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緩緩按住了腰間的名刀,這位武神之首,光頭下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不是天王,那會是甚麼?海王波塞冬已經沉寂了兩百年,這一代的宿主至今沒有任何蹤跡;”
“冥王普魯託,從巨大王國覆滅的那天起就徹底失蹤,800年沒有任何音訊,難不成……這件消失了八百年的兵器,重新現世了?”
“會不會是我們多慮了?”瑪卡斯·瑪茲聖皺著眉提出了異議,
“新世界的偉大航路後半段本就混亂,海底火山帶、異常海流層出不窮,說不定只是一場超大規模的海底地質異動,才引發了全域震動?”
“不可能!”託普曼·沃丘利聖立刻搖頭反駁,語氣斬釘截鐵,“除了三大遠古兵器,沒有任何東西能有這種級別的力量!”
“可三大兵器裡,只有我們才掌握著現存唯一的天王,並且一直在持續啟用。”謝潑德·十·庇特聖沉聲道,
“冥王失蹤八百年,海王蹤跡全無,除了我們,誰還能調動這種級別的兵器力量?”
幾人瞬間陷入了爭論,有人堅持要立刻調動海軍本部精銳,封鎖新世界全域排查;有人依舊抱著僥倖,覺得只是一場罕見的自然現象,沒必要大動干戈。
就在幾人爭論不休之際,議事廳盡頭,通往虛空王座的路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原本喧鬧的議事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五老星立刻停止了爭論,齊齊起身,對著簾幕的方向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連頭都不敢抬,臉上滿是敬畏與臣服。
世界之王——內羅納·伊姆聖坐在虛空王座上,沒有起伏卻帶著絕對權威的聲音緩緩傳來:
“吵夠了?”
五老星沒人敢接話,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連呼吸都放輕了。
“800年了,不該出現的東西,終究還是露頭了。”
伊姆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讓CP0帶著所有潛伏在新世界的CP特工,立刻查清震源的準確位置,還有到底是甚麼東西,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寒意更重了幾分:
“查清楚,原原本本,回來報給我。”
“是,伊姆大人。”五老星齊齊躬身,異口同聲地領命,聲音裡沒有半分遲疑。
五老星直起身,臉上的散漫與爭論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凝重與警惕。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讓伊姆大人親自開口的異動,絕不是甚麼小事——這片大海維持了八百年的秩序,或許從這一天起,就要開始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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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震動發生的一小時前。
和之國,花之都,將軍府。
黑炭大蛇正癱在正殿的軟墊上,左擁右抱著侍女,手裡捏著鎏金煙桿,眯著一雙三角眼,醉醺醺地看著臺上歌舞伎的表演。
殿內絲竹聲靡靡,酒氣熏天,全然不知一場足以顛覆和之國的風暴,已經在數十公里外的鬼島爆發。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急促腳步聲,連通報都顧不上。
一名負責瞭望的武士就臉色煞白地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大蛇被打斷了興致,三角眼一瞪,猛地把煙桿往矮桌上一砸,發出哐噹一聲脆響,滿臉不悅地厲聲呵斥:
“慌慌張張的像甚麼樣子?!沒看到本將軍正在賞舞嗎?!到底出了甚麼事,說!”
那名武士伏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將、將軍大人!天、天上!鬼島的方向……出大事了!”
“鬼島?”大蛇臉上的醉意瞬間醒了大半,猛地坐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惶恐。
他的將軍之位全靠凱多撐腰,凱多一旦出事,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凱多大人怎麼了?!難道是光月家的叛賊餘孽鬧起來了?”
“不、不是……屬下、屬下說不清……”武士嚥了口唾沫,抬起頭時,臉上滿是極致的驚駭,“您、您最好親自出來看一眼!”
大蛇滿臉不耐煩地推開懷裡的侍女,罵罵咧咧地跟著武士跌跌撞撞地跑到庭院裡。
可當他順著武士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向鬼島的那一刻,手裡的鎏金煙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菸絲與菸灰撒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整個人僵在原地,三角眼瞪得滾圓,臉上的醉意與囂張瞬間化為了極致的驚駭。
遠處的鬼島方向,一道直徑數十米的恐怖光柱正沖天而起。
極致的熾白色光芒壓過了正午的太陽,將整片花之都的天空都染成了刺眼的純白。光柱周圍。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能量衝擊波正瘋狂向四周擴散,厚重的雲層被瞬間撕得粉碎,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那、那到底是甚麼東西……”大蛇張著嘴,喃喃自語,連聲音都在發顫。
還沒等在場的人從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那道通天徹地的光柱便驟然消失了。
下一秒,一聲沉悶到彷彿直接砸在人心口的轟鳴,從數十公里外的鬼島方向穿透而來,震得整個將軍府的紙拉門嗡嗡作響,連庭院的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緊隨而至的,是一股裹挾著硝煙與灼熱氣息的狂風,從鬼島方向席捲而來,吹得庭院裡的百年櫻樹瘋狂搖晃,花瓣與落葉漫天飛舞。
“這、這難道是凱多大人開發的新武器嗎……”大蛇身邊的貼身武士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裡滿是惶恐與不確定。
大蛇僵在原地愣了好幾秒,臉上的驚駭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浮的、自欺欺人的狂喜。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之前的惶恐蕩然無存:
“哈哈哈!原來如此!一定是凱多大人又研發出了甚麼毀天滅地的新武器!有凱多大人在,我這將軍之位就穩如泰山,和之國更是固若金湯!光月家的餘孽也好,外面的海賊也罷,誰敢來犯,就是死路一條!”
他得意洋洋地撿起地上的煙桿,重新叼在嘴裡,全然沒注意到。
那股狂風裡裹挾的,不僅有硝煙與灼熱,還有百獸海賊團覆滅的、絕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