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乙隊怎麼還未發傳訊符回來?”
黑袍修士看著面前的三道傳送符,面具下平淡的眼眸瞬間閃動了下。
他沒有遲疑。
甩袖擊毀三道傳送符籙,身形一閃,人已經在半空中。
隨即血劍在腳下一閃,一道血色劍光瞬間飛速離去。
乙隊巡查範圍,樟樹林至綠水潭,三十里正中央半空中,憑空立著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猙獰面具的黑袍修士。
黑袍修士散發出強橫的築基神識,一遍遍的掃過這片地方。
十里附近的地方,被他特意關注著,掃描著。
只是仔細探查一番,依舊沒找到後,他立刻換了主意,將注意力投放向更遠的地方。
黑袍修士猜到了,洛青的確逃跑能力出眾——圓滿級凌雲遁影步,或許逃得比她想象的遠。
只是,他短時間內恐怕探查不出來洛青在哪裡。
除非他動員更多的魔修,親自到此探查。
正如此想著,半空中的黑袍修士探查不到洛青後,趕緊地發了一道訊息給公子。
洞府遺蹟裡,主持陣法的儒雅青年“馬公子”,此刻臉上帶著邪笑。
漫不經心的看著被燃血魔煞不斷侵蝕殘存修士的意志,使他們沉浸在廝殺中。
“就是這樣,繼續廝殺,繼續流血死亡,才能不斷凝練出燃血魔煞。”
“嗯?”
“那王家少主王全,有點本事啊,竟然還隱隱清醒著,只是本事不多,也快和另外三個築基期的老傢伙一樣,意志淹沒,徹底陷入瘋狂的廝殺中。”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眼睛裡一縷血色一閃而過。
看著即將一擊斬殺墨家家主的王全,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掙扎,揮出去的玄色長劍,倏地微微收力,只是擊傷了墨家家主,而不是擊殺的一幕,嘴角笑意一下子擴大起來。
“掙扎吧!掙扎吧!也就只能短暫掙扎著清醒一會了,遲早會成為被燃血魔煞侵染過的,只會殺戮的傀儡。”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絲毫不擔憂王全會徹底清醒過來,或者說,即便對方真的清醒過來了,也不是他對手。
他壓根不怕對方。
“公子,巡視樟樹林至綠水潭的乙隊,一盞茶前失去了蹤跡,如今已有快兩刻鐘沒有聯絡上了。”
一道流光從天際劃過,精準地落在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面前,靈光隱去,顯現出一道傳訊符。
與此同時,黑袍修士那深沉的聲音從傳訊符中傳了出來。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臉色頓時一沉,一縷不滿浮現在心頭,但很快又壓制了下去。
生氣在此刻是最為不妥的,應該儘快解決此事再說。
但他嘴角的邪笑已經淡去,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傳訊符,當即神識刻入他想說的話。
撒網搜查,並且開始執行第二方案。”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話落,蒼白食指一點,一道血色魔力霎時傳入傳訊符中。
傳訊符頓時化作一道流光,穿過叢林,飛向洞府遺蹟的天際外。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心裡的不滿頓時不再壓抑。
神情一瞬間扭曲,暗罵了一句“廢物”,腳下更是重重一踏,地面在轟隆聲中四分五裂。
發洩過後,他直接不再掩飾自身存在,倏地升空。
血眸大張,直接掃視了附近的陣法節點。
隨後身影連連變換,在各處陣法節點上,留下一道血色魔氣。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最後身影跨出,步步升空,一道道殘影落在身後,直到他回到陣法中央的上空,地面上殘留的影子才倏地消失。
只有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雙手掐訣,將陣法節點處用留下的血色魔氣激發,遺蹟裡的血色大陣綻放出一道道血光。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正加快九煉燃血陣的運轉!
原本的九煉燃血陣佈設得很巧妙,不是靈覺異常敏銳的人,壓根沒辦法在被燃血魔煞侵染前發覺。
而加快九煉燃血陣的運轉後,雖然能加快燃血魔煞的產生,但也使得這陣法更容易被察覺。
若是抵抗力強一些的,此刻發現此地被佈設了九煉燃血陣,恐怕會刺激他們一瞬間抵抗住,然後找到辦法擺脫燃血魔煞侵染挑起的情緒極端。
從而橫生枝節。
只是,外面出了變故,以防萬一,還是趕緊改為執行第二方案比較好。
趕緊將這裡完事,即便太華宗此刻得到了訊息,趕了過來,也來不及了。
血光滔天的洞府遺蹟裡,王全等極個別的修士被九煉燃血陣的瞬間波動給震得內傷不已,但越發清醒。
竟一瞬間從極端弒殺的情緒裡走了出來。
王全本身能耐了得,即便有片刻失神,卻也躲過了被燃血魔煞侵染的其他三家家主的圍攻。
但有一位散修運氣很不好,明明掙脫了燃血魔煞侵染,卻失了神,被燃血魔煞侵染的散修一刀劈了,死了個透透的。
但這些清醒過來的修士,想立刻離開洞府遺蹟。
但他們雖然暫時躲過了死亡危機,卻也陷入了被燃血魔煞侵染的修士的圍攻。
擺脫不了這些修士,也就沒辦法離開洞府遺蹟。
而且九煉燃血陣的加快運轉,使得燃血魔煞正在被高質量的煉化出來。
血腥粘膩的氣息,充滿了整個洞府遺蹟,無時無刻不在繼續挑動著清醒過來的幾個修士的情緒。
王全等幾個修士,又要躲避兩眼通紅的修士的圍攻,又要緊守內心的清明,時刻告誡自己,不能被燃血魔煞侵染挑動情緒。
可這樣的做派,短時間內還行。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原本清醒過來的幾個修士,又有兩個壓制不住燃血魔煞侵染,被挑動起了弒殺的情緒。
又開始和別的修士一般,雙眼通紅,沉浸在廝殺中。
儒雅中帶著邪意的俊美魔修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目光在掃過王全等三個神色勉強保持清明的修士的時候,他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他沉吟片刻,舉起的手,終還是放了下來。
“罷了,看他們眼底那搖搖欲墜的清明,想來過不了多久,就又會被燃血魔煞侵染成功了。”
於是,也就沒有插手其中,只是懸在半空中,就這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