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鬼魅的身影,跨過小河,穿過密林,翻過小山……
仔細感知了下週圍,沒人。
散出遠超練氣九層大圓滿的神識,掃了一圈,確定真沒有其他修士。
那要趁著現在變換馬甲,轉向趕回宗門嗎?
這念頭剛出現,腦海裡頓時浮現象縣南門外被魔修盯梢的一幕。
最後,還是謹慎的想法佔據上風。
‘顧寒舟’本來放緩了兩分的速度,倏地提速,繼續往南海方向前進。
但再提速,其實也很緩慢。
一刻鐘五里路,慢慢悠悠的前進。
洛青沒有不耐煩,反而利用這次難得的緩慢前進的機會,用腳丈量土地,沉下心看山,看水,看日出,看夕陽,看瀑布……
看經過的凡人縣城,看凡人愛恨情仇,看凡人的只爭朝夕,看凡人的灑脫……
她似有所悟,隱機術的修行,忽地上漲了一小截。
就是她的心境,也增長了一點。
七天後,她到達了一千五百餘里之外的貓兒嶺坊市。
交付兩顆靈石,辦理了一枚暫時停留四天的臨時令牌。
‘他’走進坊市,眼神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修仙坊市。
‘他’並沒有多走動,見臨近處就有中等價位的客棧,當即就走進去。
定了天字號客房三天。
客房裡,洛青神識掃描了下,沒發現有不對的情況,揮袖,‘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手一拍儲物袋,放出陣盤陣旗,佈陣警戒。
靈力湧動間,十六歲高冷少年瞬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十歲精緻小女孩。
洛青一拍儲物袋,取出兩道靈膳,一碗白玉靈米飯,隨即一屁股坐在桌前椅子上。
邊吃著靈膳填飽肚子,邊琢磨著方才進來的時候感知。
果然,她的謹慎還是有用的。
貓兒嶺坊市門口竟然真有魔修盯梢。
不過,她還要繼續往南,繼續在下一個坊市露面演戲嗎?
洛青一下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想了想,離宗門規定的返回時間還有很多。
即便她繼續趕往下一個修仙坊市,依然有足夠的時間趕回宗門。
再者,她此行緩慢趕路過來,這種遊歷,其實對隱機術修煉,心境提升還是有些作用的。
隱機術的修煉,其實就是感知並領悟因果。
相對於修士,凡人的因果對於洛青來說,更容易感知領悟。
再加上不久前心境的提升,洛青樂得繼續演戲,繼續緩慢前往南邊的下個修仙坊市。
不過,不管下一個修仙坊市,是否還有魔修盯梢她,她都會在離開那坊市後,變換馬甲,返回宗門。
實在是繼續往南邊遊歷的話,返回宗門的時間,就有些不夠了。
至於售賣那些自己用不上的戰利品?
洛青一想到盯梢她的魔修,就放棄了。
反正她儲物袋裡,暫時不缺靈石。
與此同時,不久前見‘顧寒舟’走進坊市的身影的魔修,悄悄記錄:
【193號修士(影像圖片),疑似劍修,歸藏紀元九十九萬六千七百零九年,五月二十五日午時,出現在貓兒嶺坊市。
確認是往南邊方向離去,疑似太華宗修士的可能性再減一成。】
而在‘顧寒舟’不知道的時候,走進去的每一個有銷贓渠道的店鋪,在他離開後,就用他的訊息換取靈石。
【193號修士(影像圖片),疑似劍修,歸藏紀元九十九萬六千七百零九年,五月二十五日至五月二十九日。
只售賣了些妖獸材料和妖獸肉,無售賣象鼻山洞府遺蹟物品或者魔修相關物品的舉動,疑似太華宗修士的可能性再減一成。】
四天後,‘顧寒舟’離開貓兒嶺坊市的時候,也在外面感知到魔修的盯梢。
對方繼續記錄:
【193號修士(影像圖片),疑似劍修,歸藏紀元九十九萬六千七百零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辰時,離開貓兒嶺坊市,確認是往南邊方向離去,】
下一個修仙坊市是蔥嶺坊市,洛青以‘顧寒舟’馬甲進去的時候,依舊感應到了魔修的盯梢。
‘他’還是和上個坊市一般,只是售賣這些天遊歷斬殺的妖獸材料,以及多餘的妖獸肉。
或許是‘他’的嫌疑越來越低,她發覺離開蔥嶺坊市的時候,盯梢‘他’的魔修態度有些敷衍。
這般看來,應該沒甚麼問題了。
不過就算有甚麼問題,也不管了。
‘顧寒舟’鑽進距離坊市百里外的密林,不久之後,這片密林裡鑽出一個容貌普通、練氣六層修為的中年男修。
雙腿貼著輕身符,朝著蔥嶺坊市奔跑。
走進蔥嶺坊市,盯梢的魔修,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沒有入住客棧,而是直接前往收購符籙的店鋪,售賣了二十來張一階下品符籙後,拿著靈石就離開了坊市。
到了無人的地方,‘他’又變換了個練氣七層的青年馬甲,放出渡雲舟,用靈石趕路,返回宗門腹地。
期間,‘他’暫留於一個大型修仙坊市。
正巧坊市要舉辦拍賣會。
沒有請帖的修士,押靈石兩千,換取進入拍賣會資格。
洛青還未參加過拍賣會呢,她雖然沒有甚麼想買的寶物,但也想進去多看看,長長見識。
本以為是平平淡淡的拍賣會。
只是,看著臺上展示的、隱隱閃現經脈紋路的樹苗,洛青心動了。
這可是半靈植淬脈果樹苗啊!
一階淬脈果,經常吃,有淬鍊煉氣期修士經脈的功效,但達到一定效果後,就不起作用了。
一階的淬脈果雖然對她沒有作用,但二階的有啊!
再說了,一階淬脈果她用不上,也可以賣了換靈石啊!
以她的本事,將其培養成一階,一點都不難。
但再心動,她也沒有行動,絲毫沒有喊價的意思。
看著臺上懸浮的半靈植淬脈果樹苗,洛青靈覺突兀的跳動,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所以啊,這樹苗再引得她心動,成交價格也在她能承受範圍之內,也沒有要競拍的意思。
除了這一樣,之後的兩樣差點流拍的物品,洛青的敏銳靈覺突兀跳動,感知到其中蘊含珍貴機緣。
但也沒有競拍。
危險的預感,一直都在。
機緣雖然珍貴,但有沒有,對她來說都一樣,不必摻和進去。
看著競拍了這兩樣東西的一個女修,一個男修。
即便面容陌生,但那熟悉的氣息波動,讓洛青只憑感知力,就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