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三個人同時鬆了口氣,臉上的緊繃瞬間散去。
其中一個身材矮壯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臉上滿是憤憤不平:“該死的德潑亞德王室,之前我們好言好語找上門,讓他們乖乖當我們的暗中勢力,居然敢一口回絕,給臉不要臉!不然哪用得著費這麼大勁,扶持這群沒用的廢物?”
“就是!”
旁邊一個瘦高的女人也跟著咬牙罵道,“要不是我們現在身份敏感,怕動靜鬧大了被海軍和世界政府的巡邏隊盯上,我們幾個直接出手,半天就能踏平這個破國家,哪用得著繞這麼大的彎子!”
最後一個年輕男人也跟著點頭,滿臉不忿:“這群廢物也是,屁大點事吵了好幾天,要不是姐姐您親自出面,他們到現在還拿不定主意,簡直爛泥扶不上牆!”
“閉嘴。”
黑影人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開口責罵:“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們三個實力太弱,連個小小的王室護衛隊都搞不定,這麼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還用得著我親自跑這一趟?”
一句話罵得三個人瞬間閉上了嘴,全都低下頭,不敢再多說半個字,臉上滿是羞愧。
黑影人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又搖了搖頭,語氣緩和了幾分:“算了,事已經定了,多說無益。反正明天這個國家就能拿到手,我們也能儘快回去交差。”
“剛剛哥哥來了電話,新世界蜂巢島那邊,王直最近動作不小,蠢蠢欲動的,家裡已經在催我們儘快回去了。”
這話一出,三個低著頭的人瞬間抬起頭,臉上滿是驚訝。
“王直?他要幹甚麼?”矮壯男人連忙開口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
“難怪家裡催得這麼緊,”瘦高女人皺起眉,“要是王直真的鬧起來,新世界怕是又要掀起大亂子了。”
年輕男人也連忙接話:“那我們明天就速戰速決,一拿到這個國家的控制權,立刻啟程回去,絕對不能耽誤了家裡的事。”
黑影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三人,冷冷丟下一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明天的事要是再出半點岔子,你們就自己留在這,不用回去了。”
三個人立刻齊齊應聲,不敢有半分懈怠。
“是,姐姐!”
——
與此同時,王宮的議事廳裡,同樣是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死寂與慌亂。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把窗外的夜色遮得嚴嚴實實,長桌上的燭臺燒得蠟油淌了滿桌,菸灰缸裡堆滿了抽剩的菸蒂,空氣裡混著菸草味和揮之不去的焦慮。
德潑亞德十五世坐在主位的王座上,才四十多歲的人,鬢角已經熬出了大片白髮,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看著底下吵成一團的保皇派大臣,連開口制止的力氣都快沒了。
“不能再等了!”
負責城防的衛戍大臣德古羅猛地一拍桌子,率先打破了僵持,臉漲得通紅,“叛軍現在天天在城外集結,武器一天比一天精良,再拖下去,他們就要打到城門底下了!我提議,立刻向海軍本部發求援信!只要海軍能派軍艦過來,這群叛軍根本不堪一擊!”
這話剛說完,坐在對面的外交大臣安羅尼普立刻冷笑一聲,開口就懟了回去:“求援?你拿甚麼求?咱們國家不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國,連天上金都交不起,海軍憑甚麼管咱們的死活?人家的軍艦是保護加盟國的,不是來給咱們當免費護衛的!你信不信,求援信發出去,人家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那找周邊的鄰國!”商業大臣卡羅·古斯連忙接話,語氣急切,“西邊的卡倫王國,咱們國王和他們國王是聯姻的親家,之前還簽過互助條約,找他們借兵總行了吧?”
“借兵?你做夢呢。”
外交大臣安羅尼普耷拉著臉,把一疊信紙拍在桌上,“半個月前我就派人送了三封求援信過去,到現在一封回信都沒有。現在這片大海亂成甚麼樣了?”
“新世界的四皇天天搞事,偉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賊跟蝗蟲一樣,到處燒殺搶掠,卡倫王國自己都被三夥海賊圍了快一個月了,自顧都不暇,哪還有兵借給咱們?”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咱們就坐在這,等著叛軍打進來砍了咱們的腦袋?!”衛戍大臣德古羅急得站了起來,指著幾人的鼻子就喊:“之前叛軍剛冒頭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說沒事,小打小鬧,現在人家都快騎到咱們頭上了,你們連個辦法都拿不出來!”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外交大臣安羅尼普瞬間炸了毛,也站了起來,“城防是你管的!上個月叛軍偷偷運了一大批火炮進城,你愣是一點察覺都沒有!”
“現在倒怪起我們來了?我還沒問你,你手底下的兩個守備隊長,怎麼就突然投了叛軍?是不是你早就跟他們串通好了!”
“你放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那你倒是說說,你府裡上個月多出來的那筆錢,是哪來的?!”
場面瞬間失控,一群大臣互相指著鼻子揭短,從對策爭吵變成了人身攻擊,誰都不肯讓誰。
有人抖出對方偷偷給叛軍倒賣糧草的事,有人曝出對方貪墨了軍備軍費,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
到最後,連誰當年在國王登基時耍了小動作都翻了出來,半點正事都沒談成。
就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一直縮在角落,全程沒說過一句話的農業大臣華堪拉,突然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年紀最大,頭髮全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瞬間讓整個議事廳安靜了下來:“要、要不……咱們找個大海賊,做咱們的靠山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轉過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他,整個議事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華堪拉被幾十雙眼睛盯著,瞬間手足無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補了句:“我、我就是提個想法……不行就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