悄悄的,連腳步聲都沒有。
“不在屋子裡嗎?”林薇皺眉,伸手推了推面前的門板,紋絲不動。
謝景之站在東廂房門前,冷眼瞧著窗子上的人影。
人明明就在屋裡,卻不肯開門。
裝貨。
“奇怪……”
林薇嘟囔一聲,沒放在心上,轉身欲走。
就在她側過身子的一瞬間,身後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拉開,林薇循聲望去,就見宋青眠穿著薄薄一層外衣,靜靜站在門內,修長白皙的手搭在門上,眼角還掛著倔強的淚。
“你在屋裡啊…你……”林薇瞧見他下頜上的一滴清淚,心忽然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你怎麼哭了?”
宋青眠薄唇微動,卻連個氣音都發不出,搭在門上的指尖稍稍泛白。
下一瞬,清冽氣息驟然靠近。
林薇被他伸手摟進懷裡,薄唇印上她的唇瓣,她想要掙扎,他就摟得更緊。
目睹一切的謝景之猛地變了臉色,剛要開口,就見對面的青年慢條斯理地睜開了眼,擁吻著懷中的姑娘,陰鷙狠厲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他。
說實話,謝景之一直覺得宋青眠有毛病。
他就像是一條毒蛇,在陰影裡窺察,無孔不入,伺機靠近,蛇尾一旦絞住自己中意的獵物,就不容其它猛獸惦記分毫。
比沈墨那個偽君子還瘋,比席淵那個笑面虎還毒。
林薇被親得渾身無力,雙腿發軟,她竟不知小啞巴技藝如此深厚……
不對……stop!
謝景之還在後面!
腦海中警鈴大作,林薇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拉開距離,可眼前漂亮到過分的青年往後一退,摟在自己腰間的手並未鬆開,稍一用力,將她帶進了房中。
西廂房門在謝景之的眼皮子底下關緊,將他隔絕在外頭。
謝景之攥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他想去攔,他該去攔的。
可他用甚麼身份去攔著?
那個該死的啞巴最起碼有膽量敢親近她。
“宋青眠……”
林薇被他圈在懷裡,後背緊貼著牆,牆面冰涼,讓她忍不住發顫,不得不更貼近身前的男人。
良久,宋青眠才放開她。
眨眼間,一記耳光落在了他的俊臉上。
宋青眠側過頭,臉頰隱隱發麻,他愣了好半晌,才回眸看向她,倔強著不肯挪動身子,眼角還掛著委屈的淚。
【女主好感值減一!宿主,你到底在幹甚麼?】
系統崩潰了,它到底是甚麼眼光,怎麼總能在人群中找到流氓?
“你為甚麼要這樣?”林薇咬住被親腫的唇瓣,眼眶也跟著泛紅,“外頭還有人在,你就敢這般光明正大?”
宋青眠面色蒼白,呼吸粗重,無聲的吐出幾個字,“中毒、馬車、你我……”
林薇不明所以,完全沒反應過來。
宋青眠滿眼都是受傷,他垂下頭,薄唇輕啟,“你把我忘了……”
瞧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鬼使神差地,林薇倏地想起了那股異香,又想到下了馬車後身上奇怪的感覺,臉色驚變,下意識扶正了他的肩膀,“我那天去精糧鋪……中了迷香,對不對?”
宋青眠頷首,黑漆漆的瞳孔裡只映著她的模樣。
“我……沒對你做甚麼吧?”
林薇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努力捋直舌頭,緊張的看著他。
宋青眠眼裡的光逐漸黯淡,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不可能!”林薇小臉白了幾分,顫著指尖去拉扯衣袖,直到露出鮮紅的守宮砂,“宋青眠,你還學會騙人了是不是?”
宋青眠緩緩彎腰,與林薇齊平,用口型回答她,“那日,我是……”
他無聲吐出最後兩個字。
“住口!”林薇嚇得尖叫,伸手去捂他的嘴,指尖卻在碰到他唇瓣的那一瞬間飛快彈開,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心跳聲震耳欲聾。
林薇知道宋青眠一向愛乾淨,即便食不果腹,日子艱難,還經常遭受欺壓,他也總是將自己拾掇得乾乾淨淨。
她的目光不自覺落在男人的薄唇上,臉頰愈發滾燙。
【宿主,女主好感度飆升!從十九漲至四十了!】
系統忍不住歡呼,它就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向是準的!
它可從來沒懷疑過新宿主。
“不對……”林薇抬眸看向他,見他薄唇上還掛著曖昧的水光,心尖酥麻,“宋青眠,你是因為……不行嗎?”
空氣安靜一瞬,宋青眠忽然笑了。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男人用力握住,指尖劃過棉麻的料子,握上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