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的目光移向廣場另一側，卡莉法已經開啟了空氣門，門後的空間通道泛著水波狀的光紋。
“白鬍子和海軍之間的戰爭，”薩凱說，“該結束了。”
他率先邁步，走向那扇門：“接下來，該我們上場了。”
這句話像投入熱油的火星。
“終於！！！”娜美幾乎是跳起來的，身邊閃過一絲絲的電光，“終於可以打架了！真是憋死我了。”
羅賓也笑了，帶著期待和喜悅的表情，她看向薩凱的背影，他們終於要踏入戰場。
囚犯們爆發出狂笑和嘶吼。
“等好久了！”
“殺！殺光他們！”
“老子要拆了海軍本部！”
十幾個從推進城最深處爬出來的怪物，此刻摩拳擦掌，殺氣沖天。
他們被關押了數年、十數年、甚至數十年，仇恨和瘋狂在黑暗裡發酵，而現在，薩凱給了他們釋放的出口。
卡莉法站在門邊，推了推眼鏡，薩凱第一個走進空氣門，他的身影沒入水波狀的光紋中消失。
娜美第二個，羅賓第三個，囚犯們爭先恐後地湧入。
霍古巴克和佩羅娜留在廣場上，他們不是戰鬥人員。
維奧萊特也留下了，她的瞪瞪果實更適合遠端觀測和情報支援。
還有其他幾個輔助能力者，他們都清楚自己的定位。
空氣門關閉。
廣場突然安靜了許多。
只剩下螢幕裡戰場的喧囂，以及……牢房區的方向。
牢房內，鶴中將雙手抓著鐵欄，眼睛死死盯著廣場上那塊螢幕。
她看到了全過程——希留偷襲黃猿和馬爾科，薩凱宣佈入場，所有人透過空氣門離開。
她的手在顫抖，在恐懼，這是意識到某個可怕真相時的生理反應。
“飄飄果實……推進城……第六層囚犯……現在親自入場……”鶴低聲喃喃，每一個詞都像冰錐砸在地上，“他的目標不是白鬍子，也不是海軍……”
祗園和朵爾站在她身後，也看著螢幕。
日奈和達斯琪擠在另一邊，懷迪貝則坐在角落，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個地方。
“那他的目標是甚麼？”朵爾問，聲音乾澀。
鶴緩緩轉過頭，看向牢房裡的其他人。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那是智將即使在絕境中也要思考、也要分析的本能。
“你們還不明白嗎？”鶴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他釋放囚犯攪亂戰場，綁架雙方高階戰力，擁有飄飄果實建立空中要塞，現在親自下場……”
她停頓，深吸一口氣。
“他要的不是這場戰爭的勝利。”
“他要的是這場戰爭本身！！！”
牢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螢幕裡，戰場的炮火聲、喊殺聲、崩塌聲，如同背景音樂般持續傳來。
而在那背景聲中，空氣門消失的位置，似乎還殘留著薩凱踏入戰場前，那個平靜而決絕的背影。
懷迪貝突然開口，聲音嘶啞:“那我們現在……算甚麼？”
鶴沒有回答。
她重新看向螢幕，看向那片燃燒的馬林梵多，看向那些還在廝殺的人們，看向那個即將被薩凱勢力介入的、已經足夠混亂的戰場。
然後她輕聲說，像在對自己說，也像在對這個世界說:
“我們有可能是……他故意留下的見證者。”
——
“嘭……嘭……”
白鬍子被卡普和戰國死死纏住，又一次打退了他們的聯手攻擊，青雉、赤犬聯合衝了上來，也被他的一記“震波”逼退了，他正準備提著刀衝向前，突然停住了。
因為他身後傳來了帶著玩味和譏諷的聲音。
“白鬍子，這麼久了還沒有救出你兒子？”
他的刀尖微微顫抖。
白鬍子先是看了一眼行刑臺的方向，艾斯還活著，然後他才緩緩轉過身。
空氣中一扇門憑空出現，門框邊緣盪漾著水波狀的紋路，像是把空間本身撕開了一道口子。
薩凱第一個走出來，然後是娜美、羅賓、夏琪等……
然後是那些第六層的囚犯——聖胡安·惡狼從門裡擠出來時甚至需要彎腰，他的龐大身軀讓地面都為之一震。
阿瓦羅·匹薩羅跟在後面，慢悠悠地，像在散步；巴斯克·喬特搖晃著酒壺，發現沒酒了，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一個接一個，幾十個人從門裡走出，站在白鬍子身後。
卡普、戰國、赤犬、青雉同時停下了動作，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這群以一種不知名的方式，到來的不速之客身上。
戰國轉頭看向遠處黃猿的戰場，只見黃猿還在和希留纏鬥，他不知道為甚麼希留會出現在這裡，但明顯已經背叛了，而黃猿的手腕上有一抹暗沉的金屬光澤——海樓石手銬。
“薩凱。”白鬍子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之前的戰鬥一直消耗著他的體力，“再次幫我一把。”
他頓了頓，薙刀重新握緊：“只要救出艾斯，我欠你一個人情。”
薩凱臉上帶著微笑，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白鬍子側前方，目光卻越過白鬍子，投向行刑臺，投向艾斯，然後又轉回來，看向白鬍子。
“愛德華·紐約特啊，”薩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發出嘖嘖的聲音，“無論是讓你恢復青春的力量，還是那些治癒蒲公英，我給了你這麼多的幫助，你都還沒有打下來海軍本部。”
他搖了搖頭，笑容裡多了些嘲弄。
“看來幾十年，你的溫馨家庭，不僅讓你的身體變老了——”
薩凱伸出手，指了指白鬍子的胸口。
“連你的心也變老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進了白鬍子的心臟，他的瞳孔收縮，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而另一邊，戰國和卡普交換了一個眼神——極度震驚的眼神。
恢復青春。
治癒蒲公英。
都是這個叫薩凱的男人做的。
戰國的腦子飛速運轉著，幾天前的情報顯示白鬍子身體狀況持續惡化，今天卻恢復巔峰；戰場上那些隊長們吃下的神秘蒲公英；還有現在，這群人憑空出現的方式……
“立刻行刑！”
戰國轉頭對行刑臺上的兩個行刑手怒吼道，他的吼聲響徹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