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陣法破碎,洞府遺蹟裡許多道血紅色光束直衝雲霄。
聲勢浩大。
一時間,方圓五百里的修士,都忍不住仰頭看過去。
躲藏在小樹洞裡的洛青,自然也感應到了。
她思量了下,沒有立刻行動。
而是仔細感應,感覺血紅色光束不斷動盪,甚至有減弱的趨勢後,她知道時機到了。
肯定是宗門長輩進去遺蹟,正在破壞九煉燃血陣。
而她,也該抓緊更遠的修士還未到而出現的空檔,趕緊往外圍離開。
離得越遠,即便到時候她的蹤跡被別的修士發現了,其他修士對‘他’的懷疑也越低。
當然,不被發現最好。
周遭築基期以上的修士,她此前有稍微瞭解過。
金丹期的修士,應該說方圓八百里範圍內都沒有。
而築基期的,方圓五百里雖然有,但洛青估計了下他們的速度,給了自己一刻鐘的時間遠離。
只見那白衣少年修士身形一晃,腳下一道雲氣升騰,身形便彈射出去,十幾丈外留下一抹正在消散的殘影。
臨近一刻鐘,憑著圓滿級凌雲遁影步法,又遠離了50裡,洛青竟是直接遠離洞府遺蹟達百里之外。
估計的時間快到了,洛青見四周沒有高大的樹木,沒有高山,只有一片巨大的草地。
沒有躲避的地方!
這念頭才出現,洛青便身形一縮,沒入地面,如水銀瀉地般融入地底百丈土壤中。
圓滿斂息術發動,整個人毫無生命跡象,如同周遭的土壤一般。
圓滿隱藏術發動,洛青不僅僅是氣息像是土壤一般,就是她自身,似乎也成為了土壤的一部分。
至少,在不斷靠近的築基期修士神識掃描下,她就是“土壤”。
洛青此刻神識探查距離,比一般的練氣大圓滿修士更遠。
而她敏銳的感知能力,和練氣八層修士的神識粗略掃描差不多。
要知道一般修士,即便修為越來越高,單純的感知能力也越高,但其實也是跟不上自身的修為的。
更別說超過自身修為的了。
即便感知能力能和自身修為相當,已經是不世出的天之驕子級別的了。
過了許久,洛青沒敢動用神識探查,只靠著自己敏銳的感知,感應著地表附近的一切。
洛青不動聲色地施展土遁術,瞬間往上移動十丈,隨即便停下來,繼續感應地表周遭。
修士的氣息,正在不斷靠近。
洛青運轉靈力,維持著圓滿級斂息術、隱藏術運轉,繼續將自己化作土壤的一部分。
感應到有幾個修士,似乎不是一起的,分散著從她上方經過。
良久,直到洛青感知不到那幾個修士氣息後,洛青又故意等了會,繼續感知著,發現周邊沒其他修士後,她立刻又施展土遁術,快速地往上移動了二十來丈。
就這樣,洛青靠著自己出色的感知能力,不斷感應地表上是否有人經過。
沒有就繼續往上移。
如此這般,過了大半個時辰後,洛青如悄無聲息的劃出水面一般,悄無聲息地劃出地面。
‘他’穿著一雙白色靴子,站在黃色土壤上,青色的靈力運轉之下,腳下土壤霎時間被青光籠罩並快速消失。
與此同時,不斷有綠色開始從土裡鑽出,生長起來,直到和旁邊那些雜草一般高後,就停止了生長。
頓時,方才施展土遁術鑽出地面而消失掉的雜草恢復原狀。
洛青腳尖微微一點,潔白的微光開始閃爍,圓滿級清潔術瞬間施展。
潔白微光瞬間如微風拂過一般,清掃掉方才施展土遁術和培元術的痕跡。
洛青抬腳,身形一晃,腳下一道雲氣升騰,身形便彈射出去,十幾丈外留下一抹正在消散的殘影。
期間,練氣大圓滿級別的神識,讓她早早就發現了別的練氣修士,稍微繞了繞路,避開了。
一盞茶多的功夫,洛青離開了一望無際的草原。
最後,‘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雲氣一般,鑽入了高大樹木密佈的樹林裡。
在樹林中如同一道滑溜的雲霧,在樹幹與樹幹之間的空隙裡迅速滑過。
跳躍著,遠離著洞府遺蹟,原本十幾丈外才留下一道殘影,卻變成了殘影不斷近距離出現,鋪陳往‘他’前進的方向。
原本如雲霧一般縹緲迅捷的身影,變得鬼魅緩慢起來。
一段時間後,洛青跳躍在林間半空的身子忽的一滯,一扭身子,凌空變換了下位置,隨後一把拽住垂下的纖細枝條。
體內靈力倏地開始按著輕身術的軌跡運轉,身體一輕的同時,借力枝條拽回殘影起始的樹幹上。
“堂兄,你這伏擊之策不行呀!”
“早知道他不進陣法,還不如直接動手偷襲,不但少了許多麻煩,或許憑藉我們兩個練氣八層的實力早就弄死他了。”
一個法衣下襬處有馬家標記的青年男修滿是抱怨的從洛青前方的大樹身後走了出來。
“這不是怕直接動手,動靜太大,會很快引來別的修士嗎?
誰讓前面動靜太大,引起了諸多修士的關注,正源源不斷有修士踏入象鼻山深處。
而且誰能想到,這小子不過練氣七層而已,居然如此敏銳。”
另一棵大樹樹杈上,一個同樣身著馬家標記法衣的中年男修邊和堂弟對話,邊喚出一柄墨色飛劍,。
掐訣,指引墨色飛劍挾裹著刺人的劍氣射向“顧寒舟”。
與此同時,底下的那位馬家修士,也從儲物袋中喚出墨色飛刀,掐訣指引其朝洛青斬擊過去。
“小子,別以為你有點機靈,就能逃過我倆兄弟的追殺!
看你匆忙離開的樣子,想必是剛從洞府遺蹟裡出來的吧?
趕緊將儲物袋交出來,若是你在洞府遺蹟裡收穫夠好,我倆兄弟一高興,說不定能饒你一命!”
‘顧寒舟’心中一動,腰間銀白色的儲物袋瞬間飛出一道流光。
周身靈力湧動,金鴻劍連連斬出,向著兩道攻擊而來的法器攻去。
金色鋒銳劍氣與法器相撞,如同陣陣波浪震出,眾多葉子如下大雨般簌簌落下。
靠得近的林木瞬間崩斷,甚至有些林木太過靠近,粉碎開來。
墨色飛劍、飛刀倒飛回兩個馬家修士手上,兩者表情有些難看。
只一次交手,從對方劍氣的凝練程度來看,就知道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的,但很不好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