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漆黑的古刀出鞘時，龍吟般的嗡鳴在甲板上回蕩，薩凱單手握住刀柄，刀尖斜指地面。
然後，暗紅色的電弧從刀鐔處迸發——跳躍著，奔湧著！
和白鬍子刀身上同樣密集、狂暴的霸王色霸氣纏繞上秋水，暗紅色電蛇在刀身遊走，發出類似千鳥齊鳴的尖銳聲響。
薩凱周身三米內的空氣完全扭曲，光線經過那片區域時發生詭異的折射，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站在熱浪之中。
白鬍子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有狂喜，有戰意，有遇見同級別對手的興奮。
“咕啦啦啦……好！好！沒想到這個時代，居然多了一個你這樣的人。”
他沒有再廢話。雙腳蹬地的瞬間，整艘莫比迪克號向下沉了半米！
“雲谷切！！”
白鬍子龐大的身軀躍至空中，薙刀高舉過頭頂，纏繞著霸王色霸氣的刀鋒將天空的烏雲都映成暗紅——
斬落！
薩凱同時踏前一步，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在剎那間完成了揮刀的全過程，使出了自己的招式。
“殘夜·斷空！！”
秋水由下至上斜撩而起，刀身拖曳出的暗紅色軌跡在空氣中短暫殘留，如同撕裂空間的疤痕。
兩把刀沒有互相碰撞。
在刀鋒相距還有半米時，纏繞其上的霸王色霸氣已經轟然對撞！
那一瞬間，聲音消失了。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感到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血液在血管中逆流，耳膜向內側凹陷。
緊接著——
“轟————！！！”
環形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炸開，莫比迪克號的主桅杆從中間折斷，船帆被撕成布條，船舷兩側的欄板如紙片般向外翻卷。
甲板木板成片掀起，在空中就粉碎成木屑，距離最近的五番隊長比斯塔被氣浪掀飛，撞碎船艙牆壁才停下。
而天空——
馬林梵多上空，厚重的烏雲層被一道無形的利刃劈開。
不是驅散，或者吹散，而是字面意義的“劈開”。
暗紅色的霸氣殘留如創口般懸掛在天幕上，寬度超過幾百米的裂縫從莫比迪克號正上方開始，向兩側延伸至視野盡頭。
裂縫後方露出了藍天白雲，陽光從那道裂縫邊緣折射下來，形成詭異的光柱。
那是超越了雷鳴的巨響，是某種更原始、更巨大的東西破碎的聲音。
聲浪以莫比迪克號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海面被壓出一個直徑千米的凹陷，然後又猛地反彈，掀起十幾米高的環形巨浪。
處刑臺上，艾斯的鐐銬嘩啦作響，他睜大眼睛看著遠處的莫比迪克號，看著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裂隙。
“老爹……”
作為白鬍子的兒子，他比誰都清楚剛才發生了甚麼——那是霸王色霸氣的巔峰碰撞，是隻有站在頂點的人們才能做到的事。
衝擊波傳到馬林梵多廣場時，十萬海軍士兵整齊地向後仰倒。
腳下的地面在劇烈震顫！廣場地磚如波浪般起伏，裂縫從港灣方向蔓延而來，最寬處裂開半米的豁口。
“發生了甚麼？！”
“地震嗎？！”
“看天上！天裂開了！”
恐慌在士兵中蔓延，即便是最訓練有素的海軍精英，在面對這種超越認知的景象時也難免動搖。
佇列開始混亂，軍官們的呵斥聲被淹沒在更大的騷動中。
三大將站了起來，背後的椅子同時碎裂，三人起身時釋放的無意識霸氣與傳來的衝擊波共振，將座椅碾成了木屑。
赤犬薩卡斯基第一個站定，他的臉隱藏在帽簷陰影下，但緊握的拳頭上已經滴落熔岩，在地面燒灼出嘶嘶作響的孔洞。
他死死盯著白鬍子的船——那道劈開天空的裂縫，源頭就在那裡。
“霸王色……纏繞的對撞。”他一字一頓地說。
青雉庫讚的眼罩不知何時已經拉下，他的懶散消失無蹤，目光銳利如冰錐：“這種規模，至少是兩位‘皇帝’級別的全力碰撞。但凱多和Big Mom都在監視中……紅髮在新世界。”
黃猿波魯薩利諾罕見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他推了推太陽鏡，鏡片後的眼睛眯成縫隙：“好可怕呢~白鬍子船上，還有別人能和他打到這種程度？”
七武海席位上，米霍克睜開了眼睛。
那是鷹隼鎖定獵物時的眼神，他的手按上了黑刀“夜”的刀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因為興奮。
作為世界第一大劍豪，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剛才那一擊的意義：那是劍術與霸氣的極致結合，是站在頂點之人才能觸及的領域。
“是誰……”米霍克低聲自語，“除了紅髮，還有誰有這種程度的霸王色？”
巴索羅繆·熊合上了書本。他緩緩抬頭，改造人特有的機械眼轉動焦距，對準莫比迪克號。
書本封面上，《BIBLE》字樣在血色陽光下泛著冷光。
愛德華·威布林被嚇哭了。，他抱著母親的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媽媽！天裂開了！好可怕！”
芭金用柺杖敲兒子的頭：“閉嘴！丟人現眼！”但她握著柺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生物面對天災時本能的恐懼。
處刑臺劇烈搖晃，戰國和卡普同時抓住扶手，行刑士兵的長刀脫手落地。
處刑臺上，戰國元帥的額角滲出冷汗。
他抓起手邊的電話蟲，撥通了某個加密頻道：“立刻確認！新世界所有‘皇帝’的動向！凱多、Big Mom、紅髮，確認他們的位置！”
“報告元帥！”電話蟲那頭的聲音急促，“紅髮和凱多正在新世界對峙，Big Mom在萬國，！”
“繼續監視！”戰國結束通話電話，又撥通另一個號碼，“科學部隊！分析剛才的能量讀數！”
“能量源確認在白鬍子船上！讀數峰值……超出儀器上限！至少有兩位霸王色霸氣擁有者在全力對抗！”
戰國放下電話蟲，手心裡全是冷汗，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莫比迪克號。
因為視角和船身阻擋，他只能看到甲板的一角，看不到具體發生了甚麼。
但那道天空的裂隙說明了一切——那裡有第二個能夠與白鬍子進行霸王色對撞的怪物。
戰國看向同樣被震驚到的卡普：“卡普，這下我們的麻煩大了。”
卡普的神情同樣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