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世家宮家的嫡女,宮之遙,她也是認識對方,而對方應該不認識她。
南邊這個方向的女修,則是一襲紅衣,身姿婀娜,帶著幾分嫵媚之氣,赫然就是落雁宗的燕仙子。
從北邊朝這邊過來的璇璣山的蘇星甜,粉衣嬌俏,氣質甜美,腳踏一朵粉色花朵。
還有一道氣息,隱藏在暗處,氣息詭異,似正似邪。
洛青仔細探查後,確定這是化作散修潛入千峰石林的天魔宮聖女。
五位女修,從五個不同的方向,不約而同地朝著蕭凌師兄所在的位置靠近。
當然,洛青預估了一下,幾人到達的時間。
應該是天魔宮聖女最早到達蕭凌師兄身邊。
洛青站在那兒,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蕭凌師兄不愧是有著“後宮文男主光環”的麻煩聖體。
果然夠招桃花。
想著,她忍不住抬眸看了看正在運功祛除藥性的蕭凌師兄,又感知了下那五位正在靠近的女修,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要是讓她們都過來了,蕭凌師兄的清白,怕是保不住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按理說,蕭凌師兄的事跟她有甚麼關係?
可偏偏,她就是邁不開腳步離開。
也許是蕭凌師兄那一眼裡的清明和痛苦,讓她有些不忍。
也許是那五位女修來得太過湊巧,湊巧得像是有甚麼力量在暗中推動。
也許是蕭凌師兄一直對她友好,也曾幫助過她。
即便她曾經還了蕭凌師兄人情。
但她不介意在不波及自己的時候,出手幫助一下蕭凌師兄。
因為,蕭凌師兄,看以往表現,本身也是不願意的。
於是,洛青開始調動自己這七天來對千峰石林陣法的理解,悄然引動周圍的陣法。
東邊,紫韻仙子剛繞過一座石峰,面前的路徑忽然被一道無形屏障擋住。
皺了皺眉,試圖繞開,卻發現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那屏障都如影隨形。
試著破解,可那屏障看似簡單,實則與周圍的陣法相連,強行破解只會觸發更多禁制。
她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選擇退後,另尋他路。
西邊,宮之遙帶著兩個護衛走得小心翼翼。
她是世家嫡女,身上帶著護身的法器,倒不怕一般的陣法。
可走著走著,她忽然發現面前的路越來越窄,兩邊的石峰越來越高,最後竟形成了一條狹長的峽谷。
她隱隱覺得不對,正要後退,身後忽然一陣轟鳴,來路竟被落石封住了。
她臉色一變,立刻讓護衛破開封路,可那些落石似乎也與陣法相連,破開一層又落下一層,最後她只能放棄這條路,帶著護衛原路退回。
南邊,燕仙子遇到的是一座迷陣。
她原本走得好好的,忽然眼前的景象一變,原本清晰的道路變得錯綜複雜,她試著往前走了幾步,卻發現又回到了原地。
她不甘心地試了幾次,始終走不出去,最後只能認命地尋找破陣之法。
北邊,蘇星甜遇到的是一座幻陣。
她看到前方有一片花海,花香襲人,美不勝收,她心中一喜,正要走過去,忽然想起甚麼,她警惕地停下腳步,仔細探查,果然發現那花海是幻象,真正的路在相反的方向。
而那隱藏在暗處的天魔宮聖女,她遇到的是一座殺陣。
她隱匿氣息,悄悄潛行,忽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一座深坑,坑底是密密麻麻的劍陣。
臉色頓時大變,立刻施展身法躲避,好不容易才逃出坑來,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貿然前行。
五位女修,各自被陣法所阻,最終都沒能靠近蕭凌所在的位置。
洛青隱匿在暗處,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也許這五位女修中,有人是真的與蕭凌師兄有緣,她這樣做反而是壞了別人的姻緣。
可每當她想起蕭凌師兄那張痛苦卻又執著的臉,想起蕭凌師兄以往對這些圍繞在身邊的女修避之不及的態度,她就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整整三天。
蕭凌一直在運功祛除藥性,而洛青就一直在暗中操控陣法,將那五位女修擋在外面。
有好幾次,那些女修差點突破陣法的阻攔,洛青不得不臨時調動更多的陣法去阻擋。
甚至有好幾次,她自己都差點被陣法反噬,只能咬牙硬撐。
終於,三天後,蕭凌身上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臉上的潮紅也褪去了大半。
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底的清明徹底回歸。
洛青看到他恢復,悄悄鬆了口氣,正要悄然離去,卻忽然感應到蕭凌的目光朝著她隱匿的方向看了過來。
那目光裡,有感激,有複雜,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瞭然。
洛青心中一緊,立刻收斂氣息,悄然退去。
她知道蕭凌師兄沒有看到她,也知道蕭凌師兄不知道是她幫了他。
洛青對自己圓滿級隱藏術和斂息術威力,無比自信。
她更信,蕭凌師兄是憑直覺看過來的。
因為現成的例子,她就是直覺和靈覺非常準確的人。
但洛青不會告訴任何人。
包括眼前的兩位師兄。
“洛青?”萬師兄的聲音把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想甚麼呢,這麼出神?”
洛青回過神來,笑了笑:“沒甚麼,就是想起千峰石林裡的一些事,覺得挺有意思的。”
陸師兄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似乎看出了甚麼,卻也沒有追問,只是端起茶杯,淡淡道:“不管怎樣,能平安回來就好。”
“是啊。”洛青點點頭,端起茶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她心裡卻在想著那個在千峰石林裡,差點被五位女修圍住的蕭凌師兄。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應該……挺好的吧。
而此時,秘境中心另一處洞府中,蕭凌盤膝而坐,忽然睜開眼睛,目光悠遠。
他想起了千峰石林裡的那一天。
那天的情形,他至今記憶猶新。
他中了藥,意識模糊,只能憑著最後一絲清明運功祛除。
他感應到有人靠近,艱難的透過表情和行為表達自己的拒絕靠近態度,然後繼續運功。
可就在他運功的時候,他隱隱感應到周圍有更多的氣息在靠近。
總共五道。
每一道都是女子,每一道都在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那一刻,他幾乎絕望了。
他想起自己那可能的命格光環,想起那些總是各種巧合和自己相遇,巧合的發生某點事,圍追在自己身邊越來越多的女修,想起自己這些年來的堅持。
他一直都在努力不受那可能的命格光環的影響,不屈從於所謂的命中註定,老天安排。
他一直都在走自己的路,修自己的道。
經過幾年的堅持,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堅定,就能擺脫那些所謂的“命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