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他們只是封鎖了約克的肢體埠、摧毀她的復活容器，卻拿她的意識無能為力。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規則，誰都無法打破。
但現在，純金來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只要龐克記錄能一直活著，我們就永遠不會消失。”
約克抬起頭，看向薩凱的眼神滿是真誠，臉上的笑容燦爛又純粹，沒有絲毫虛偽，“謝謝你，薩凱。”
薩凱只是淡淡對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多餘的話，轉身便朝著研究層門外走去。
沉穩的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研究層裡緩緩迴盪，一步步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
他手頭還有數不清的要事亟待處理：推進城的囚犯需要重新整編，新加入的成員需要磨合收攏，兩年中的核心計劃需要一步步穩步推進，每一件事都必須他親自過問，容不得半分差錯。
走出研究層，身後的合金門緩緩閉合，將室內的儀器嗡鳴徹底隔絕。
約克站在原地，靜靜目送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才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容器裡沉眠的五個分身。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嘴裡又哼起了那首不成調的輕快小調，彎腰將地上的純金一一抱起，放進一旁的金屬收納箱中。
眼下她要先完成五個分身的意識融合，龐克記錄的純金改造，並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薩凱站在推進城的入口處，抬眼望著這座懸浮在高空之中的巨型鋼鐵監獄，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金屬冷意的空氣。
頂上戰爭的硝煙終於散去，短暫的和平已然到來。
艾格赫德已被徹底納入掌控，各個部門的專案都按部就班穩步推進：約克在研究層全力推進熾天使培育計劃與新冥王的建造。
馮克雷已成功潛伏進海軍總部伺機而動，一切都在朝著他預想的方向有條不紊地發展。
可薩凱心裡清楚，還有一塊棘手的短板亟待處理，那就是推進城裡關押的大批囚犯。
這一年多來，團隊擴張的速度太快，從最初的小股勢力，成長為如今橫跨多方的龐然大物，中途吸納、俘虜、關押了形形色色的人，團隊內部早已變得臃腫繁雜。
推進城的監牢裡，關押著各路勢力的人：有白鬍子海賊團的舊部，有革命軍的核心幹部，有卸任的王下七武海，有被俘的海軍將領，還有各路窮兇極惡的海賊與亡命之徒。
這些人裡，有的可以收服為己用，有的可以用來做利益交易，有的則需要榨乾全部價值後再徹底清理。
他必須把這些臃腫的隱患，轉化為團隊真正可控的硬核實力。
黃猿改造為PX系列的計劃已經提上日程，可推進城署長麥哲倫該如何處置，他還沒有想好。
“接下來，還有得忙了。”薩凱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有些頭疼地輕輕搖頭，可眼神卻依舊堅定。
這是他必須走的路，再繁瑣的事，也得一件件落實。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等候的兩人。吉姆斯·溫緹雅靜靜站在那裡，一身整潔的白色醫生大褂，鼻樑上架著細框眼鏡，氣質溫婉又專業，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醫療箱，裡面裝著各類手術器械。
她是手術果實能力者，心臟摘取、器官移植、身體改造這類精密操作，有她在，一切都會事半功倍。
砂糖怯生生地縮在溫緹雅身側，一雙小手緊緊絞在一起，小臉上滿是忐忑與糾結，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不安。
她太清楚薩凱接下來要做甚麼了，她的姐姐莫奈，已經被關在推進城深處好幾個月。
此前薩凱忙於頂上戰爭的諸多事宜，無暇顧及這些瑣事，如今戰事平息，終於輪到處置姐姐的時候了。
砂糖的心跳得飛快，她不知道姐姐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可她心裡明白，一旦姐姐選錯了路，後果不堪設想，她甚至不敢往下細想。
“走吧。”薩凱沒有多餘的停頓，沉聲說了一句，便邁步踏入推進城厚重的大門。
砂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快步跟了上去。
推進城的走廊昏暗幽深，冰冷的燈光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與淡淡的血腥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兩側的牢房裡關押著形形色色的囚犯，有的沉默地蜷縮在角落，有的對著他們瘋狂叫罵，有的則用滿是仇恨與戾氣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嘶吼聲與咒罵聲在狹長的走廊裡不斷迴盪。
薩凱面色平靜，對周遭的喧囂全然不理會，腳步沉穩地朝著監獄深處走去。
走了片刻，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砂糖，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莫奈現在態度怎麼樣？”
那目光看似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砂糖只覺得渾身一僵，像是被叢林裡的猛獸死死盯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給了你幾個月的時間，讓你去勸說她。”薩凱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緩，卻藏著一絲漸濃的冷意，“現在，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砂糖的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手心也變得冰涼。
“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看在你一直忠心辦事的情分上，”薩凱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字字戳心，“我早就回收了她的雪雪果實，不會留她到現在。”
砂糖連忙慌亂地點頭，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與急切，生怕慢一步就會釀成大禍：“放、放心，薩凱大人！我姐姐她已經想通了，她願意歸順您，絕不敢再有二心！”
薩凱沉默地看著她幾秒，那雙深邃的眼眸讓人看不透情緒，片刻後，他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卻沒達眼底。
“走吧。”
他轉過身，繼續朝著深處走去，步伐依舊沉穩。
砂糖跟在身後，悄悄抬手擦去額頭的冷汗，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她其實根本不確定姐姐是不是真的想通了，可她必須這麼說，只有這樣，姐姐才能活著走出這間冰冷的牢房。
至於之後的事，她沒有半點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