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金趴在威布林肩上,看著遠處白鬍子的背影,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恢復年輕的白鬍子意味著甚麼?意味著那個君臨大海的時代可能再次到來,意味著白鬍子海賊團將比以往更強大,意味著……
她和她的傻兒子如果能重新搭上這條船,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穩了。
至於之前與海軍的交易?與戰國的密約?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那些都是可以隨時撕毀的廢紙。
“繼續!”芭金尖叫,“兒子!繼續打!讓老爹看看你的本事!”
威布林發出興奮的吼聲,衝向下一名海軍將官。
而這一切,都被遠在數千米高空的浮空島盡收眼底。
影像電話蟲播放的螢幕上,娜美和羅賓也清楚地看到了威布林的倒戈。
娜美嗤笑一聲:“還真是個見風使舵的老太婆。”
羅賓沒有評論,她的目光始終盯著馬林梵多的畫面。
推進城的囚犯們,聖胡安·惡狼那顆小山般的頭顱眨著小眼睛,掃視了一圈螢幕上戰場,然後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哈哈哈,這就是我們的……戰場。”
巴斯克·喬特他搖晃著酒壺,發現裡面已經空了,不滿地咂了咂嘴,然後把酒壺隨手一扔。
“嗝……終於可以熱熱身了。”
阿瓦羅·匹薩羅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那麼……”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該從哪裡開始玩呢?”
其他十幾名囚犯們他們穿著統一的、印著編號的囚服,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與海軍或海賊截然不同的氣息——那是被關押在黑暗最深處多年後,積累下來的、純粹而扭曲的惡意。
浮空島上,薩凱看著下方那片混亂的、沸騰的、正在滑向不可預測深淵的戰場,他的目光掠過廝殺的人群,掠過燃燒的軍艦,掠過破碎的冰原。
最終定格在行刑臺上——那裡,艾斯依然低著頭,但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開始了。”
薩凱輕聲說,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這片大海。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絲暗紅色的閃電在指尖跳躍,旋即隱沒。
——
威布林的衝鋒在戰場上劃出一道混亂的軌跡。
他本應按照與海軍的密約,攻擊白鬍子麾下的海賊,但現在,他的目標是所有穿著海軍制服的人。
那把與叢雲切相似的大刀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每一次揮砍都帶起呼嘯的風壓,刀刃所過之處,石板碎裂、人體橫飛。
“老媽!海軍好弱!”威布林興奮地大叫,一刀將三名舉盾的海軍士兵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芭金趴在他肩上,尖聲指揮:“左邊!左邊有個中將!”
威布林轉頭,果然看見一名海軍中將正在組織防線,他咧開嘴,正要衝過去,一道青綠色的斬擊突然從側面襲來。
斬擊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精準地停在威布林腳前半米處。
威布林停下腳步,茫然地轉頭。
米霍克站在不遠處,黑刀夜扛在肩上。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盯著威布林,又掃了一眼他肩上的芭金,眉頭微微皺起。
“同為七武海,”米霍克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質詢,“你這是在做甚麼,威布林?”
威布林撓了撓頭:“打海軍啊。”
“你與海軍的協議呢?”
“老媽說不用管了。”威布林老老實實地回答。
米霍克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放下黑刀夜。
刀刃觸地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劍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幾名想要趁機偷襲的海賊和海軍同時感到面板刺痛,下意識後退。
“那就沒辦法了,我和海軍的協議,是幫忙牽制力量,你現在也算一個,聽說你擁有白鬍子年輕時的力量,就讓我來看看,我和世界頂端到底存在怎樣的差距。”
話音落下的瞬間,米霍克動了。
黑刀夜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青綠色的劍氣脫離刀刃,化作月牙形的光波射向威布林。
這道斬擊比剛才試探性的那一擊快了數倍,也凝實了數倍,劍氣邊緣甚至能看到空氣被撕裂產生的白色激波。
威布林沒有躲,他也雙手握刀,從右上向左下斜劈。
刀刃與劍氣碰撞的瞬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開,劍氣被硬生生劈散,但威布林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向後滑了半米。
“好重!”威布林驚訝地說,然後咧嘴笑了,“你比海軍厲害!”
他轉頭看向肩頭的巴金:“媽媽,我們要不要打他。”
巴金重重的拍了威布林一下腦袋,怒罵道:“傻兒子,他也是我們的敵人。”
威布林冒著鼻涕,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好痛啊,媽媽。”
他隨即看向鷹眼說:“媽媽說你是敵人,那就接招吧。”
他邁步衝鋒,巨大的身軀爆發出不相稱的速度,幾步就跨過數十米距離,大刀高舉過頭,朝著米霍克當頭劈下。
米霍克舉刀格擋。
雙刀碰撞的巨響如同鐘鳴。
以兩人為中心,地面呈蛛網狀碎裂。米霍克腳下的石板下陷了整整一寸,但他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威布林那張痴呆的臉,眼神變得銳利。
“怪物般的力量……”
他低聲說,然後手腕一轉,黑刀夜貼著威布林的大刀滑開,帶起一溜火花。刀鋒轉向,斬向威布林的肋部。
威布林竟然不躲,另一隻手直接抓向米霍克的脖子。
以傷換命。
米霍克收刀後退,刀刃在威布林肋部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但威布林的手也抓了個空。兩人分開,重新對峙。
“老媽,他好快!”威布林抱怨。
“傻兒子!用全力!”芭金尖叫。
威布林深吸一口氣,身上的肌肉開始鼓脹,青筋在面板下蠕動。他再次衝鋒,這一次,每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個深坑。
米霍克眯起眼睛。
戰場另一端。
巴索羅繆·熊一掌拍飛了阿特摩斯(水牛)。
阿特摩斯(水牛)撞進冰堆裡,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胸口已經凹陷下去,嘴裡不斷湧出血沫。
“咳……熊……”他艱難地開口,眼睛死死盯著熊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之前……有個粉紅色頭髮的小姑娘……拜託我們……”
熊準備再次揮出的手掌停在半空。
“她叫波尼……”阿特摩斯(水牛)繼續說,每說一個字都咳出一口血,“她讓我們……只活捉你……還有老爹的年輕……就是她的惡魔果實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