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張玲一曲將自己的名聲吹響了整個京城。
有幾戶人家就躍躍欲試,想去求娶。
“那孩子說是江南長大的,卻養得極好,禮儀半點不差,性子也極好,我們去給安哥兒求娶,當一個宗婦完全合格。”
太師府的老夫人對自家老爺道。
“你快打住吧。”太師嚇了一大跳:“你這個老太婆甚麼都不知道,別給我惹上禍事了。”
求娶一個孫媳婦,怎麼就是惹禍了?
“有一點兒你沒說錯,那姑娘確實養得極好,也正因為養得好,所以不是你能惦記的。”
老夫人一聽有點發懵,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了。
張了張嘴,點了點頭。
“難怪呢。”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溫國公府讓她孩子出來見人的禮數有點怪怪的,這麼一想倒也不怪了。”
這會兒見她們都行了晚輩禮,再有機會見她時,就應該是自己等人對她見禮了。
“溫國公府還真是有福氣。”
至於這福氣是大是小,那就要等聖旨了。
聖旨下,溫國公府上上下下跪接。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特冊封為皇后,著欽天鑑著吉日進宮。”
溫國公府聽了特別震驚,連張玲一時之間都愣在了那裡。
她知道自己的好運勢來了,沒想到好到這樣的程度。
“張小姐,接旨謝恩……”
福全小聲提醒。
“臣女接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玲這會兒眼裡含著淚,她多想有父母有兄長們陪著她一起見證這種幸福時刻啊。
當然,這會兒,她還要感謝一個人:安大小姐安文慧。
是她在碼頭髮現了自己兄妹四人帶她們回了院子,也是她不願意簽下兄妹四人的賣身契,只簽了阿兄的活契讓他做事,做得最多的是養活自己的一家子。
也是她,告訴自己要怎麼在宮裡生存,讓自己學會了很多東西。
試想一下,如果不是她,自家兄妹四人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是一個問題;又或者簽了賣身契,曾為奴籍將是他們身上洗不掉的汙點;再就是如果不是她自己面對進宮的災難又怎麼避過?如果不是她帶人教會自己許多,在宮裡遇事的時候她一定會是自己先慌亂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用心良苦的栽培。
當初她也沒回避過自己的要求:有朝一日能庇護安家。
如今,她可以回報安大小姐了。
想想,如釋重負。
“多謝福公公,裡面請,請喝一杯茶。”
國公世子上前往他手裡塞了一個薄薄的紅包,裡面自然是銀票了。
“那咱家就進去沾沾貴府的喜氣。”
最重要的是,他想和張玲說兩句話:皇上瘦了!
那位都忍不住想要見她了,但是為了她的名聲還得忍著。
怎麼著,也要討一紙書信回去呀。
張玲也是看著福公公突然就想起了他。
“舅母,您幫我多留福公公一會兒,玲兒有事相求。”
“好好好,舅母讓你舅舅拖著,你快去快回。”想了想:“算了,你後院也遠,不如就在你舅舅的書房裡寫。”
“舅母……”
書房重地閒人莫入。
“你是咱溫家的姑娘,溫國公府沒有一處不能進的。”
“多謝舅母。”
“夏兒,去幫表小姐研墨。”
“是,世子夫人。”
夏兒在研墨的時候看著張玲的那一手漂亮的小楷感慨萬千:姑奶奶去得早,表小姐到底是誰在養啊,養得這麼好!
真正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情美貌並存,真正是量身定製的皇后!
福全得了這封書信笑得合不攏嘴:難怪能讓爺放到心尖尖上,人與人果然是不同的。
自己壓根兒就沒說,她就知道應該怎麼做。
這一趟差事兒,自己鐵定完成得很圓滿。
果然,皇宮裡,皇帝看了信後就笑了。
“福全,擺膳吧。”
“是,爺子。”
一揮身,早已準備好的膳食擺上了桌。
這一次,皇上吃得津津有味了。
福全……好想知道張小姐信裡寫了甚麼,不僅能治皇上的心還能治皇上的胃!
也盼著早日迎回皇后,若不然,伺候皇上很辛苦。
溫國公府,上上下下歡喜得很。
“恭喜娘娘。”
溫國公府的奴才們齊聲高喊。
“切不可亂喊。”張玲連忙擺手:“沒進宮之前你們都喊我表姑娘吧。”
“玲兒說得對。”
溫國公和夫人相似一眼,欣慰不已。
這就是玲兒能得皇上青睞的原因所在吧:內斂低調,這才是一國之母該有的氣度!
“恭喜老爺,恭喜夫人。”
“好好好,本老爺有一事要求:全府上下不管主子還是奴才,皆不可驕傲自大,更不可仗勢欺人,給娘娘抹黑招來禍患休怪我手下無情。”
“奴婢(才)謹遵教誨”
“來了,嘗,每人嘗一個月月銀。”
“謝老爺夫人。”
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張玲表示學到了這種御人之術。
下人們都去忙碌了,門房來報:內務府派人來給娘娘量身做鳳冠霞帔了。
“快快有請。”
量完後內務府的人也得到了不菲的紅包,一個個歡喜不已。
“玲兒,給舅母說說,你的嫁妝有甚麼要求?”
之前說參照自己的女兒上提高三成折了銀票讓她帶進宮,現在是皇后了,自出溫國公府的皇后,嫁妝自然是要準備一百二十抬的,另外有所要求儘管提。
“玲兒謝過外祖母謝過舅母為玲兒操持。”
張玲很感動:“不過,嫁妝一事,玲兒想聽從家兄的安排。”
家兄的安排?
張平未必還有本事給她準備一百二十抬?
而且,就算有這本事,也未必來得及啊。
看樣子她的大婚日子會很快訂下來的。
御書房裡,皇帝有些生氣。
“最近的都得等三個月?”
“是,皇上,這是吉時。”
皇帝想了想,一聲嘆息,那隻能等三個月了。
只是,三個月相思很難解的。
“皇上,要不……”
“不可。”
福全的意思他懂的,但是他不能將她淊入不好的名聲之中,她一定是完完美美的做自己的皇后。
所以,只能辛苦自己了。
得知他的打算後,福全暗暗叫苦。
到底是自己從小伺候長大的人,他要這樣幹自己又能怎麼辦呢?
只好通知溫國公世子。
溫國公世子……這位確實不按常理出牌。
他要這樣幹自己又能怎麼辦?
總不能連側門都不留讓他翻牆吧。
所以,天剛黑不久,張玲就在自己的院子裡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