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潑德·索瑪茲聖見自己一個人鎮不住場面,直接叫來了救兵,雖然薩凱不清楚被叫來的是誰,但他不敢冒這種風險。
“呵呵……”
薩凱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其中既有自嘲之意,又有興奮之情。
“果然……”他低聲自語,“這個世界,比我想象的還有趣。”
恐懼過後,是更強烈的渴望,伊姆和五老星都存在,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急迫。
那麼“D”的意志、“空白的一百年”、“艾爾巴夫的底蘊”——所有這些秘密,都值得他去挖掘,去奪取。
但首先,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手下,或者說,更多的“棋子”。
薩凱的眼睛劃過海圖,最終停在一座島嶼上,新世界和之國東南方向,那片區域在常規海圖上標註著大片空白和“未探明危險海域”的字樣。
但對於知曉部分未來情報的薩凱而言,那裡潛藏著一個更具體、更誘人的目標。
他要去給自己找一個保命手段,今天的遭遇讓他感覺到了危險。
薩凱坐直身體,按下辦公桌上的通訊按鈕。
“夏琪。”他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來我辦公室。”
幾分鐘後,夏琪推門進來。
她看著薩凱,後者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領袖,剛才之前的失態彷彿從未發生過。
“您找我?”
“發動你之前的情報網。”薩凱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所有渠道,所有人脈,我要你查一個地方——”
他抬起頭,看著夏琪的眼睛。
“新世界的蛋頭島——艾格赫德。”
夏琪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當然知道那個地方——世界政府的科研基地,世界上最神秘、最難滲透的據點之一。
她並未追問船長為何知道這個連她情報網都僅有模糊傳聞的島嶼確切位置或名稱,只是快速確認:
“蛋頭島?據零星情報顯示,那似乎是世界政府管轄下的絕密科研基地,具體方位……”
“就在凱多的和之國東南方向,沿著那個方向找。”薩凱打斷她,語氣篤定,“頂上戰爭剛剛結束,海軍和世界政府需要時間舔舐傷口、重整秩序。
這是他們防禦和注意力可能出現短暫縫隙的視窗期,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抵達那裡。”
他轉向夏琪,眼神銳利:“貝加龐克,世界第一的科學家,以及他那號稱領先世界五百年的科技,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
沒有甚麼比這更能立刻、實質性地增強我們的力量與籌碼。”
夏琪立刻領會了戰略意圖,點頭:“明白。不過,薩凱,我們剛剛俘獲的大將黃猿,他長期負責蛋頭島的‘科學防衛武官’職責,理論上他應該最熟悉路線和內部情況……”
薩凱嘴角扯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那隻老狐狸,除非他自己願意開口,否則現階段我們撬不開他的嘴。
海樓石可以限制他的能力,但限制不了他的嘴,強行逼問一個心思莫測的大將,效率低下且風險未知,我們不必依賴他。”
他點了點海圖:“你過去的情報網,加上我們已經知道的方向,足夠了,立刻調整航線,全速前進。”
“是。”夏琪不再多言,浮空島群微微調整角度,龐大的空中堡壘群改變了航向,朝著和之國的神秘海域駛去。
薩凱面沉似水,對著她擺了擺手,沉聲道:“出去吧,我要再想一想。”
夏琪頷首應道:“好的。”
隨後,夏琪轉身離去,動作沉穩地關上了門,只留薩凱一人在座位上凝視著航海圖,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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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浮空島的邊緣被星輝與下方遙遠海面的磷光勾勒出一道朦朧的弧線。
主建築前的空地上,篝火躍動,食物香氣與談笑,儘管比往日收斂,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場不算喧鬧的宴會。
薇薇張羅著酒水,烏爾基和巴斯克·喬特在比拼酒力,引得旁觀的佩羅娜和米琪塔偶爾低聲點評兩句。
氣氛表面鬆快,卻總有一絲微妙的滯澀懸浮其間,源頭自然是白天獨自關在辦公室許久、此刻方才露面的薩凱。
當薩凱從建築陰影中步入篝火光圈時,所有的交談聲不約而同地低了幾度。
薩凱臉上沒甚麼表情,步伐平穩,但周身無形散發的氣場比以往更加沉凝,即便並未刻意釋放,也足以讓感知敏銳者心頭微緊。
“薩凱。”娜美率先招呼,動作利落地在主位旁添上一副碗筷。
她的笑容明亮,眼神卻迅速在薩凱臉上掃過,試圖捕捉任何情緒痕跡,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致意。
薩凱“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徑直落座。他沒有看任何人,拿起餐具,自顧自地開始進食。
動作不疾不徐,咀嚼認真,彷彿眼前的食物是唯一值得關注的事物,篝火噼啪作響,襯得這片以他為中心的沉默區域更加明顯。
娜美與身旁的羅賓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羅賓神色平靜,微微搖頭,示意不必多問。
白天薩凱獨自離場,歸來後直接閉門不出,此刻又對此諱莫如深,意圖已經很明顯——他不想說。
而對於這位越發深不可測的船長,當他明確表示不想解釋時,追問不僅徒勞,還可能招受不必要的壓力。
眾人默契地維持著宴會的表象,喝酒、吃肉、低聲交談著,只是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很小。
薩凱吃得很快,當他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時,盤中的食物已所剩無幾。
他端起旁邊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隨後目光轉向坐在側後方的羅賓。
“羅賓,”他的聲音不高,在相對安靜的環境裡卻清晰可聞,“把祗園和朵爾帶下去,洗乾淨了,送到我房間來。”
話語內容平淡,甚至沒有刻意加重語氣,卻讓篝火旁的空氣似乎又凝滯了一瞬。
幾位男性成員的動作略有停頓,女性成員則垂下眼簾或移開目光。
所有人都清楚那兩位女性中將目前的處境,也大致能猜到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羅賓面不改色,放下手中的茶杯,點了點頭:“明白了,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