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桌上的酒壺已經空了大半，一個個喝得臉紅脖子粗，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酒氣。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囚犯湊到皮薩羅身邊，胳膊大大咧咧搭在他肩膀上，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羨慕：“皮薩羅，真羨慕死你了！薩凱交給了你那麼大一個工程，這波功勳拿下來，你又能換一次吸血鬼果實的增強了吧？”
旁邊立刻有人跟著點頭附和，一個個唉聲嘆氣：“可不是嘛！這兩年任務雖然沒斷過，但每次那點功勳，攢半天都不夠換一次的。我上次押送了一個能力者，跑了整整兩個月，才拿了兩百功勳，離最低檔的增強還差一大截呢！”
“我更慘！上次去狩獵北海的一群海賊，跟人打了半天，胳膊都被砍了一刀，才拿了一百五。照這個速度，我得再熬半年才能換一次。”
“誰說不是呢！也就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吃香，像我們這種純靠蠻力打架的，只能靠拼命攢功勳。”
皮薩羅聞言哈哈大笑，得意地拍著自己的胸脯，手裡的酒杯晃得酒都灑出來了幾滴：“哈哈哈！那是自然！我的島島果實，你們羨慕不來的！”
他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繼續說道：“我跟你們說，這次夏琪負責把周邊幾百海里的荒島都搬過來，我得把這些島全部重塑地形，打通貫穿全島的地下通道，再布上三層密不透風的防禦工事。光這一個任務，基礎功勳就頂你們跑三趟！要是幹得好，薩凱大人一高興，說不定還能額外賞我點！”
“我的天！這麼多？”眾人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眼睛都亮了，滿臉的羨慕嫉妒恨。
“早知道我當初也吃個能搞建設的果實了！天天打打殺殺的，錢沒撈著多少，功勳也攢得慢，太虧了！”
“皮薩羅老大，下次再有這種好活，帶帶我唄！我給你打下手，搬東西、挖溝都行，分我點零頭功勳就夠了！”
“帶我一個帶我一個！我力氣大，一個頂倆，絕對不偷懶！”
皮薩羅擺了擺手，一臉的得意洋洋：“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下次有合適的雜活，我想著你們就是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幹活要是敢偷懶耍滑、出工不出力，別說功勳了，我先把你們扔去海里喂鯊魚！”
“放心吧老大！我們絕對賣力！保證給你幹得漂漂亮亮的！”
眾人連忙應和，又紛紛舉起酒杯，爭先恐後地對著皮薩羅敬酒，房間裡的鬨笑聲和碰杯聲更響了。
“可是……”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最角落、一直沒說話的年囚犯突然開口，壓低了聲音，“你們說，薩凱會不會把我們用完之後，就把我們當作一塊破抹布，用完就丟？畢竟我們都是推進城出來的，名聲不好，又不好管。”
房間裡瞬間安靜得可怕，連酒杯碰撞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個說話的囚犯，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這其實是所有人心裡都藏著的擔心，只是沒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怕隔牆有耳，更怕傳到薩凱耳朵裡。
那個囚犯被看得渾身發毛，臉都白了，連忙擺著手解釋：“我、我就是隨口一說！真的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別當真！”
皮薩羅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然後突然“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小子膽子倒是不小！這種話也敢說！”他大笑著，伸手重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拍得那人一個趔趄，“不過你放心，今天這話，出了這個門，我就當沒聽見。”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們也不是沒有退路。天龍人那邊，可是一直都在招攬我們這些大海賊。只要我們願意過去，他們肯定舉雙手歡迎。”
“是啊！”立刻有人附和，“我們曾經都是大海上的王者，就是因為不肯屈服別人，才被關在推進城裡的。現在已經做了別人的狗，換一個主人，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皮薩羅的目光又落回那個年輕囚犯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當然，這是最後迫不得已的辦法。如果讓我知道，誰今天把這話傳出去，跑去跟薩凱告密……”
他沒有說完，但話裡的殺意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不會不會！我怎麼可能告密！”那個囚犯連忙搖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發誓！今天的話我爛在肚子裡！半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那就好。”皮薩羅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舉起酒杯，“來來來！不說這些掃興的了！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房間裡瞬間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女人的驚叫聲、男人的鬨笑聲、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伴隨著放縱的嬉鬧聲，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房梁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長出了一隻耳朵，緊緊貼在木板上，把房間裡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等眾人喝得酩酊大醉，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的時候，那隻耳朵又慢慢縮了回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
時間回到現在。
兩個小時後，一道黑色殘影劃破香波地群島的天空，重重落在街道的石板路上。
“呼哧——呼哧——”
薩凱收回背後的蝠翼，扶著旁邊的紅樹幹大口喘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把胸前的衣襟都打溼了。
這一路他全程開著莫莫果實一百倍速度，中途還動用了另一種手段，硬生生跨越了整整半個星球才趕到這裡，體力早就透支得差不多了。
不是吸血鬼果實的瞬移能力，它瞬移的距離太短，而且特別消耗體力。
他抬頭擦了把汗，看向不遠處紅樹樹幹上那個用油漆刷的、歪歪扭扭的巨大“G5”字樣。
這裡是香波地群島最亂的不法地帶，街上到處都是醉醺醺的海賊、扛著槍的軍火商、眼神陰狠的人販子和賞金獵人，打架殺人是家常便飯。
（抱歉，今天有點晚了，主要是接下來的場景不太好些，下一章要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