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的目光在祗園和朵爾身上,上下掃視著,停留了片刻。
昏暗的光線下,兩位海軍中將雖然衣衫襤褸、神色憔悴,但依然能看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輪廓和姣好的面容。
祗園眼角的淚痣在陰影中若隱若現,朵爾緊抿的嘴唇透著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強。
薩凱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又多兩個收藏品了。
祗園和朵爾則警惕地掃視著眼前這支隊伍。
她們的視線從薩凱身上移開,掠過羅賓、波妮、佩羅娜這些穿著便服,身份不明的人,又看向穿著海軍制服的艾茵、傑西卡和希留——希留甚至還穿著推進城看守長的制服,只是上面沾滿了不知是誰的血。
再看向霍金斯、卡彭·貝基這些超新星,最後是那些剛剛從第六層釋放出來、穿著破爛囚服的兇徒:巴斯克·喬特、阿瓦羅·匹薩羅、聖胡安·惡狼……
這四個本該水火不容的群體,此刻卻站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危險的和諧。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帶走。”薩凱揮了揮手,轉身向通道來時的方向走去。
羅賓和艾茵走到祗園和朵爾面前。羅賓的眼神很平靜,艾茵的表情則有些複雜——作為前海軍將校,她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意味著甚麼。
“請跟上。”羅賓輕聲說。
祗園試圖後退,但腳上的海樓石腳鐐限制了她的動作。朵爾則直接抬起被銬住的雙手,想要反抗——
艾茵嘆了口氣,手指輕點,兩團桃色火焰落在她們身上。不是攻擊,只是輕微的麻醉效果,讓兩人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
“沒用的。”艾茵低聲說,“戴著海樓石,你們連一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祗園瞪著她,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艾茵,你可是澤法老師的……”
“我知道。”艾茵打斷她,別過臉去,“先跟上吧。有些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隊伍開始移動。
薩凱走在最前面,接著是薩凱的核心成員們,希留落後半步,然後是被押送的祗園和朵爾,最後是那群新加入的第六層囚犯。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像某種不祥的鼓點。
兩側的牢房裡,尚未被釋放的囚犯們扒在柵欄上,看著這支奇怪的隊伍經過。
“喂!阿瓦羅!”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牢房裡傳來,“你他媽居然給人當狗了?”
阿瓦羅·匹薩羅轉過頭,看到牢房裡那張熟悉的臉——某個曾經在新世界和他交過手的海賊船長。
他眯起眼睛,不僅沒生氣,反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你出來就知道了。”匹薩羅說。
更多嘲笑聲響起。
“聖胡安!你這蠢貨居然也跟人了?”
“巴斯克·喬特!你的酒壺呢?該不會拿去討好新主子了吧?”
“希留!你這條海軍的看門狗,現在換主人了?”
嘲笑、譏諷、唾罵……第六層的囚犯們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著這些“背叛者”。
在他們看來,加入別人的團隊就等於放棄了強者的尊嚴,成了搖尾乞憐的狗。
但希留只是叼著雪茄,煙霧從嘴角緩緩吐出,他的表情甚至帶著一絲愉悅,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笑話。
希留深吸一口雪茄,看著薩凱的背影,低聲說:“我們還真是幸運啊。”
“哈哈哈!”阿瓦羅·匹薩羅大笑,“沒錯!命運又眷顧了我們一次!”
阿瓦羅·匹薩羅哈哈大笑,聲音在通道里迴盪:“罵吧,盡情罵吧。等他們知道真相的時候,會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巴斯克·喬特灌了口酒,醉醺醺地晃著腦袋:“嘿嘿……他們根本不懂……不懂啊……”
其他囚犯紛紛附和,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只有艾茵、傑西卡這些前海軍成員沉默地走著,她們聽著囚犯們的嘲笑,聽著希留他們的對話,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正義感尚未完全熄滅,但現實的引力正在把她們拉向另一個方向。
祗園和朵爾將這些都看在眼裡,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支隊伍有問題。
不僅是組成複雜,更關鍵的是那種詭異的凝聚力。
那些第六層的兇徒,本該桀驁不馴、誰也不服,可現在看向薩凱背影的眼神裡,居然帶著某種……期待?
隊伍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巨大的屏障球依然立在原地,透明的球體內,麥哲倫已經解除了毒之巨兵形態,變回了人形。
他坐在球體底部,雙手撐著地面,毒液在他周圍緩緩流動,卻無法突破屏障分毫。
聽到腳步聲,麥哲倫抬起頭。
他看到薩凱一行人返回,看到那些剛剛被釋放的第六層囚犯——這些人的態度變了。
之前釋放他們時,這些人雖然同意加入,但眼神裡依然保留著強者的傲慢和審視。
可現在,那種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服從。
更讓麥哲倫瞳孔收縮的是——他看到了祗園和朵爾。
“祗園中將!朵爾中將!”麥哲倫猛地站起身,雙手拍在屏障內壁上,“你們……你們怎麼……”
然後他死死盯住薩凱:“趕緊放了她們。”
薩凱沒有理會他。
麥哲倫轉向那些囚犯,怒吼道:“你們這群蠢貨!到底發生了甚麼?他給了你們甚麼承諾?自由?財富?別傻了!他只是在利用你們!”
囚犯們嘿嘿笑著,沒人回答。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牢房裡傳來女人的笑聲。
“嘻嘻嘻……真是有趣呢。”
所有人都轉過頭,那是卡特琳·蝶美的牢房。
這個女人扒在柵欄上,面具後的眼睛掃過希留、巴斯克·喬特、阿瓦羅·匹薩羅,最後落在薩凱身上。
“你們啊……”蝶美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還真是沒用呢,居然當了別人的狗。”
巴斯克·喬特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看向她:“卡特琳·蝶美……你不知道……你錯過了甚麼……”
“錯過?”蝶美冷笑,“我錯過當狗的機會?別開玩笑了。我和你們已經不是一類人了。曾經心高氣傲的你們,居然會搖尾乞憐——”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薩凱看向了她。
那目光很平靜,但蝶美卻感覺脊背一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