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也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平靜，咀嚼，吞嚥，然後他消失了。
三秒後，希留站立的位置空無一物，只有地板上留下了兩個淡淡的鞋印。
“人呢？”匹薩羅瞪大眼睛。
“見聞色！”惡狼閉上眼睛，全力展開感知。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第六層的囚犯們沒有一個弱者，他們的見聞色造詣都達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但此刻，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他們感知不到希留的存在，是完全的消失了，就像那裡從來沒有站過人一樣。
薩凱沒有動，他只是站在那裡，瞳孔深處，兩點猩紅緩緩亮起。
那是見聞色霸氣發揮到極致的表現——那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見聞色。
在推進城裡，他透過吸血鬼果實的能力，吸取了萊德菲爾德和巴雷特的霸氣。
紅伯爵的頂級見聞色，魔鬼後嗣的頂級武裝色，此刻都沉澱在他的體內。
他的眼睛緩緩轉動，最後停在左邊的一片空地上。
“在那裡。”
所有人都跟著看過去。
空地上，空氣微微扭曲，像熱氣蒸騰時的景象，希留的身影緩緩浮現——從透明到半透明，再到完全實體。
他嘴裡叼著一根新的雪茄，已經點燃，煙霧正緩緩上升。
“船長。”希留咧嘴笑了，那笑容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愉悅，“這真是一個……很棒的能力。”
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響亮的歡呼。
佩羅娜和霍古巴克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幽靈公主看著希留，又看看薩凱，小聲對身邊的醫生說道：“阿布薩羅姆的能力……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重現。”
霍古巴克推了推眼鏡：“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佩羅娜大人。我們現在有新的主人，新的團隊。”
佩羅娜點點頭，她懷裡的玩偶庫瑪西也做了個點頭的動作。
薩凱走到場地中央，再次舉起酒杯。
“今天，我們有了新的力量。明天，我們會獲取更多。”他的聲音傳遍全場，“頂上戰爭即將開始。那會是新時代的序幕——而我們要做的，不是在臺下當觀眾。”
他停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們要登上舞臺，改變劇本，決定結局。”
酒杯碰撞的聲音響成一片。
卡莉法的聲音在宴會後的餘韻中顯得格外清晰，她抱著一疊檔案走到薩凱身邊，眼鏡片後的眼神保持著秘書官特有的冷靜。
“薩凱，現在我們又得到這麼一座推進城，裡面的囚犯太多了。”
她翻開最上層的報表，“前三層加起來都有近兩萬名囚犯，更何況還有下面的三層，每天的食品消耗是天文數字。即使把我們在各個島嶼的儲備全部用上，也只能維持一週。”
薩凱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碰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不遠處懸浮的推進城。
“確實有點多了。”
他站起身，衣領在風中微微擺動，周圍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們的船長。
薩凱走向主島邊緣，遠處的推進城開始緩緩移動，像一艘巨大的黑色航船調整航向，朝著主島靠近。
“來吧。”薩凱回頭，對身後的人說，“讓我們處理一下‘庫存’問題。”
跟在他身後的人露出了各色表情。第六層的囚犯們——匹薩羅、惡狼、喬特——咧開嘴笑了，那是捕食者看到獵物時的笑容。
希留重新點燃一支雪茄，煙霧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馮克雷興奮地搓著手，羅賓保持著神秘的微笑，薇薇的表情則有些複雜，但最終歸於平靜。
另一邊，關押戰利品的牢籠裡，小薩蒂掙扎著站起來，手抓著欄杆。多米諾雖然坐著，但眼睛緊緊盯著薩凱一行人。
祗園和朵爾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都從那些第六層囚犯的表情中讀出了某種令人不安的興奮。
“他們要做甚麼？”朵爾低聲問。
“不知道……”祗園的聲音很輕，“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就在這時——
砰。
低沉的撞擊聲傳來，推進城與主島的岩石邊緣接觸，平穩的對接上了。
夏琪用飄飄果實能力在兩者之間製造了一個臨時的岩石橋樑，寬五米，直接連線主島和推進城倒懸的基座表面。
薩凱面對著推進城，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面板變得蒼白，血管在體表顯現出暗紅色的紋路，耳朵拉長變尖，瞳孔收縮成野獸般的豎瞳，嘴角兩側，兩顆獠牙緩緩伸出。
黑色的翅膀從背後展開——不像蝙蝠的肉翅，而是更接近惡魔的、有著骨狀結構的翼膜翅。
吸血鬼果實·半獸人形態。
“來了來了！”匹薩羅興奮地拍手。
“終於要開始了嗎？”惡狼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希留深吸一口雪茄，煙霧從鼻孔緩緩撥出，他的眼睛盯著薩凱，盯著那種非人的、充滿壓迫感的形態。
薩凱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鎖定推進城，鎖定那些位於前三層的、關押著懸賞金相對較低囚犯的牢房區。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刺破面板，暗紅色的血液滲出，在空中凝聚、分裂、增殖。
一滴血分裂成兩滴，兩滴分裂成四滴，四滴分裂成八滴……指數級的增長在幾秒內完成。
然後，那些血滴開始變形。
它們膨脹、拉伸、長出翅膀和利齒，化作一隻只巴掌大小的紅色蝙蝠。
不是真實的生物，而是由血液和惡魔果實能力構成的造物，每一隻的眼睛都是薩凱瞳孔的倒影。
“吸血蝙蝠。”
薩凱的手向前一揮。
嗡——
那是翅膀同時扇動的聲音，數千只、數萬只血蝙蝠如紅色的潮水般湧向推進城。它們從正門、通風口、裂縫、任何可以鑽入的縫隙，瘋狂湧入。
推進城內部，第一層，紅蓮地獄。
囚犯們前不久經歷了整座監獄升空的恐慌，現在正驚魂未定地坐在牢房裡，突然，通風口湧入了紅色的東西。
“那是甚麼？”
“紅色的蝙蝠？不對……好像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