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正靠在碼頭的貨箱上抽菸,和同伴吹噓著上次和大媽團交手時的“英勇”,盤算著這次慶功會能從凱多手裡分到多少貝利和女人:
“你們是不知道,big mom的將星們和我們的三大看板打得驚天動地,大海都沸騰了,我乘機拿下了兩個人頭。”
有的人剛從酒館裡晃出來,醉醺醺地扶著牆,還在和身邊的人勾肩搭背地罵罵咧咧:“我們接著喝,醉風樓的花魁最漂亮了。”
還有的新兵正手忙腳亂地擦拭著炮臺,被老兵罵得抬不起頭:“趕緊檢查武器,下一場戰爭馬上就要來了。”
甚至還有人圍在賭桌前,為了一把骰子的輸贏爭得面紅耳赤——
“大!大!大!”
然後,熾白色的光芒籠罩了一切。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連感受恐懼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就在那一瞬間,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連灰燼與骸骨都沒能留下。
就連鬼島周邊幾座作為前哨站的附屬小島,也在覆蓋式打擊中被徹底抹平。
被鐳射光掃過的海域,泥土、火山岩、海賊船、還有那些未來得及反應的海賊,盡數被徹底湮滅,連一絲灰燼都沒能留下。
海平面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環形空洞,周遭的海水咆哮著倒灌而入。
滾燙的熔融巖面與冰冷的海水相撞,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
白茫茫的水蒸氣瞬間升騰而起,遮天蔽日,將整片海域籠罩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人間地獄景象。
絕對的、無聲的、不容反抗的毀滅。
僅僅一輪齊射,百獸海賊團經營多年的根基,便被徹底瓦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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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號的主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哪怕是見慣了廝殺與毀滅的推進城重刑犯們,此刻也被這滅島級的威力震得說不出話來。
只園四人更是渾身僵硬,臉色煞白地盯著下方蒸騰的白霧,指尖不受控地微微發顫。
她們在海軍本部服役多年,見過無數慘烈的戰爭,卻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落、又如此徹底的毀滅。
僅僅一輪齊射,就抹除了一整支海賊艦隊、數座前哨島嶼、數千條性命,連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沒留下。
艾茵的臉色比紙還要白,她死死攥著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眼前這幅景象,瞬間把她拉回了兩年前那個噩夢般的日子——老師澤法組建的NEO海軍,就是在這樣毀天滅地的覆蓋式攻擊下全軍覆沒。
整座基地被徹底抹平,數千名同生共死的兄弟化為烏有,最終只有她、澤法老師和師兄賓茲僥倖活了下來。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力感,時隔多年再次席捲而來,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維奧萊特與蕾貝卡站在人群邊緣,看著下方被白霧籠罩的海域,情緒遠比旁人複雜得多。
看著眼前這片被徹底抹平的巖面、連屍骨都無存的湮滅景象,她們眼底先泛起了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忍。
哪怕是作惡多端的海賊,這般毫無掙扎餘地的瞬間消亡,依舊讓兩個親歷過戰爭與黑暗的姑娘,心頭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澀意。
可這份不忍裡,又不可抑制地翻湧著慶幸與釋然。
兩人都想起了當年也是眼前這個男人,用這般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將作惡多端的多弗朗明哥與他的核心黨羽,騙到了格林位元小島,徹底從地圖上抹去,一刀斬斷了籠罩德雷斯羅薩十年的黑暗暴政。
如今,維奧萊特的父親、蕾貝卡的祖父力庫王重掌王權,正帶著德雷斯羅薩一步步走出陰霾。
國民安居樂業,街頭巷尾再也沒有了角鬥場的血腥與地下交易的陰雲,國家蒸蒸日上,連灑在國土上的陽光,都比從前更暖、更亮。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複雜的情緒,最終只是輕輕攥緊了彼此的手。
一聲極輕的嘆息消散在主控室緊繃的空氣裡,再沒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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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鬼島主城的巨型宴會廳內,正一片烏煙瘴氣、人聲鼎沸。
烤肉的焦香混著烈酒的嗆人氣味撲面而來,巨大的骷髏頭穹頂下,成百上千的百獸海賊團成員推杯換盞,鬨笑叫罵聲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
凱多癱坐在最前方的巨型石質王座上,一隻手攥著比人還高的巨大酒葫蘆,仰頭大口大口地灌著烈酒。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淌下來,打溼了胸前的衣襟。
他臉上帶著濃重的醉意,可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依舊閃爍著野獸般危險的光。
“嗝——”
他打了個震耳欲聾的酒嗝,粗聲粗氣地咆哮著,“上次和BIG MOM那個死老太婆搶地盤,打得真他孃的痛快!要不是那老東西跑得快,老子非拆了她的萬國不可!”
下方,三大災害分坐兩側。
燼依舊戴著那副全覆蓋式的面具,脊背挺得筆直,沉默寡言地端著酒杯,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奎因一邊啃著油乎乎的巨型獸腿,一邊忙不迭地附和,機械義肢拍得桌子哐哐作響;
傑克則抱著酒罈往嘴裡猛灌,時不時拍著大腿大聲叫好,滿臉的憨直與兇戾。
再往下,凌空六子各據一方。
福茲·弗指尖轉著匕首,眼神桀驁地掃過全場;佐佐木正和身邊的手下吹噓著自己的戰功;
黑色瑪利亞慵懶地靠在軟墊上,指尖逗弄著身邊的藝伎,眉眼間帶著漫不經心的嫵媚,眼底卻藏著精明的冷光。
“老大!”奎因嚥下嘴裡的肉,扯著大嗓門喊道,“這次咱們搶下來的那幾座島,油水可太足了!”
“我提議把靠東邊的那座島改造成新的實驗基地,正好用來完善我的疫災病毒,到時候別說海軍,就算是世界政府來了,也得給老子脫層皮!”
他的話還沒說完,凱多灌酒的動作忽然猛地頓住。
他霍然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層層疊疊的巖壁,直直射向萬米高空。
那雙眼睛裡的醉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警覺與野獸般的兇戾。
“燼!”
燼幾乎是同一時間站起身,面具下的眼神驟然收緊,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聲音冷硬如鐵:
“我也感覺到了——頭頂上空,有一股極其龐大、帶著毀滅氣息的能量。”
話音剛落——
“轟!!!”
毀天滅地的震顫瞬間席捲了整座鬼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