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忍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想緊緊盯著S-鷹，S-鷹背後那柄和黑刀夜一模一樣的佩刀。
卻被S-鷹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股銳利的劍氣瞬間撲面而來，嚇得她連忙訕訕地收回了手，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亂動。
薩凱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約克：“約克。”
“在！薩凱大人有甚麼吩咐！”約克立刻站直身體，應聲回道。
“帶阿忍去記憶清除裝置那裡。”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清除她這一個小時內的所有記憶，一點都不能留。”
阿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她猛地抬頭看向薩凱，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記、記憶清除？薩凱大人，那、那是甚麼？”
約克笑著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可那笑容在阿忍眼裡，卻帶著一絲嚴肅：“別擔心，這只是我們這裡的常規流程而已。”
阿忍忍不住說道：“我……我發誓！我甚麼都不會說出去的！今天在這裡看到的一切，我絕對會爛在肚子裡，半個字都不會跟別人提！”
約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解釋道，“記憶清除裝置，顧名思義就是抹除指定時間段的記憶。只會清除這一個小時的內容，你之前的所有記憶都完好無損。就跟睡了一覺，醒來甚麼都不記得了一樣，一點痛苦都沒有，絕對不會傷身體。”
阿忍的嘴唇哆嗦著，又看向薩凱，眼中滿是祈求，還想再說些甚麼。
可薩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那平靜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是死命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阿忍慢慢低下頭，她心裡再清楚不過，熾天使是血皇海賊團最核心的機密，能讓她一個剛投降沒多久的人接觸到這些，已經是天大的破例。
想要繼續活下去，想要在新的陣營裡站穩腳跟，就必須遵守這裡的規則。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卻還是恭恭敬敬地回道：“好、好的，薩凱大人，我明白了，我聽您的安排。”
約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柔和了幾分：“別怕，很快就好，一點感覺都沒有，走吧。”
“是，約克大人。”阿忍低低應了一聲，跟著她往實驗室深處的一扇銀色小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阿忍還是忍不住回頭，最後看了薩凱一眼，眼裡帶著一絲忐忑，也有一絲認命，隨即低下頭，跟著約克消失在了門後。
實驗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精密儀器運轉的輕微嗡鳴，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大和突然一把摟住薩凱的脖子，把薩凱的頭深深的埋在雄偉之中，笑嘻嘻地問：“哎，你怎麼不清除我的記憶啊？不怕我出去到處亂說，把你這些頂級秘密全捅出去？”
薩凱側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臉的無語，這個傢伙，真是半點緊張感都沒有，剛看完這麼核心的機密，居然還能嬉皮笑臉的。
“你是自己人。”他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大和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薩凱身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自己人！對對對！我就是你的自己人！”
她笑夠了，突然湊過去，在薩凱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留下一個清晰的印子，然後又抱著他的脖子傻樂，半點沒覺得這動作有甚麼不妥。
波妮在旁邊看得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大和，你能不能稍微正常點，注意點分寸……”
“我哪裡不正常了！”大和理直氣壯地拍著自己的胸脯，“我親自己的好哥們兒，有甚麼問題！”
波妮被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腹誹：誰跟你好哥們兒會這麼親啊，也就你這個腦子缺根弦的會這麼想。
薩凱看著她這副憨直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他轉頭看向還在臉紅的波妮，開口叫了一聲：“波妮。”
波妮抬起頭，眼裡還帶著點未散的羞赧，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薩凱緩緩說道：“等S-熊發育完全穩定下來，我會把大熊的完整記憶移植進去。到時候，你記憶裡的那個父親，就回來了。”
波妮過了許久，才擠出兩個字：“謝謝……”
這兩年多，她跟著薩凱東奔西走，最大的執念就是讓父親恢復原樣，如今這個願望居然真的要實現了，她甚至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薩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中閃過一絲柔和，隨即又被一絲狡黠的壞笑取代：“那你打算怎麼謝我？”
波妮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蚊子似的小聲嘟囔了一句甚麼。
“嗯？”薩凱故意湊到她耳邊，氣息掃過她的耳廓，“聲音太小了，聽不清。”
波妮咬了咬嘴唇，飛快地抬起頭，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後立刻低下頭，把臉埋得死死的，連耳根都紅透了。
“哈哈哈哈！就這？就這？”大和在旁邊拍著手哈哈大笑，一點看熱鬧不嫌事大，“太沒誠意了吧！這哪夠謝人的啊！”
波妮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伸手狠狠掐了大和一把，可她皮糙肉厚的，半點反應都沒有。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薩凱已經伸手扳過她的腦袋，低頭。
波妮猛地瞪大了眼睛，渾身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旁邊的大和也同樣瞪圓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嘴裡還發出“哇哦”的驚歎聲，一臉的新奇：“厲害厲害！還能這樣？長見識了長見識了！”
波妮的臉紅得像要滴血，腦子裡一片空白，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咳咳。”
一聲刻意的輕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揶揄笑意。
約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回來了，正靠在不遠處的實驗臺邊，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眼裡全是促狹。
“打擾二位的好事了。”她拖著長音說道，“阿忍已經處理好了，我把她送到會議廳外面了，沒出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