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洛青儲物袋中靈石的數量,終於突破了六千。
魔修的功法,她只是看了看,隨後就握緊手粉碎了記載功法的玉簡。
魔修的法器,太過血腥,又沾染了魔氣,不適合她使用,但也不適合在此處銷燬。
洛青準備離開象縣的時候,找機會銷燬了。
隨後盤腿恢復了下靈力,就從儲物袋裡拿出畫符的工具,又畫了幾張符籙後,才將這些東西收起來。
她服用的辟穀丹,效用還未過去。
她就沒有去縣城的靈食樓用膳,轉而去了茶樓,點了一壺半靈茶,邊喝著,邊聽周邊修士閒聊。
此前她並未以‘顧寒舟’的身份來過象縣。
既然打算裝剛來,行事自是要往此靠攏。
前往洞府遺蹟前,先去喝茶或者吃飯,順便打探訊息,多正常啊。
‘顧寒舟’有意無意地聽了一耳朵的“情報”。
“聽說象鼻山深處的洞府遺蹟,很是危險,附近的馬、王、墨、水四家進去的修士,聽說四家族譜上名字黯淡者甚眾。”
“甚麼,竟然死了這麼多?”
“沒見之前那許多道血紅色光柱嗎?肯定是因為魔道摻和,更危險,死人多些也正常。”
“我覺得有些不正常,那洞府遺蹟,最早是馬家發現的。
馬家故意往外傳訊息,引動四大築基家族以及諸多散修,小的練氣家族前去。”
“會不會是馬家和魔修勾結起來了,故意害死這麼多修士?”
‘顧寒舟’看了眼說這話的相貌普通的‘散修’,舉起茶盞,輕輕又抿了一口。
“你想找死啊!竟然敢這麼說馬家?”
一道聲音小小的,提醒著方才說話的修士。
“怎麼不敢說。
此前那股金丹威壓,你們沒感覺到嗎?
那些築基期前輩看過現場,傳回來訊息說是太華宗的穆良真人來了。
不趁著穆良真人在,將馬家是否勾結魔修的事情弄清楚,難不成等以後他們勾結魔修把我們這些附近的散修煉化成血水後,才醒悟嗎?”
“馬家應該不可能吧,聽說馬家族譜上也黯淡了許多名字。”
“馬家說的而已,我們又看不到,誰知道是真是假。”
“對,何況魔修本來就冷血無情,不擇手段,馬家那些被帶進去的修士,人家或許壓根就不放在心上,只當做好用的耗材呢!”
……馬家修士看來很不得人心啊!
雖然是墨家修士率先開口挑撥的,但周圍散修顯然將這話聽進去了,也對馬家修士很有意見。
那修士雖然變幻了形貌,但‘他’當初變幻身份去墨縣,故意賣令牌給墨家少主的時候,曾見過這位墨家修士,也記住了他的靈力波動。
即便‘他’方才沒有使用靈眼術看穿對方原來形貌,但敏銳感知早已辨認出了其靈力波動。
這些修仙家族之間的爭鬥,和‘他’沒有一靈石關係。
顧寒舟看似認真喝著茶,實則一副注意傾聽周邊談論的樣子。
看似認真探聽情報,實則心不在焉的想著‘他’上報訊息給宗門的後續影響。
之前時刻處在警惕中,沒辦法分心仔細琢磨這事。
宗門真人這麼快速地趕過來,煉血宗肯定有所反應。
猜測定是太華宗早早收到了訊息。
再一排查,發現訊息不是從煉血宗這邊洩露出去的,那就只能是旁的修士。
最有可能的還是太華宗弟子,而且還是核心弟子。
因為只有得到太華宗看重的弟子,才能在被四階陣法故意遮蔽傳訊的情況下,透過身份令牌強制傳送訊息出去。
那麼自己接下來的行事,就要注意了,決不能暴露自己和太華宗有一丁點關係。
好在,現在這個馬甲,無論是性別還是修為,都和自己在宗門的記錄不一樣。
只要小心些,煉血宗應該發現不了這個馬甲的真實身份。
只是……就怕宗門那邊將自己上報訊息的事洩露了。
之後原身恐怕會成為煉血宗的眼中釘之一。
也罷,反正自己原身待在宗門時間比較多。
離開宗門後,更小心更謹慎,多用馬甲,應該能避開不少麻煩。
想歸如此想,但‘顧寒舟’還是覺得有些頭疼。
‘他’實在不喜歡麻煩!
不過,‘他’也不怕麻煩!
以‘他’現在的戰力,除非是築基期魔修出手,不然即便是練氣大圓滿的魔修,也不是‘他’的對手。
琢磨清楚後,‘顧寒舟’端起茶盞,不急不緩地抿了口茶水。
茶館裡,一批又一批的修士進來。
談論的訊息,來來去去都差不多。
已經將訊息打探得差不多了的顧寒舟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繼續飲茶。
看他凝神的模樣,顯然是邊喝邊運轉靈力,煉化半靈茶水裡蘊含的靈氣。
就這樣,他將桌上一壺半靈茶,一滴不剩地喝進肚子。
他起身準備離開茶樓的時候,敏銳的感應到對角方向,有一道非常隱晦打量視線。
他都不必散出神識,只憑著感知,就發現了對方練氣六層的靈力波動。
而且其身上氣息,雖然極力遮掩,但他還是敏銳地感應到了隱隱的厭惡感覺。
這感覺很熟悉,是獨屬於對魔修或者邪修氣息的感覺。
顧寒舟沒有絲毫動作,很是自然地下樓,似乎並未察覺一樣。
角落裡,原本收回視線,似只是不經意瞥過顧寒舟的老年修士,桌子下,寬大袖子遮掩中,忽地出現一枚玉簡。
【193號修士(影像圖片),疑似劍修,歸藏紀元九十九萬六千七百零九年,五月十三日巳時到達象縣。
在四季客棧入住,下午申時至品香茶樓點了一壺半靈茶。
疑似探聽洞府遺蹟相關訊息,將一整壺茶水喝得乾乾淨淨,符合摳門散修作風。】
顧寒舟從茶樓出來後,並未立刻離開象縣,而是在象縣裡轉了轉。
特別是散修擺攤之處,看似是在打量檢視散修售賣的東西。
實則豎起耳朵聽散修交談。
發現聊的八卦是在茶樓裡聽過的,他便略過。
只有聽到沒聽過的,才會駐足旁邊攤位前,等聽完八卦後,才移動腳步。
顧寒舟在盡心扮演角色的時候,也沒忘了調動敏銳的感知能力,去感知是否有人盯著他。
只是,他感知了許久,卻始終沒有發現。
難道,是他多心了?
可茶樓裡被人打量的感覺,讓他還是不敢放鬆。
他耐著心繼續演戲,繼續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