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爆發。
以三根冰柱為基點，冰層如活物般蔓延，整個馬林梵多周邊海域的全面冰封！冰面厚度超過十米，表面光滑如鏡，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四十三艘海賊船被凍在了冰面上，但白鬍子沒有阻止。他反而咧嘴笑了。
“庫贊這小子……倒是做了件好事。”
冰面為戰場，沒有海浪干擾，沒有船隻沉沒的風險——這是最純粹的、最適合強者對決的舞臺。
白鬍子轉過身，面對身後甲板上的兒子們。
“小的們。”他的聲音如戰鼓般敲在每個人心上，“接下來的戰鬥，不是你們能靠近的。”
馬爾科想說甚麼，但白鬍子抬手製止了。
“老夫去接艾斯。”白鬍子說，“你們的工作，是清理兩邊的雜兵，別讓他們妨礙老夫。明白嗎？”
隊長們沉默了。他們看著老爹年輕的臉，看著那雙充滿戰意的眼睛，最後齊聲吼道：“明白！”
“那麼——”白鬍子將薙刀扛在肩上，縱身一躍！
直接從莫比迪克號的船頭跳向冰面！落地瞬間，冰層炸裂，裂紋如蛛網般擴散出數十米。他站直身體，薙刀指向行刑臺。
“戰國！卡普！四十年前的賬，今天該算算了！”
馬爾科深吸一口氣，藍色火焰從全身燃起：“所有人！按老爹的命令！清空兩側！”
十四位隊長同時躍下，落在冰面上。他們分成兩隊，向廣場兩側衝去——那裡，十萬海軍士兵已經重新列陣，炮口、槍口全部對準了他們。
喬茲一馬當先，全身鑽石化的他如戰車般撞進左側的軍陣，士兵們如保齡球瓶般被撞飛。
比斯塔雙刀出鞘，劍光如花瓣般綻放，每一刀都精準地斬斷海軍身體，取下性命。
右側，以藏的雙槍連續開火，子彈全部命中額頭。水牛揮舞雙斧，笑道：“衝啊！為了老爹！為了艾斯！開啟通道！”
廣場中央，百米寬的通道上。
白鬍子一步步向前走去。他的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讓冰面震顫，讓空氣凝固。薙刀拖在身後，刀尖在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對面，三大將同時動了。
赤犬第一個衝出，熔岩拳頭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來：“白鬍子——！海軍本部的正義，不會敗給海賊——！”
白鬍子甚至沒有停下腳步。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對準赤犬的方向——
握拳。
“轟——！！！”
震震果實的能力爆發，空氣如玻璃般碎裂！
赤犬的熔岩拳頭在半空中炸開，岩漿四濺！他本人被衝擊波震得向後滑退，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青雉和黃猿同時從兩側襲來。
“兩棘矛！”
“八尺瓊勾玉！”
冰矛與光彈如暴雨般傾瀉。
白鬍子看都不看，薙刀掄起，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刀鋒所過之處，震動波呈扇形擴散，冰矛粉碎，光彈湮滅！
他繼續向前走，距離行刑臺還有八百米。
戰國的手揚起，那是啟動處刑的訊號，但他沒有揮下去，因為卡普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卡普的聲音低沉，“現在處刑，他會發瘋的。”
“他已經在發瘋了！”戰國低吼。
“不，”卡普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現在的他……很清醒。”
白鬍子抬起頭，金色的瞳孔穿過七百米的距離，與行刑臺上的艾斯對視。
他笑了。
“等著，艾斯。”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老爹這就來接你回家。”
薙刀再次舉起，這次對準的，是整個海軍總部。
——
而浮空島上，薩凱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計劃，正在按預定的軌道前進。
娜美看著影像，嘴角慢慢揚了起來，她輕聲說：“終於要開始了。”
羅賓站在她身側，雙手抱臂，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的目光沒有落在影像上，而是投向下方真實的戰場——
那裡，白鬍子海賊團的主艦莫比迪克號正停在冰封的海灣內，船頭那個高大的身影剛剛揮出一拳，震波掀翻了整整一排海軍戰艦。
但衝擊波被三大將聯手擋下。
“我們跟了薩凱這麼久，”娜美笑著說，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一直低調得像個幽靈。
海軍的情報網裡根本沒有他的名字，世界政府恐怕連‘薩凱’這兩個字都沒聽過。”
她轉過身，背靠著巖欄，抬頭望向浮空島中心那座簡易搭建的瞭望臺。
薩凱正站在那裡，背對著她們，黑色的披風在風中翻卷，即使隔著這麼遠，即使他只是靜靜地站著，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依然瀰漫在空氣中。
霸王色覺醒之後，薩凱身上的氣場每天都在變化。
“他要的不再是隱藏了。”羅賓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笑意，“這場戰爭將是他的宣告，面對世界的宣告。”
阿瓦羅·匹薩羅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那語調慢條斯理卻透著寒意:“哈哈哈哈，卡特琳那女人死了，九尾狐果實被船長回收了，真是可惜。”
他頓了頓，笑聲低啞:“這麼宏大的戰場，她再也看不到了，不知道她在地獄裡能不能看到？哈哈哈哈哈”
囚犯們的笑聲更加猖狂。
“哈哈哈哈哈……”
娜美也笑了，她想起薩凱說過的話——這個世界需要一場足夠盛大的煙火，來照亮某些人刻意隱藏在陰影裡的東西。
而馬林梵多，這座海軍最強的堡壘，無疑是最佳的舞臺。
“等著瞧吧，”她對著空氣，也對著下方那片戰場輕聲說，“等我們加入戰局……世界才會真正記住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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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馬林梵多。
冰面已經碎了又凍，凍了又碎，白鬍子那一拳不僅轟開了海灣的壁壘，更在海軍本部廣場與海灣之間清理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碎裂的冰層沉入海底，露出下方夯實的地面——那是馬林梵多建造時就存在的岩基，比鋼鐵更堅硬。
剛才三大將們的試探，被白鬍子輕鬆擋下，然而他的攻擊，也同樣被擋下了，白鬍子把薙刀扛在肩頭。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