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憶了一遍自己煉丹的過程，對比手札上的描述，一點一點地梳理。
一刻鐘後，洛青把手札收起來，重新在丹爐前坐好。
右手一抬，屈指一彈，火起。
這一次，她沒有用之前習慣的火力節奏，而是嘗試了一種新的變化。
升溫比之前慢了一拍，讓靈谷在爐膛中有更充裕的時間預熱。
融合的時候火力比之前猛了一分，讓藥性交融得更徹底。
收丹的時候又比之前溫了一分，讓丹藥在出爐前有足夠的時間凝固定型。
雖然煉丹過程有了新的變化，但洛青煉丹的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若是有人看到，絕不相信她會是個煉丹新手。
這才是她煉製的第十六爐丹藥。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辟穀丹，也依舊令人震撼！
煉丹爐開啟，十二顆辟穀丹出爐。
這次又是滿丹出爐。
不用仔細看丹藥，聞著剛出爐辟穀丹濃郁的谷香，洛青就知道她這次調整果然有效。
辟穀丹的品質又有了提升。
她從丹瓶中倒出來一顆，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發現丹藥表面比之前更光滑了，色澤也更均勻，藥香的確更濃郁，但依然是下品。
她又試了兩爐。
進步確實有，每一爐的品質都比上一爐好一點點。
但那一點點太微乎其微了，按這種進步速度，大概還要煉十來爐，才能煉製出中品的辟穀丹。
洛青想了想，決定換個思路。
辟穀丹這邊遇到瓶頸，進步緩慢，不如多煉其它丹藥。
煉製其他丹藥能積累不同的經驗，而這些經驗反過來也能促進辟穀丹的煉製。
這樣能更合理地利用時間，也能繼續增長煉丹經驗，提升煉製丹藥的能力。
想著，洛青從儲物袋裡取出煉製聚氣散的靈藥。
聚氣散雖然是藥粉，但也是用煉丹爐煉製出來的。
之所以是藥粉而不是丹丸，是因為聚氣散其實就是聚氣丹的前身，能煉製成丹丸，那自然就成了一階中品煉丹師。
不過用煉製聚氣散的靈藥來煉製聚氣丹，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為煉製聚氣散的靈藥，品級很低，勉強夠得上一階下品。
但這樣藥性不足的靈藥，是不能用來煉製一階中品聚氣丹丹藥的。
不過即便是煉製聚氣散，其難度還是比煉製辟穀丹難了一籌。
因為煉製聚氣散的靈藥的種類更多，藥性更復雜，火候的控制要求更精細，融合的時機也更難把握。
不過洛青一臉平靜，沒有絲毫擔憂。
她把靈藥按順序擺好，抬手一彈，火起。
第一味靈藥入爐，一切正常。
第二味靈藥入爐，融合順利。
第三味入爐的時候，洛青微微皺了一下眉。
這味藥的藥性比她預想的要烈一些，入爐的瞬間溫度跳了一下，好在她及時調整了火力，穩住了。
第四味，第五味，第六味……
到第七味的時候，卻是出了岔子。
兩味藥的融合時間比她預計的短了那麼一瞬，洛青瞬間反應過來調整火力，但爐膛內隱隱飄出了一絲焦糊味。
洛青沒有慌。
她的神識繼續牢牢鎖住丹爐內部，一邊調整火力，一邊用靈力將快要燒焦的那小部分藥性隔離開來。
補救及時，焦糊味沒有再擴散。
不過洛青知道這一爐聚氣散的品質肯定要打折扣了。
果然，收丹後，出爐的只有六顆凝聚成丹丸的聚氣散。
聚氣散收丹的時候，是丹丸形狀，但出爐幾個呼吸內就會變成藥粉。
洛青當即用藥紙包裹住六枚丹丸形狀的聚氣散。
修仙界的藥粉類丹藥，一般用藥紙包裹。
藥紙製作簡單，凡是入了品級的靈草都能用來製作，工序和凡間製作紙張差不多。
只是製作的時候，加入了封靈石頭粉，所以製作出來的紙有封靈氣的功效。
洛青拿起一顆看了看，鼻翼動了動，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下品的。
正想著，被藥紙包裹的丹丸化為藥粉。
洛青將這六小包聚氣散放到一邊，但並未繼續煉丹。
而是走到旁邊的屋子，從儲物袋裡拿出茶具，給自己泡了一壺靈茶。
青羽和紅翎蹲在旁邊，看著她慢悠悠地倒茶、品茶，當即也挨挨擠擠過來，表示也要喝。
洛青當即各分給了它們一杯。
靈茶的香氣在洞府中瀰漫開來，清冽中帶著一絲甘甜。
洛青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著，腦子裡卻在反覆回放剛才煉丹的每一個細節。
第三味藥入爐的時候，溫度跳了一下。
她調整得不算太及時，而且調整的幅度似乎也有些大了。
第七味藥融合的時候，時間比她預計的短了。
洛青琢磨了下，到底是她的預計本身就有問題，還是那兩味藥在她手裡的藥性和手札上描述的不一樣？
再有，她補救的時候，靈力隔離做得應該還算及時，只是好像隔離的範圍太寬了些，把不該隔離的藥性也隔離出去了。
一盞茶喝完，洛青把茶杯放下，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她清理了丹爐，重新坐好。
繼續煉製第二爐聚氣散。
這一次，她調整了第三味藥入爐時的火力策略。
決定不要強行壓制那味藥的烈性，而是順勢將火力提高了一線，讓烈性轉化為融合的助力。
第七味藥和第八味藥的融合，她準備提前融合時機。
刻板地按照煉丹傳承玉簡上的時間點進行融合似乎有些不對，還是根據神識感知到的藥性變化，在最佳的瞬間完成了融合吧。
心裡如何想的，洛青就一一在煉丹上執行下去。
很快就又到了這一爐丹藥收丹的時候。
這次出爐七顆，五顆品質上升了許多，兩顆勉強合格，但都是下品丹藥，依然還未進階中品。
但至少，有進步，也證明了她方才琢磨的東西是正確的。
洛青把七顆丹藥用藥紙包裹好，又放到一旁。
七成的煉丹爐，煉製出來的其中五枚品質還不錯，對於一個只煉過辟穀丹，第二次煉聚氣丹的人來說，這個結果不算差。
而且洛青她知道，這還遠遠不是她的極限。
這次她依舊沒有立刻開始第三爐聚氣散的煉製。
但也沒有走去隔壁喝茶。
而是闔上雙眸，回憶方才的煉丹過程，推敲琢磨鍊丹過程還可以如何變換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